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耳根和乱成鸡窝的头发,狠狠用冷水泼了把脸。


    操,太没出息了。


    不就是被个狗男人摸了下腿吗,心跳这么快干什么?


    就在他往牙刷上挤牙膏时,卫浴的门“咔哒”一声,被人堂而皇之地推开了。


    单人卫浴本就极小,陆巡高大的身躯一挤进来,稀薄的空气瞬间被他身上好闻的冷杉味和压迫感挤占得一干二净。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手里还拿着一把男士电动剃须刀和一卷蓝色的运动肌贴。


    “你进来干嘛?!出去!”沈言嘴里含着牙膏沫,口齿不清地从镜子里瞪着他。


    陆巡压根没理他的抗议,径直走到他身后,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沈言因紧张而绷紧的后背。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悍然相撞。陆巡的眼神深不见底,那份克制下,是几乎要沸腾的、要把人吞吃入腹的感觉。


    “把腿抬起来,踩在马桶盖上。”陆巡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你又想干什么?”


    “贴肌贴。早上的肌肉最放松,也是固定筋膜、建立本体感觉的最好时机。”


    陆巡二话不说,单膝点地,就这么在潮湿的瓷砖上蹲了下来。


    丝质睡裤的裤腿蹭过地面,他却毫不在意,仿佛蹲下的不是狭窄的浴室,而是铺着天鹅绒地毯的私人诊室。


    沈言咬了咬牙,这狗男人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


    但他没得选,只能顺从地将右腿抬起,踩在旁边的马桶盖上。他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这个姿势,让他大腿内侧到腹股沟那片最私密的区域,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陆巡的视线里。


    “这里有几根汗毛,影响背胶粘合度。”


    陆巡打开手里的电动剃须刀,“嗡嗡”的细微震动声在浴室里响起。


    他一手稳稳握住沈言的大腿,另一只手拿着剃须刀,小心地贴着沈言大腿根部的皮肤,将那一点点碍事的细小绒毛刮去。


    刀片隔着安全网在敏感至极的皮肤上游走,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细密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颈。


    “嘶……陆巡,你别太过分。”沈言被那股酥麻感刺激得腿一软,本能地想往后缩.


    “别躲。”


    陆巡的大掌猛地扣紧了他的膝弯,不仅没让他退,反而将他的腿往自己怀里拉得更近。“再分开点。不剃干净,背胶贴不严,你一出汗边缘就起卷,影响肌肉支撑效果。”


    沈言听着这些一本正经的狗屁术语,脑子里却“嗡”的一声。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的剃须刀,你tm拿来剃???】


    这他妈跟把人按在床上,一边念经一边耍流氓有什么区别?骚话披上白大褂,简直比直接调情还要命!


    “笃、笃、笃。”


    就在这暧昧到快要擦枪走火的拉扯中,宿舍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队长!沈队你醒了吗?教练让我把早饭和今天的训练表给你送过来!”门外传来短跑队副队长大大咧咧的嗓门。


    沈言浑身一僵,下意识就想收回腿去开门:“来了……”


    “别动。”陆巡一把按住他的腿,随即站起身,拿起旁边的一条干毛巾直接扔在沈言头上,“擦脸,我去开。”


    陆巡走出浴室,在开门的前一秒,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又刻意将领子扯得凌乱了些,营造出一种“被人粗暴对待过”的痕迹。


    门开了一条缝。


    门外的副队长正举着包子和豆浆,刚咧开嘴,嘴里的“队长”两个字在看清门内的人时,直接卡死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陆、陆医生?!”


    副队长视线呆滞地扫过陆巡那身凌乱的睡衣,越过他,又看到了属于沈言的那张单人床——被子乱成一团,上面甚至有两个清晰的人形凹陷!


    “嗯,早。”


    陆巡单手撑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形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我……我来给队长送早饭……”副队长结结巴巴地递过袋子,“队长他……”


    “他不方便。”


    陆巡接过早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副队长:


    “沈队的身体正处于二十四小时特级监控的敏感期。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物理恢复’。听懂了?”


