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可碰时间真是格外的久。
但估计着,再用不了一会儿就又没了吧。
他叹了口气,抓着湛哲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温存了这么一小会儿:“觉得你很可爱,哲哥。”
不停歇的雨声成了这静谧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衬得室内氛围更加氤氲迷蒙,贺升又在他手心小嘬一口,说道:“我下去买点东西,你在这儿等我吧。”
湛哲很乖很省心。
酒店楼层比较高,坐电梯的过程中,贺升还在咬着自己的指甲回味,傻笑出了声。
爽啊……
神清气爽。
心情大好,连带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让他哼哼起了歌,插兜拐进便利店里。
今晚上的饭他没吃就走了,浪费了一桌子好菜,正值生长期,孩子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得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垫肚子的。
贺升买了些关东煮,又买了包烟,最后吃完临走的时候逛了一圈,又拿了盒口香糖。
今夜雨下的很大。
砸在地上的声音很响,雷声也轰隆隆的,时不时电闪雷鸣一下子。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天气预报上面没有通知,就和他跟湛哲突然递进的关系那样,来的猛烈。
未接来电有好几个电话,贺升不甚在意,就知道是廖万夕的手笔,喝完一瓶青提味的饮料酒,贺升就上去了。
就是……
刷了房卡开门,就看见湛哲解开衣服纽扣露着一大片锁骨在床上摆出一个躺好的姿势,身上还盖着被子的一角。
“?”
贺升换着鞋,“你在干嘛?”
“emmm。”
“我之前在陈兆西的手机里看到过,里面的人亲完嘴巴后,好像就会这样。”
贺升:“…?”
他先是愣了一下。
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湛哲说的是什么东西。
贺升:“……”拳头硬了。
妈的这个陈兆西,天天戴着个耳机在寝室搞科研。
“他有病,少学。”
快速洗漱完,贺升走过来,一腿压在床上,形成一片凹陷。
他俯下身,碰了碰湛哲,想让他把扣子扣上,但发现还能碰到他后,就干脆自己上手,一丝不苟全给扣的严严实实。
第45章 他们年轻,他们好色。我比较纯情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你……不会都跟着看完了吧?”
湛哲:“……”
贺升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湛哲的目光出现躲闪。
其实不止这个,上次摸摸小狗脑袋之类的话,也是他在陈兆西手机里包含字母元素的影片里看到的。
后面的情节有些重口,看到没一半湛哲就跑了,就记住了那句“小狗”。
“哇……”
看这个反应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贺升唏嘘一声,摸着脑门有些恍惚:“你这人……”
贺升找不到形容词了。
他掀开湛哲身上盖着的被子角。
湛哲挺瘦的。
线条看着好看,就是没肉。
跟他一对比,贺升完全属于单方面的压制级。
贺升骨架大,肩宽腰窄,胸围也挺嗯……呃。正常体重偏瘦范围,该有的肉都有,看着很攒劲。
他伸出爪子,从湛哲衣摆那儿,往上推,露出他一截清瘦的细腰。
那截腰身清瘦白皙,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仿佛块上好的细腻冷玉。
贺升的指尖温热,触碰到湛哲腰际冰凉的皮肤时,后者颤了一下。
“吼惹火啊。”他说着湛哲听不懂的本地话。
但他也就看看,啥也没做,就又给湛哲衣服拉好了。
“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哲哥。”
“怎、怎么了。”
贺升曲起手指,弹了下湛哲脑瓜崩:“我以往能碰你这么久吗?今天好像都一个多小时了。”
他刻意放轻了力道,不会弹的那么响亮,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口香糖,嚼吧嚼吧一颗。
湛哲的脸颊还泛着薄红,闻言也坐起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腰,说了句“不知道。”
其实这也算是个好事吧。
大雨滂沱,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上面起了雾,模糊了外面的都市霓虹的夜景,也映出贺升略显模糊的身影。
“雨还真大。”他走到窗户边嘀咕着。
然后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目光落在湛哲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
湛哲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你很开心吗?”
