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贺升的手腕，将脸往他宽大的手心里蹭：“我不死，我要陪着你。”
“诶——？”
下一秒，贺升怀里就挤了一大团凉凉的东西。
湛哲就好像莽足了劲儿，跟只粘人的小动物一样把自己往贺升怀里塞，抱着他不撒手。
“你……”
贺升低头看着怀里的鬼，他从未见过湛哲如此情绪失控，如此……脆弱。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睛里涌出的泪水，仿佛带着能灼人的温度，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
“…好吧。”
贺升这次是甘愿妥协的。
心甘情愿。
“真没啥好哭的啊，哲哥。”
贺升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手圈着湛哲的腿。
“我只是跟我妈吃个饭，现在法治社会，她也不至于把我砍成臊子。”
湛哲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贺升的颈窝，很凉。
他抱得很紧，仿佛一松手，贺升就会消失不见。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周围是别墅区特有的宁静，湛哲不张嘴说话，贺升就只能哄着，轻轻摇晃秋千。一人一鬼在花园的角落静静相拥。
许久，湛哲的颤抖才渐渐平息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哭得有些发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贺升你以后，不要再说‘死’这个字了。”
“真的，好难听。”
就是听到贺升用玩笑一样的语气说“她又不会整死我”的时候，一股巨大的难过和心痛淹没了他，如同雪崩了那样，无法克制。
贺升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心里按捺着想史诗级过肺这个香香软软的鬼的冲动，连连点头保证道：“嗯嗯嗯好好好，以后再说我就打我嘴，不会手软的那种。”
他伸手想揉揉湛哲的头发，指尖却再次穿了过去。
妈的？这个突然的触碰就这么一点没意思的结束了？？
他有点儿落空的撇撇嘴，歪头看湛哲，用自己鼻尖跟鬼魂的鼻尖碰了碰，很客观的点评说：“原来你哭起来是这样的。嗯……还挺可爱。”
湛哲的脸唰地变红。
效果不亚于红温。
湛哲羞赧地别过脸，学他耍起了赖：“我没有，鬼不会哭的，鬼的眼泪都是假的。所以刚才也是假的，我不记得了。”
第41章 压手摁大腿，直男手段了得
看他头顶马上要冒烟，还要学他那次嘴硬，贺升忍俊不禁哈哈笑了出来，点头顺着：“嗯对，刚才哭的不是湛老师，是湛同学。”
“啊，天呢……怎么这么可爱啊你，小时候贺阳要是这么对着我哭，我都会抓一把沙子塞他嘴里——”
此言一出，湛哲双眼怔愣着看向他，原本微微张开了个小口的嘴，一下子抿成了线。
“不可以！”
……
藏蓝色。
一个很棒的颜色吧。
不棒的是，贺升的衣柜里基本都是清一色的藏蓝。
其实他对衣服颜色什么的没太大要求，只要不丑的猎奇就行，但廖万夕每次给他挑选衣服，都会优先选择藏蓝色，就让他不是太喜欢了。
除了衣服，还有床单，被套。
再小点的，杯子，毛巾。
贺升手指掠过那些衬衫和西装外套，最后停在了一件相对简单的纯色黑T和一条黑色破洞牛仔裤上。
“啊，操。我说怎么在那边找那么久没找到这条裤子，合着根本没带啊。”他嘀咕着把裤子取下来。
贺升比较喜欢 fit的穿搭风格，看着简约休闲，也不需要搭配过多麻烦的配饰。
他穿了这么一身，再搭配上一双板鞋。这套装扮很随性，不像廖万夕期待他的那样穿上西装革履的正装，这只是更像真正的他自己。
贺升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更蓬松自然，然后他问湛哲说：
“我帅吗？”
结果湛哲的关注点压根不在他脸上，就直直往他裤子破洞处露出的白皙的腿看，嗯道：“好看，腿也很好看。”
贺升啧了声，“腿控啊你？变态。”
傍晚六点半。
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都市的夜景实在璀璨，而且现在还是在市中心，繁华更甚。贺升岔腿，在车里支着额用指尖与湛哲的手指相互摩挲。
今天试过几次。
有时候可以碰到湛哲。
有时候碰不到。
