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的唇瓣,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在那红痕上轻轻摩挲、亲吻。


    “唔……”


    手腕上传来湿热的触感,沈言的神经末梢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涣散的理智稍稍回笼,看着陆巡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深情的俊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与悸动。


    “别……别亲了……”


    沈言软绵绵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痒……”


    陆巡没有让他抽离。


    他宽大的手掌顺势一把握住了沈言推拒的手。


    在沈言错愕的目光中,陆巡微微偏过头,将沈言那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直接含入了自己温热的口中!


    “唔!”沈言猛地睁大眼睛。


    陆巡用舌尖扫过沈言的指腹,轻轻咬了咬,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得仿佛要将沈言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他松开那湿润的指尖,薄唇贴着沈言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一个界限。


    陆巡低哑到了极点的嗓音,含糊不清地在沈言耳边炸开:


    “沈队长……不止那里痒。你这里……”


    陆巡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欲念和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沈言:


    “被我按了这么久……也该,消消肿了。”


    第34章 怪谁啊……还不是怪你


    那句带着危险暗示的消肿,最终被陆巡凭着强悍的自制力,硬生生按回了这张逼仄的单人床上。


    他的掌控欲确实强得吓人,骨子里也藏着几分疯劲,可他终究还是那个把沈言的身体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的顶尖医生,大赛就在眼前,他绝不会越过那条界线,更不可能真把沈言折腾出什么问题。


    浴室里传来接连不断的水声,热气顺着门缝漫进房间。


    没过多久,陆巡端着一盆热水出来,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修长的手里拧着一条冒热气的湿毛巾。


    重新回到床边后,他单膝跪上脚踏,将温热的毛巾覆在沈言的大腿内侧,又沿着汗湿的脊背慢慢擦过去。


    陆巡的动作轻得过分,指腹隔着毛巾一点点带走沈言皮肤上残留的理疗精油和冷汗,擦完后腰又去清理脚踝,连指缝都没漏掉,伺候得比照顾住院的贵宾还要细致。


    沈言四肢摊开,整个人趴在床上,活脱脱成了一张烙饼,刚才那番折腾耗光了他的力气,现在连抬根手指都嫌麻烦。


    可他不得不承认,陆巡那套剥皮抽骨般的深层理疗,效果确实好得没话说。


    原本沉重酸胀的双腿彻底松了下来,绷紧的筋膜被一层层揉开,酥麻的余韵顺着血液漫向全身,连脚尖都跟着轻快了不少。


    “唔……”


    沈言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舒服得只差伸个懒腰,鼻腔里也跟着溢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陆巡正替他擦着后腰,听见这声没心没肺的哼唧,手上的毛巾停在了腰窝附近。


    眼前这人前不久还红着眼眶骂他老畜生,现在身体舒服了,转眼便能毫无防备地哼哼,连记仇都坚持不了多久。


    陆巡看了他一会儿,眼底未散的欲念被无奈盖了过去,最后只剩下一声低叹。


    “真没良心。”


    他低声骂完,将毛巾扔回水盆,又扯过放在旁边的薄被,把沈言从肩膀到脚严严实实裹好,连半点风都没让他吹着。


    床头那盏昏黄的壁灯随即熄灭,陆巡掀开被角,动作自然地躺进了这张本就不宽敞的单人床。


    他才刚躺稳,原本趴着装死的沈言便动了。


    沈言连眼睛都没睁,身体里的DNA雷达已经先一步启动,他循着熟悉的温度翻进陆巡怀里,又在那片宽阔温热的胸膛上蹭了几下,找准舒服的位置后,手脚并用地扒住了人。


    这份毫无防备的依赖落进怀里,陆巡折腾了一整晚的暴戾与后怕终于安静下来。


    他伸出长臂把人圈紧,带着薄茧的手掌覆在沈言后背,掌心顺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拍抚,耐心得跟哄孩子睡觉没什么两样。


    “言言。”


    陆巡的下巴抵着沈言柔软的碎发,低沉沙哑的嗓音落进静夜,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严厉。


    “下次反兴奋剂中心再来突击检查,你必须控制好情绪,如果心率还飙成今天那样,就算我守在旁边,也未必保得住你。”


    回想起走廊上的那场惊险,陆巡搭在他背后的手稍稍收紧,直到现在仍没彻底放下心。


    沈言困得脑子发沉,迷迷糊糊听见这番训斥,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反倒把脸往陆巡怀里埋得更深。


