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关掉视频,将平板收回掌心。


    “不信,我们明天赛道上见。”


    周锐盯着定格画面,额角已经渗出冷汗,队服后背也慢洇出一层深色痕迹。


    选拔组的教练围到白板前,有人重新查看视频,有人低声询问周锐近期的训练数据,方才那点来势汹的气焰,已经半点不剩。


    “失陪,我的病患需要休息,好迎接明天的胜利。”


    陆巡收起白板,将马克笔抛回战术教练怀里,又牵紧沈言那只还没缓过来的手,穿过主动让开的队伍,头也不回地离开田径场。


    回单人宿舍的路上,晚风从两排训练楼之间穿过,将白天积下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噗……哈哈!”


    刚脱离众人的视线,沈言便捂住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方才那点窘迫也被周锐发青的脸冲得干净。


    “陆巡,你特么真是个天才!”


    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水光,抬手攀住陆巡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到他身上。


    “你刚才看见周锐那张脸没有,绿得跟吞了半斤苍蝇似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沈言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狐狸眼里全是张扬的亮色,嘴上更没留半点分寸。


    “陆医生,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以前只知道你活儿好,没想到你这张嘴比你的手还毒,杀人都不用见血。”


    沈言原本只是想夸陆巡的康复理疗技术,可活儿好这三个字落进夜色里,意思顿时变得不那么清白。


    陆巡听完便停下脚步,沈言还攀着他的肩膀,没来得及收力,险些一头撞进他怀里。


    走廊昏暗的灯光落在陆巡肩头,他侧过脸,用手指推正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目光从沈言泛红的眼角一路落到唇边。


    “是吗?”


    他的嗓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尾音里藏着让沈言后背发麻的笑。


    “既然沈队长对刚才白板上的生物力学课题这么感兴趣,又如此认可我的活儿……”


    陆巡俯身贴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擦过汗湿的耳廓,逼得沈言连脖颈都开始发烫。


    “不如今晚回宿舍以后,我们亲自实操一下这个课题?”


    沈言脸上的笑没来得及收干净,只能尴尬地挂在嘴边,攀着陆巡肩膀的手也慢往回缩。


    “不是,陆巡,你冷静点,我就是开个玩……啊!”


    玩笑两个字还没说完,陆巡已经弯下腰,肩膀抵住沈言的小腹,腰背随即发力,单臂托住他的腿,将这位一米八的短跑队长直接扛上了肩。


    沈言头朝下挂在他背后,视野跟着颠倒过来,双手只能胡乱去抓他的白大褂,整个人被他用扛米的姿势带向宿舍。


    “陆巡你大爷,放老子下来!”


    “明天还要比赛,明天还要比赛啊!”


    第46章 所谓实操,就是物理服软


    单人宿舍的门被陆巡一脚带上,锁舌随即弹进锁孔,那声轻响钻进沈言耳朵,听着跟给他判了刑差不多。


    “哎……等等,陆巡你先冷静!”


    沈言被扔进柔软的单人床,身体还没从方才的失重里缓过来,便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缩,双臂护在胸前,试图用最正当的战术理由保住自己的清白。


    “明天可是生死局,老子要跑进九秒九八!”


    他一边盯着陆巡,一边继续往后挪,直到肩背抵住墙壁,再也没有地方可退。


    “我身体里的糖原和ATP,也就是三磷酸腺苷,现在每一滴都宝贵,必须留给明天的比赛。”


    沈言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板也跟着挺直了些。


    “你是首席康复师,绝对不能挑这种时候乱搞!”


    陆巡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失去镜片遮挡后,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便直落在沈言身上,先前藏在斯文外表下的侵略感,再没有半点收敛。


    他抬手解开衬衫领口最上方的纽扣,随后俯身靠近床沿。


    “沈队长,看来你的运动医学还没学到家。”


    陆巡说得一本正经,低沉的嗓音里却藏着明晃的戏弄。


    “根据临床数据,赛前接受适度的交感神经刺激,再配合高频摩擦带来的多巴胺释放,可以降低运动员体内的皮质醇水平,从而达到更理想的深度解压效果。”


    他的膝盖抵住床沿,单人床本就狭窄,这么一来,沈言身前最后那点空隙也被堵了个严实。


    “为了明天的金牌,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今晚当然有义务帮你好泄一泄压。”


    “泄你大爷,老子不解压,老子现在压力为零!”


