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只限于那几天了。
后面两人只有每天的打招呼，很少扯其他话题。
原来是和陈兆西恋爱了。
“我还没找对象的打算。”贺升道。
起初加上芷小默的微信，是怕她成为陈兆西的后宫储备之一。
王磊都知道陈兆西跟她谈上了，怎么他不知道？许文知道吗？还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贺升心里有点不好说的别扭。
倒不是他对芷小默有什么想法，只是这种被排除在信息之外的感觉，加上对方还是已经多多少少让他不太看得上眼的陈兆西，让他莫名有些不爽。
他最好不是因为上次跟他发生了观念差上的口角，才去跟芷小默在一起的。
“烧烤随便，酒多要点。”
“得嘞。”
没过多久，许文就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两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王磊问他想吃点什么，他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饭钱，说：“几串面筋加烤馒头片就行。”
“哎呀，这么省干什么？”
王磊大大咧咧地搂过他肩膀，“今天我请客，放开了点呗。”
许文有些不自在地挣开，低声说了句：“…谢谢。”
外卖来得很快。
烤串的香气充斥了整个宿舍，混合着啤酒麦芽的清爽气味。
“来兄弟，走一个。”王磊举起啤酒罐。
贺升笑着跟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确实畅快。
许文也举杯抿了一口果汁。
“可惜，这小破地方附近的商超没卖白酒的，不然我高低跟你拼一下子。”王磊对贺升道。
贺升拿起一串羊肉啃了起来，“这么说，你很勇咯？”
“废话，我超勇的。”
第14章 我嫉妒你什么
贺升嗤笑一声，“吹牛逼。”
几罐啤酒下肚，宿舍气氛明显热络起来。
贺升手边已经堆了三罐空瓶，啤酒对他来言，跟喝水差不多。
“唉唉，别走神，我刚才说的你们有听吗？我当年可是……”
“听见了听见了。”
贺升打断王磊口中的高中辉煌战绩：“你当年一条街打遍天下无敌手。然后呢？被教务处主任追着跑了三条街？”
“什么话，”王磊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他冤枉好人！我可是正义使者。”
王磊掀开袖子，露出上臂一道略微有些狰狞的疤痕，说：“看。其实我不喜欢打架，但那次实在忍不了了。”
“你们应该也知道，像咱们这种小地方，都乱的要命。”
“那会儿啊，我有天放学回家，路过巷子口的时候，瞅见里面有几个男的想搞另一个男的。”
回想起当时的场面，王磊脸有点黑，像吃了坨屎：“这特么的也是神了，你们知道那场面有多猎奇多变态吗？
几个混混看着年纪还没多大，跟我差不多吧，就是被堵的那个头发留的有点长，长的白，没太看得清脸，像个女孩儿。”
“当时搁里面衣服都被扯破快一半，对我喊救命才知道是个男的，妈的，老子这脑子那叫一个火热啊，直接冲进去就干起来了。”
那条疤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狰狞的盘踞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而且在未来不大可能恢复完整。
“后来呢？”贺升问，声音沉了一点。
“后来？后来我就他妈的跟他们干起来了呗！”
王磊抹了把嘴，“妈的，双拳难敌四手，那帮孙子还随身带小刀，让老子挂了彩，这疤就这么来的。”
“不过那帮傻逼也没讨到好，被我撂倒两个。再后来有大人路过，吼了一嗓子，他们就跑了。”
“结果那个大人是我们教务处主任……”
“虽然我是见义勇为，但那个老东西也纯纯傻逼，说我在校外打架斗殴，给我记过了，网吧草地。”
他狠狠骂了几句，难解心头之恨。
随后放下袖子遮住那道疤：“嗐，这事儿好几年前了，反正自那以后，我看见那种欺负人的窝囊废就他妈来气。”
许文听着，飞快扫了一眼王磊的手臂，又飞快地垂下眼，没说话。
“行。”
贺升给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哥们是个性情中人，兽面人心，能处。”
“不是哥们儿？”
听到贺升的话，王磊无语了：“我是可能长得不太好看，但也不至于说我兽面吧？”
“哈哈。”
贺升拍拍他肩膀，“喝吧，我敬你这真男人一杯。”
酒过三巡，贺升的话也开始多起来。
气氛最高潮的时候，陈兆西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热气，还有点小香风，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看到小桌上的烧烤，陈兆西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开小灶不叫我？”
