陆巡没有开门。
他从风衣口袋里取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沿着隔板旁的递物槽送到前排。
“不用找了。”
司机接过钱,立刻乐呵呵地道谢,刚准备下车帮忙开门,后排又传来陆巡低沉发哑的嗓音。
“大叔,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动弹不得的人,才补完后半句:“我们还要在车里……再聊五分钟。”
司机愣了愣,后背莫名发凉,哪里还敢多看,拔下车钥匙便匆匆下车,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空旷的地下车库里,转眼只剩出租车昏暗的后座。
陆巡靠回座椅,单手圈着怀里彻底失去发力权的沈言,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沈言咬破的手背上留着一圈血印,陆巡托起那只手,低头在伤处碰了碰。
“好了,沈队。”
他的唇贴近沈言滚烫的嘴角,呼吸交错间,终于说出了今晚最后一句领奖宣告。
“前面的观众都走了。”
陆巡指腹擦过那片被咬红的唇,停了两秒才开口:“现在,该去你的颁奖台了。”
第84章 到时候,你就可以放肆地叫了
司机大叔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
后排的隐私隔板还升着,车厢里光线昏暗,仪表盘与中控屏透出幽蓝冷光,把这方窄小空间照成了一只密闭的黑箱。
沈言陷在后座的真皮座椅里,大腿上几根黑色肌贴绷着股四头肌,拉力半点没松,他连腿都抬不起来。
他正要开口继续骂人,余光扫过前排挡风玻璃上方,忽然看见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那里装着一枚小巧的摄像头,旁边还亮着幽蓝色指示灯。
行车记录仪还在工作。
从指示灯闪烁的频率来看,车载电源并未彻底关闭,设备已经转入二十四小时停车监控模式,录音和录像功能都开着。
沈言胸口狠狠空了一拍,原本到了嘴边的脏话也被他咽了回去。
“陆巡……”
他吞咽了一下,嗓音轻得只剩气息,发红的狐狸眼盯着前方,里面那点慌乱根本藏不住。
“你先别闹了,看看前面,那玩意儿还亮着灯。”
陆巡仍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呼吸落在沈言的脖颈上,烫得他皮肤发紧。
听见提醒,陆巡并未退开,只顺着他的视线扫向前方,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嗯,高清夜视,双通道高保真电容麦克风,录音功能还开着。”
“你知道还不起来?”
沈言太阳穴跳得发疼,偏偏不敢把话说响,只能咬着牙往外挤字。
“这是人家的出租车,你现在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被它录下不该录的声音,明天没准就会自动上传云端。”
说到这里,他手指抓紧座椅边缘,真皮表面被掐出几道发白的凹痕。
“你是不是疯了,快让我起来!”
冷汗很快浸透沈言的后背。
只要想到自己可能在车里闷哼求饶,再被司机的记录仪完整收进去,他就恨不得立刻撞开车门,从这座城市消失。
陆巡看着他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模样,眸底那点兴奋反而更重了。
他不仅没有起身,还把两人之间仅剩的距离彻底收尽。
“你在怕什么,沈队长?”
薄唇贴近沈言耳廓,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气息,擦过敏感的软骨,也钻进他紧绷的耳膜。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被人看见吗?”
“我放你大爷的……”
“忘了?”
陆巡低低笑了一声,直接截断他的反驳,语调从容得让人牙根发紧。
“两年前,我们在国体大外面租房,客厅里有一整面落地窗。”
提起那间房,陆巡的手指隔着衣料,在沈言腰侧刚被捏疼的地方点了两下。
“那次做被动拉伸,你一边哭着求我拉上窗帘,一边还故意把腿张得那么开。”
沈言脑子里嗡的一响,耳边只剩自己发乱的呼吸。
两年前那些荒唐又刺激的画面,被陆巡顶着被动拉伸的名头重新翻出来,一幕接一幕,半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热意迅速爬上脖颈,又烧过胸口,连被肌贴束住的大腿都跟着发烫。
“那不一样,你闭嘴……”
沈言咬住下唇,舌尖发麻,连完整的话都快说不出来。
“哪里不一样?”