    “怪谁啊……还不是怪你。”


    沈言的声音隔着衣料传出来,闷得含混不清,偏偏甩锅甩得理直气壮。


    “谁让你白天在更衣室里把我弄得那么敏感,摸得我腿都软了,心跳能不快吗……”


    怀里这句毫无防备的抱怨,让陆巡拍抚他后背的手停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陆巡的胸腔也随之轻轻震动,他收拢手臂,将人往怀里抱紧了些,低头在沈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又深又重的吻。


    “好,怪我,睡吧。”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宿舍,在床沿落下一条窄窄的亮痕。


    沈言是被一阵寡淡的食物气味唤醒的,他睁开眼,便看见陆巡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服,手里端着餐盘走到床边。


    餐盘里摆着那份雷打不动的魔鬼康复套餐,白水煮鸡胸肉没有半点油光,旁边放着几根可怜巴巴的西蓝花,还有一杯颜色诡异的高蛋白营养液。


    昨晚睡得不错,沈言醒来时眉眼间原本还留着几分舒展,可看清这顿早饭后,他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不吃,拿走。”


    沈言直接翻身背对陆巡,抬手扯起被子蒙住脑袋,拒绝的意思从鼓起的被窝一直传到了床尾。


    “陆巡,我是短跑运动员,不是苦行僧,天天吃这些破烂玩意儿,我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陆巡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对这套抗议早有准备,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


    这位顶尖的学术流氓不仅没发火,反而把手伸进休闲服口袋,从里面摸出一颗裹着粉色包装纸的硬糖。


    塑料糖纸在修长的手指间发出细碎轻响,很快便被完整剥开。


    陆巡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捏住沈言的后颈,直接把企图赖床的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沈言才露出脸,嘴唇刚动了一下,陆巡已经趁他骂出口之前,把那颗粉色糖果塞进了他嘴里。


    “唔。”


    沈言本想把糖吐出来,舌尖却先尝到了浓郁清甜的草莓味,那股甜意迅速在口腔里铺开,连积攒了一早上的起床气都被冲淡了。


    “这是用赤藓糖醇特制的无糖草莓硬糖,不会引起胰岛素波动,热量也可以忽略。”


    陆巡双手撑在床边,隔着金丝眼镜打量沈言鼓起的腮帮子,语气里的纵容藏都懒得藏。


    “甜吗?”


    沈言用舌尖抵着那颗草莓糖,甜味沿着味蕾慢慢散开,连眉梢都舒展了不少,可他仍旧不肯痛快承认,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勉勉强强吧。”


    “既然已经吃到甜头,就把这份勉勉强强的早饭也给我咽下去。”


    陆巡顺势端起餐盘,将那盘寡淡的鸡胸肉送到沈言面前。


    “沈队,张嘴,别逼我一大早亲自动手喂你。”


    嘴里含着那颗草莓糖,沈言的心情总算顺了不少,这回竟破天荒没有继续抗拒,乖乖张开嘴,就着口腔里残留的清甜味道,三下五除二把那盘难吃的康复餐扫了个干净。


    陆巡看着他鼓起腮帮子卖力咀嚼,镜片后的眸光慢慢柔和下来,斯文的外表下仍藏着几分算计得逞的坏劲。


    他抽出一张纸巾,指腹隔着柔软的纸面擦过沈言嘴角,将沾在那里的细小残渣仔细清理干净。


    沈言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营养液,杯底才刚碰到桌面,陆巡便从身后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崭新的训练表。


    整张表格排得密密麻麻,纸页被他摊平在小桌板上,直接送到了沈言眼前。


    “吃饱了?”


    陆巡站在床边垂眼看他,刚才那份温柔宠溺已经收得干干净净,魔鬼教练的冷酷面孔重新上线。


    “既然吃饱了,内收肌群的肿也已经消了,我们现在就去田径场。”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训练表最上方,指腹点着那行醒目的标题,没有给沈言留下装看不见的余地。


    “去测试一下,你昨晚经过深度拉伸重建后的最大冲刺极值。”


    沈言看清训练表上的极限过载负荷测试几个字,眼睛顿时瞪圆,握着营养液杯子的手也停在桌边。


    嘴里那颗尚未化完的草莓糖,忽然就不甜了。


    第35章 甜头吃完了?现在该吃苦头了


    嘴里那颗原本清甜浓郁的草莓无糖硬糖,在沈言看清训练表上那行极限过载负荷测试时,顿时没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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