这个频率是没有规律和稳定性的，一切全靠运气。
所以过了很久才触发到一刹那的触碰后，贺升就摁着湛哲的手，将它压上自己的大腿。
他貌似酝酿这个做法很多遍了。
先是带着湛哲的手抚过牛仔裤的优质面料，慢慢地，才捏着人家手指伸进大腿裤子破洞的地方，从边缘挤进去两根。
空间狭窄，湛哲挤进去的手指只能紧紧贴着贺升的腿。
可贺升似乎不满足于此。
他故意绷紧了腿肌肉，衣料下狭小的空间再次变得紧张，布料和腿肉夹着那两根细长的手指，随着车子时不时的刹车启动，产生了摩擦。
“……～”
贺升低叹一声。
“还有多久到。”
“不好意思少爷…好像有点堵车。”
“……”
贺升闭了闭眼。
无所谓。
比起去见廖万夕，他更喜欢在车里看湛哲现在摸着他腿烧红的耳根和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这种扳回来场子的自豪感让他嘴角上扬。
呵呵！
曾几何时，他也因湛哲这样过，还发了烧。
如今风水轮流转，因为本大帅哥而感到颤抖吧！哈基哲！
玉兰阁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高层，以精致的本帮菜和绝佳的夜景而在本地闻名。
到地方，侍者引着贺升来到一个预定的包间。推开雅致的包间门，廖万夕已经坐在里面早早候着了。
她穿着一身优雅的深紫色旗袍，珍珠耳环和项链衬得整个人雍容华贵。
看到个头高挑的少年进来，她立刻就知道是贺升，站起身来说道：“来啦，快过来坐。”
只是看到贺升那一身黑的阴间装扮，廖万夕眼底飞快掠过一种别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怎么总是穿黑色？妈妈给你买的藏蓝色衣服不好看吗？”
贺升站着一动不动，语气平淡：“你喜欢，你去穿。”
廖万夕：“……”
她垂下眼帘，对贺升没礼貌和道数的态度并无怨气，强笑道：“看来还是在生妈妈的气啊……”
“蟹粉狮子头妈妈已经帮你点了，”她摊开菜单递到贺升面前，声音轻柔，“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贺升微微垂颈。
他净身高就有192，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再长，穿了个鞋一加鞋底子，总估计着有195。
讲真，廖万夕的身板在他跟前，看起来有些小。
“你看着弄吧。”
贺升没去看菜单上的东西，也没看廖万夕。
他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略显冷淡的眉眼目光随意落在包间窗外华丽的城市夜景上，掏出烟盒又开始咬烟抽。
这份冷淡，让廖万夕拿着菜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上面的皮质封面。
“…好，妈妈来点。”
“保证都是你爱吃的。”
等侍者拿着新增的叫菜离开包间，这里的气氛就再变得凝滞了。
呷了口清香的茶水，廖万夕看向贺升指间明明灭灭的香烟，柔声劝道：“小升，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这不是很久之前跟您学的么？”
贺升主打的就是一个叛逆你又拿我没办法。
他又弹了弹烟灰，提起上午的事儿：“画室里的东西，我都放回去了。”
“不放心的话，回去您可以看看，我没有夹带私货。”
“很抱歉没经过同意就翻看了您的私人物品，但我更好奇的是，您笔记上记录的东西分明与那位湛哲湛老师师生情谊很深，后面又为什么变得这么恨他呢？”
“我真的很好奇啊，妈。”
廖万夕端茶的动作停顿了很久。
她笑容微微收敛下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小升啊……”
“为什么要揪着妈妈过去的事不放呢，妈妈不想再提了……今天的事，忘掉可以吗？”
她伸出手，搭上贺升空闲的那只大手。
可贺升眉头一皱，离远了些：“烟味重，会跟你的香水呛上。”
“…。”
连一丝温度都没渡上便分离。
廖万夕无法忍受贺升对自己的态度这么远离和冷淡，这分明是她一手养大，用心灌溉出来的孩子啊……怎么会这么不听话，这么让人痛心呢……
廖万夕看向贺升的眼眸。
第42章 [都是老师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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