    眼看陆巡就要俯身过来,沈言立刻翻脸,骨子里那点不肯服输的野劲也被逼了出来。


    他抬脚踹向陆巡腰侧,双手同时去扣对方的肩膀,两个人挤在这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单人床上,当场打成了一团。


    被子很快被两人的腿绞成乱糟的一团,沈言额头冒汗,仗着短跑运动员惊人的爆发力接连挣扎,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扣住陆巡的腰,试图借着腰腹力量把人掀下床。


    可他面对的是个闭着眼都能摸清人体发力结构的解剖学专家,这种只靠蛮力的招数,根本撑不了多久。


    “还敢乱动,你的核心发力点全错了。”


    陆巡没有被他掀开,反倒顺着那股力道扣住沈言的手腕,拇指正好抵上他手肘内侧的尺神经,膝盖也卡住了大腿外侧的髂胫束激痛点。


    “唔!”


    酸麻感沿着半边身体窜开,沈言刚才还使不完的力气顿时散了,胳膊和腿都不听使唤,只能被陆巡轻松制在床铺里。


    “陆巡你特么……胜之不武!”


    沈言喘得胸口起伏,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有本事别捏麻筋!”


    “到了我的理疗床上,我就是唯一的规矩。”


    陆巡俯视着他,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床边取过理疗精油,拇指掀开瓶盖,将精油倒进掌心。


    温热的液体在掌纹间散开,那只宽厚的手随即探进沈言运动短裤的边缘,覆上他大腿内侧深处紧绷的筋膜。


    所谓实操,到了这一步,彻底变成了一场暧昧过头的全身筋膜深度剥离。


    “啊,轻点!”


    陆巡的手法又深又狠,指腹沿着耻骨肌向上推开紧绷的组织,酸麻感直往骨缝里钻,逼得沈言腰腹失控,整个人在床上弹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


    陆巡俯身贴近,呼吸落在沈言汗湿的锁骨上,手里的力道却没有放松,那些再正经不过的理疗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便全变了味。


    “沈言,你的筋膜这么紧,白天在跑道上还夸我活儿好。”


    他用指腹抵住那处结节,慢满揉开。


    “我要是不弄好一点,怎么对得起沈队长白天给我的评价,嗯?”


    沈言眼眶立刻涌出一层泪水。


    那股酸麻被陆巡牢控制在他承受得住的边缘,偏又不肯给他喘气的机会,逼得他咬紧下唇。


    “我错了……陆巡,你个老流氓,快放手……”


    沈言终于扛不住这种酸痛和酥麻交织的物理服软,眼角泛着水光,连骂人的底气都弱了下去。


    “叫我什么?”


    陆巡没有收手,逼得沈言又往床里缩。


    “今天在白板前给你上了那么精彩的一课,现在该叫我什么?”


    “陆教授!”


    沈言彻底放弃抵抗,眼尾红了一片,声音里也带上了被折腾出来的哭腔。


    “陆教授,我错了,你活儿最好了,真受不了了……”


    这声软下来的陆教授终于让陆巡满意,他低头看了沈言一会儿,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逗弄,总算肯放过他。


    陆巡扯来旁边的毛巾,将沈言大腿残留的精油擦拭干净,又拉过被子,把这只被折腾到筋骨发软的野狼从肩膀裹到脚踝。


    糖纸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响,一颗粉色的无糖草莓硬糖被陆巡剥开,带着指尖的温度送进沈言嘴里。


    清甜的草莓味在口腔里慢散开,沈言绷了半天的神经也总算松了下来。


    折腾到这一步,他已经懒得再跟陆巡较劲,只管含着那颗糖靠进对方怀里,额头贴着温热的胸膛,听那一声沉稳的心跳。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尚未平复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陆巡……”


    黑暗里,沈言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平日里那股张扬劲已经收了回去。


    “明天要是跑不过九秒九八,全运会的名额,是不是真的就没了?”


    那毕竟是九秒九八,是一个已经触到黄种人百米极限的成绩,哪怕沈言嘴上再狂,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骗过自己。


    陆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言平日里总把担忧藏在脾气和狠话后面,直到房间熄了灯,才肯露出这么一点不安。


    他俯下身,在沈言汗湿的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得没有惊动那颗还含在嘴里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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