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拭雪胡乱的抹了两把脸,松开谢鹜露出个笑来:“这天水宗的魂灵算是收了个干净,天亮就到释心宗去一趟吧。”


    谢鹜除了那几个人名外,又更新了新的词汇:“释心宗?”


    应拭雪:……好家伙,忘了给他科普了。


    应拭雪耐心解释:“这是你一手创建的宗门!超级厉害的,是现在的天下第一宗,到了释心宗的所有人都要叫你宗主!”


    应拭雪:“等回到正殿,我再教你写这三个字。”


    谢鹜:“好。”


    在正殿中待命的秦宿等人竟没想到如此顺利,收拾着东西唤来了云梭,准备在天不亮就带谢鹜回到释心宗。


    谢鹜现在离不开应拭雪,应拭雪便跟他们同去,虔命就交给了崔榕川看管着。


    四人乘着云梭,因为心中有要事,都没得闲聊的心思,一时间沉闷的吓人。


    姚溯光发现谢鹜对他和秦宿防备心还是很强,寸步不离的将应拭雪带在身边,好像生怕应拭雪被他和秦宿抢走了似的,连多看一眼谢鹜都要瞪他们两个。


    以至于他和秦宿现在见了应拭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瞟。


    姚溯光在心中痛苦捶地!也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


    从天水宗到释心宗乘着云梭只需要几个时辰,几个人心中都像压着石头似的忍不住深想,时间便飞速过去, 带着寒气的清晨刚刚带了丝暖阳,掠过薄雾,首当其冲出现在四人面前的是那块闪着金光的巨大牌匾。


    天下第一宗。


    释心宗到了。


    云梭直接停在释心宗主峰上,谢鹜搀扶着应拭雪下了云梭,抬眸将整个主峰的风采尽收眼底——


    秦宿与姚溯光也紧随其后走向云梭,二人回到释心宗就跟回家一般轻车熟路,不似谢鹜这般拘谨。


    姚溯光看着谢鹜这副四处打量的模样,实在好玩,忍不住拍拍谢鹜的肩膀,眉飞色舞道:“怎么样谢鹜!这可是咱们三个共同——”


    谢鹜想到了昨晚自家小师叔说的话,冷下脸打断了姚溯光的话,理所应当道:“叫我宗主。”


    姚溯光:?


    姚溯光心碎一瞬:兄弟,又不处了么?兄弟?


    秦宿听到动静走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谢鹜便一碗水端平道:“叫我宗主。”


    他们仨个共同创立释心宗以来,谢鹜的宗主是秦宿与姚溯光以二比一压倒的票数将谢鹜推上去的,这么多年来也并未计较宗主峰主的。


    秦宿与姚溯光二人双双将目光移到应拭雪身上。


    应拭雪:?我布吉岛啊?


    第124章 我竟然不跟小师叔住在一起?


    应拭雪:“……”看着我干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谢鹜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了自家小师叔说过,到了释心宗,所有人都要叫你宗主。


    秦宿与姚溯光互相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其中缘由,二人抱着不跟病人计较的心态,纷纷低下头唤了谢鹜一声“宗主”。


    一旁的应拭雪总感觉秦宿与姚溯光二人有点咬牙切齿+阴阳怪气。


    可是谢鹜听不出来,他微微颔首有点满意。


    应拭雪笑的勉强,直接拉过谢鹜匆匆走进正殿,“快看!这就是你平时住的地方。”


    应拭雪看着没人情味的正殿,啧啧两声:“你这正殿就这种风格,谁让你小小年纪喜欢这些老古板的东西,过几日我给你搬几株花过来,还有什么玉器装饰一下,不然实在是太冷清……”


    谢鹜听着自家小师叔喋喋不休,他蹙眉:“我住在这儿?”


    应拭雪点头:“对啊。”


    谢鹜:“我不跟你住在一起?”


    应拭雪:?


    紧随其后的秦宿和姚溯光:?不要释心宗了是么?


    应拭雪惊讶的一时合不拢嘴,想要说什么都忘了。


    谢鹜不满意:“我不应该住在照雪峰的侧殿么?这是什么鬼地方。”


    鬼地方……


    秦宿气笑了,一个转身就走了。


    “唉唉唉!”姚溯光知道秦宿这个人气性大,跟上去劝:“哎呀哎呀!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跟他现在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计较什么?”