    “懂、懂了!陆医生辛苦!我、我这就滚!”副队长被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没了影。


    看着副队长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巡关上门,反锁。


    当他转过身,看向浴室里那个正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盯着自己的沈言时,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重新燃起那种只针对沈言的、浓烈而滚烫的火焰。


    “你跟他说我不方便?陆巡,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沈言气得把毛巾砸进水槽,“你到底想让全队怎么看我?!”


    “我陈述的是医学事实。”


    陆巡慢条斯理地走回浴室,重新在沈言面前蹲下。


    他撕开那条蓝色的弹力肌贴,手指按在沈言大腿根部的内收肌起点。


    “沈言,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腿。”


    陆巡一边用力拉扯着肌贴,将其严丝合缝地贴在沈言的皮肤上,一边用大拇指的指腹在肌贴边缘重重碾过,利用摩擦产生的温度让背胶死死咬住皮肤。


    “你这两条腿,只有我能摸,只有我能揉,只有我能看它因为吃不住力而发抖的样子。”


    陆巡仰起头,看着沈言因羞愤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低沉而危险,像野兽在宣示自己的所有物:


    “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你的每一寸肌肉,从今往后,都得听我的规矩。”


    第13章 这张肌贴,脏了


    下午三点,省队室内田径馆。


    高高的穹顶天窗投下大片阳光,空气里,短跑鞋钉摩擦塑胶跑道的声音清脆回响。


    沈言正站在跑道边缘,做基础拉伸。


    早晨被陆巡那套变态的“深层暴力松解”折腾过后,他今天被严令禁止高强度冲刺,只能做些静态恢复。


    他穿了条最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裤,可当右腿架上跨栏架下压时,大腿根部那道天蓝色的重弹力肌贴,还是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明晃晃地暴露出来。


    那玩意儿贴得太刁钻了。


    每一次拉伸,肌贴背胶带来的紧绷感,都在提醒他——早晨在浴室,那只手是怎么一寸寸抚过这里的。


    沈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操。”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让人脸热的画面清出去,俯身去够自己的脚尖。


    就在这时,几个练习接力棒的小队员从旁边高速冲过。


    “注意步点!乱了!”


    跑在第三棒的小将为了抢位,脚下一个踉跄,身体瞬间失衡,直直朝着沈言这边栽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小队员结结实实撞在沈言的右侧大腿上,肩膀刚好重重擦过那块贴着蓝色肌贴的地方。


    “嘶——!”


    沈言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不怎么疼,但被碰到的瞬间,他脑子里警报声大作。


    陆巡早晨那句沙哑的警告,像炸雷一样在耳边滚过:“你这两条腿,除了我,谁也别想碰。”


    本能快于思考。


    沈言猛地后撤一大步,想都没想,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大腿内侧的肌贴边缘。


    那眼神,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孤狼,狠狠盯住了那个小队员。


    下一秒,沈言捂着腿的手僵住了。


    淦!他他妈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下意识地保护陆巡留在他身上的“标记”?这该死的潜意识,简直比被人当众扇一巴掌还屈辱!


    撞人的小队员吓傻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都白了:“对、对不起队长!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撞到伤了?”


    这边的动静,让整个场馆的训练都停了下来,队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一道比冰水还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原本叽叽喳喳的体育生们,像被按了静音键,瞬间安静,并恭敬地让开一条路。


    陆巡来了。


    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拿着战术平板,步伐沉稳。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先是冷冷刮过小队员的脸,最后死死钉在沈言那只捂着大腿的手上。


    那眼神里的温度,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陆医生,我不小心撞到了队长的腿……”小队员快哭了。


    陆巡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沈言面前。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沈言整个人笼罩。


    “手拿开。”陆巡盯着沈言,声音冷得掉渣。


    沈言咬着牙,一点点松开手。大腿内侧的蓝色肌贴,因为刚才的碰撞,边缘翘起了几毫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