“昂,没有啊——”
贺升笑着,眼神瞟到电视上,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欠儿:“还想看陈兆西的指导片吗,要不要我放给你。”
他手插进裤兜里,身子也懒散靠着窗户边儿。
“我还挺想知道他都看的什么类型,你又跟着看了多少。”
说实话,贺升也觉得自己这两句有点臭流氓,但耐不住刚才摸了两把腰子,现在手痒嘴上也蹦不出来什么好腔。
湛哲脸烧着,还硬着头皮回答他:“就……就看到……亲……然后……我就走了……”
“就看了这点儿?”
贺升故意曲解,笑得肩膀都在抖,“我们湛哲同学好单纯啊,这就受不了跑掉了。”
“不是这样。”
湛哲有点支支吾吾:“是后面他们把其中一个人绑起来拿着鞭子打,我才不看的。”
贺升:“。?”
他嘻嘻哈哈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绑……绑起来?
鞭子?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去他大爷的,什么东西!”
他简直无法想象湛哲当时看到那些画面时,那张单纯的脸上的表情。
“以后在学校看到他离他远点”,
贺升没好气嘟囔着踹了脚椅子,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用力揉了揉湛哲的头发,跟个唠叨的老父亲一样叮嘱:“那种东西看了会长针眼,知道吗?看到得学会跑!”
“靠,这家伙……”
湛哲被他揉得东倒西歪,懵懵地点头:“哦,知道了。”
他甩甩脑袋,抓着贺升的胳膊推开:“我要晕了。”
“你真的,”贺升心里有点不得劲,他上床:“什么时候看到的,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去见贺阳的前两个晚上——”
湛哲又说了个事实:“不止陈兆西,我有看到其他隔壁两个宿舍,也有人在放那些东西。”
贺升脸黑下来几条线。
这个风气现在就这个鸟样,改不了。
他道:“他们年轻,他们好色。”
湛哲:“那你呢?”
贺升:“我比较纯情。”
湛哲:“…原来是这样。”
气氛和谐的有点搞笑。
又叮嘱了湛哲几句看到别人放那种东西的时候不许犹豫马上跑路,贺升才关了灯。
屋里顿时变得漆黑,但架不住湛哲这个鬼会发亮啊,跟个小夜灯一样,白茫茫的光也不刺眼,温和的照着一小片。
贺升把自己陷入柔软的床垫里,又盖上软乎乎的被子。
他半眯缝着眼,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有没有感觉很扯。”
湛哲疑惑:“嗯?”
“跟我亲嘴的事儿,有没有感觉很扯。”
贺升咧了下嘴角:“虽然你现在是个鬼,但我好像,真挺喜欢你的。”
“好像不是这两天,应该是从我重新碰尤克里里,再到买吉他,让你上我身的时候……”
他是笑着说的,把手搭在自己额头上:“嗯,真挺扯的。”
“你活着的时候,我那个生物学上的爹也喜欢你,跟你表白。现在二十年过去,他不知道上哪去了,我呢,又……”
怎么多多少少有点炸裂呢。
可贺升很明确,湛哲能让人喜欢上的绝对不止是脸。
他干净温和,良师益友,光是待在一块儿,都能被他影响着步入正面能量。
再直接点儿说,就是跟这么个人待在一块儿,心情不会不好,情不自禁的就会开心。
连廖万夕当年都差点被影响的生出恻隐之心,虽然最后还是恨着的,但也足以体现出,湛哲这个人格多有魅力了。
“……”
贺升盯着房顶看了好一会儿。
本来来之前呢,想的是湛哲可能跟廖万夕是那种关系。
现在呢,是自己没见过面也不知情的爹学生时期对湛哲表白过,而且也不知道湛哲有没有接受那份表白。
这个才是最让人纠结的,廖万夕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说法,光感受她的怨气了。
床单被贺升抓住一片褶皱。
他忽地伸手,将湛哲捞进怀里,从背后死死抱着,压抑的呼吸喷在他头顶。
他能比他年轻。
也能比他更好。
不管怎样,他都是最适合湛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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