    已经走远的秦宿顿住脚步,往后瞧了瞧,见已经看不清主峰这才说道:“我当然不是跟谢鹜计较了,现在也不知道他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了,一根筋不说又轴的要命,实在懒得解释了,也只有宿雪仙尊这个脾气好,有耐心的人才能应付得了他。”


    姚溯光双眼放光:“所以你这是出来躲清闲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


    若是谢鹜与秦宿吵架,对姚溯光的伤害绝对是致命的,其纠结程度要远远高于父母分开,他要跟谁的世纪话题。


    秦宿摆摆手,让姚溯光赶紧回自己的地盘休息,他要回去看看养在身边的小郑宁最近有没有认真吃饭。


    姚溯光见这一个两个全都重色轻友,这次轮到他不高兴了。


    可是他不高兴,有零个后果,最后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生闷气。


    释心宗主峰中。


    没有得到答案的谢鹜不甘心的追着应拭雪问个没完:


    “昨晚小师叔跟我说我创立了释心宗我便有疑问了,为何我不好好待在天水宗?”


    “不让我住在照雪峰,反倒是住在这鬼地方,可是我做了什么惹小师叔生气了?”


    “又或是我做了什么被赶出天水宗了?”


    应拭雪面对谢鹜的连环问他是一个也答不上来,他脑子根本转不快。


    也不知道为什么谢鹜失忆归失忆,不认人归不认人,这人怎么还跟开了话匣子似的?合都合不上?


    这对么?


    看着谢鹜那双不明真相的眸子,应拭雪叹口气拉着谢鹜在玉案前坐好。


    他知道今天这事若是不讲明白,谢鹜怕是不会轻拿轻放了。


    同时,他又咬牙切齿秦宿和姚溯光真是好样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如今把这烂摊子全甩到他一个人头上!


    难道谢鹜不是他们的亲宗主吗?


    应拭雪纠结再三,甚至想要挠头了。


    “你……离开天水宗自立门户了……”


    “而且。”应拭雪垂下头一个劲儿拽谢鹜的袍角,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显得自己很忙,应拭雪也不例外。


    谢鹜看着面前小动作不断的应拭雪,眯眼:“离开?是我自愿离开的?”


    应拭雪:“好像……差不多。”


    与青慈道尊观念不合师徒二人大吵一架,随后谢鹜单方面提出与青慈道尊决裂,自愿离开师门。


    这应该也叫自愿离开……


    “而且……”应拭雪深深叹息:“我们两个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若不是你几个月前现身天水宗的收徒大典,想必我们这辈子,都无法见面了。”


    在谢鹜抱着决绝的心离开天水宗自立门户的那刻起,自身为妖的应拭雪就已经做好了与谢鹜终身不见的打算了。


    况且他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待自己弥留之际,他可不敢奢求能见谢鹜最后一面,因为当年青慈道尊吊着一口气,临死都没看见谢鹜最后一眼。


    谢鹜静静的听完应拭雪的讲述,颇有些不敢置信:“我赌气没有见师尊最后一面?”


    应拭雪点头。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但是真相就是这样。


    谢鹜摇摇头:“不可能。”


    特别小的时候的事谢鹜还是隐隐约约记得一些。


    那时候他作为谢家这一代嫡系独子,下任家主,若是他想拜师,谢家可以为他找来这天下闻名的剑修,亦或是送到青霄宗,玄剑宗这种以剑闻名的宗门,而不是天水宗这样讲究休养生息的天然派,宗主青慈道尊还是个道修。


    可是小小的谢鹜五六岁的时候跟着谢承先听了一场论道会,小小的谢鹜就看着青慈道尊独坐高位,问道天下,似乎可解这世间一切苦楚,又可以将一切疑虑言明。


    这在谢鹜心中留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问剑先问心。


    他要先跟青慈道尊问心道。


    谢鹜看着自家小师叔明显落寞的模样,谢鹜瞧出自家小师叔没有骗他。


    “我做了错事?”谢鹜一字一句。


    闻言方才还在伤感的应拭雪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你当然没有做错事!只是这世事无常,有些事又不是一句对错可以理明白的。”


    应拭雪叹息,若是谢鹜有错,怕是这世上再没有清白之人了。


    可谁又有错呢?


    只能怪那些在背地里捣鬼之人!


    应拭雪瞧谢鹜的兴致明显落了下来,也不禁想到自家师兄,那么好的一个人,最后多次强行窥探干涉身边人的因果,最后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无奈耗尽了寿元。


    最后应拭雪想尽办法想要留住自家师兄的命,可是窥视与干涉因果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连应拭雪炼制的可以延长寿元的丹药都只能起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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