“叫你你得回来啊？”
王磊道，“跟你的亲亲女友黏着去吧。”
“那必须的，热恋期嘛，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陈兆西晃了晃手机，“我可不像你们几个单身狗，只能窝在宿舍借酒消愁。”
他这话带着点儿显而易见的炫耀。
尤其是在面对贺升的时候，陈兆西坐在他旁边，勾住他脖子哥俩好一样地翻出与芷小默的甜蜜合照给他看，笑的很有深意。
“不好意思了，小升升。”
“既然你不喜欢小默，哥们就下手快了点，你没意见吧？”
贺升本来喝得有点微醺放松的心情，瞬间被这话搅得混了。
他抬脸抿了口酒，眼神朝下，瞥向照片。
陈兆西和芷小默头靠着头，笑得灿烂。
“随便你，我跟她顶多算普通朋友。”
“不过，”贺升掀起眼皮看向陈兆西，嘴角还勾着点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我记得没错的话，军训第五天的时候，你不是在跟一个艺术学的学姐聊得火热吗？”
“叫什么来着……哦对，姜渺？”
陈兆西面部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摆手：“哎，那都是过去式了，朋友之间聊聊天嘛，现在我跟小默是认真的。”
“认真呐？”
贺升还握着啤酒罐子，摄入进身体里的酒精让他懒得再维持表面客气。
“准备认真多久，三个星期，还是三天？毕竟你女朋友更新换代速度，都快赶上手机<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升级了。”
此言一出，气氛一下子变冷。
王磊看看贺升，又看看陈兆西，慌忙打圆场道：“哎哎，喝酒喝酒，说这个干嘛……”
一下子被贺升连着怼，陈兆西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语气也冲起来：“贺升，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贺升毫不退让地回视他，“怎么，做得出来，还怕人说？”
“不是，真是稀奇了，我约几个还碍着你了？男未婚女未嫁，你情我愿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阴阳怪气？”
“怎么，嫉妒啊？还是说你看上的妞被我撬了，心里不痛快？”
“嫉妒你？”
贺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流水线一样的感情？还是嫉妒你骗小姑娘的手段？”
“我只是提醒你，既然跟人家姑娘在一起了，就多少负点责，别特么又三天热度，玩腻了就找借口甩了祸害别人。”
“贺升你他妈把话说清楚！我祸害谁了？我又不负责任什么了？！”陈兆西猛地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芷小默她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我们好着呢！”
“是吗？”贺升冷眼看着他，“那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两人剑拔弩张对峙着，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火药味，一点就炸。
“哎哎哎，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兆西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刚才纯属喝了一堆上头了！”
许文也劝道：“……别吵了，等下隔壁寝室都得过来凑热闹看。”
湛哲在贺升身边有些焦急。
他能感觉到贺升身上在散发那种强烈的厌恶情绪，急得想去拉他袖子，手指却一次次徒劳地穿过。
“贺升，冷静一点……”
第15章 我有点想抱你，贺升
一场小聚不欢而散。
王磊讪讪地坐下，嘟囔了句“至于么”。许文独自默默收拾着桌上的狼藉。
贺升心里一股无名火蹭蹭的烧，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倏地站起身：“我出去一会儿，钱等下A给你。”
说完，也没听王磊的那句“不用了”，径直朝门外走去。
出来外面，原来已经傍晚了。
昏黄的夕阳就像游戏里杭州湖上的画面，贺升走得很快，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直到走到宿舍楼后没什么人的小路上，才停下脚步，对着旁边的树干踹了一脚。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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