陆巡摘下眼镜,失去镜片遮挡后,那双眼睛显得越发沉暗,视线沿着沈言通红的眼尾慢慢扫过。
“沈言,我今天偏要在这里看着你把嘴闭紧。”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温和里藏着不加遮掩的恶劣。
“恐惧会刺激交感神经。”
指腹贴上沈言腰侧,陆巡清楚摸到了皮肤下面失控的战栗。
“你连呼吸都在抖,不妨喘得再响一点,让前面的行车记录仪把你现在的新陈代谢率完整收进去。”
“你……”
沈言双手攥住真皮座椅边缘,指甲陷进皮面,差点留下五道破口。
这老畜生下手太狠。
他甚至不必真做什么,只要借着头顶开着的录音设备,再提一句外面随时可能有人经过,就足以把沈言逼到退无可退。
沈言咬紧唇瓣,不肯漏出半点气声。
身体却不肯听他的,肌肉在羞耻与克制中阵阵发抖,酸麻从大腿根往上窜,热度也被寂静的车厢放大了数倍。
“沈队,怎么不叫了?”
陆巡俯得更近,气息沿着沈言颈侧一路落下,最后停在锁骨凹陷处。
“刚才在茶馆里的威风呢?”
湿热的呼吸贴着皮肤,沈言背后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不出声也可以。”
陆巡的指腹在他颈侧停留片刻,清楚数着那段失控的脉搏。
“可你的心率要是再高两格,今晚的物理降压,我会让你守着这台开着录音的记录仪,一次做个够。”
沈言陷在座椅里,身体抖得停不下来,眼角憋出的泪顺着脸颊滑进鬓发。
他连求饶都不敢,只能抬眼望着陆巡,羞愤压在眼底,偏偏又藏着求他收手的意思。
陆巡看懂了。
方才还在司机面前又骂又挣的人,如今被几句话逼得服软,连每次换气都要先看陆巡的反应。
这副狼狈样子落进眼里,陆巡胸腔里的心跳顿时乱了一拍。
他盯了沈言几秒,终于撑起身体,给了对方一点喘息的空隙。
车门锁随即弹开,轻脆的响声落在寂静里,沈言紧绷的肩背也跟着松了半寸。
陆巡拿过那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将沈言从肩到腿裹严实,这才推门下车。
冷风灌进后座,沈言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躲,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拉开。
陆巡弯腰探进车内,一手托住他的后背,一手穿过腿弯,轻松把这个满身是汗,连路都走不稳的短跑冠军抱了出来。
“放我……”
沈言的话轻得发虚,目光仍越过陆巡的肩膀,警惕地追着那枚逐渐熄灭的指示灯。
陆巡抱稳怀里的人,转身朝VIP电梯走去,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记录仪已经关了。”
他垂眼看向怀里红透的沈言,唇边浮出几分让人后背发紧的笑。
“言言,接下来回到没有监控,也没有记录仪的房间。”
陆巡停了两秒,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几分。
“到时候,你就可以放肆地叫了。”
第85章 陆医生,颁奖典礼就这点花样?
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闷,落锁声穿过空旷奢华的顶层套房,拖出漫长的回音。
沈言闭上眼,胸口起伏几次,才把憋了许久的气吐出来。
他原以为进了房间,等着自己的会是陆巡彻底失控的撕咬,恨不得当场将他拆吃入腹。
陆巡却松开了手。
“去床上躺好。”
那嗓音冷静得让人发怵,车库后座里的沙哑与狂热已经收了个干净。
陆巡只丢下这句命令,便转过身,将深色长风衣脱下来,仔细挂上玄关的衣架。
沈言还没来得及站稳,腰间便多了一股力道,整个人被扔到套房中央那张宽得夸张的圆床上。
柔软的床垫托着他弹了两下,身形还未稳住,沉稳的脚步声已经从身后追了过来。
陆巡身上的衣角依旧齐整,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袖扣,将两边袖口折到小臂,随即越过床尾,径直走进洗手间。
磨砂玻璃门后很快传出流水声。
沈言躺在床垫正中,四周静得空落,只有连绵不断的水声格外刺耳,来回冲刷着他的神经。
陆巡洗得太认真,洗手液在掌间揉开的细响,隔着玻璃门仍能听清。
那套动作严谨得过分,分明是在照着主刀医生术前的无菌洗手程序,一步一步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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