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谢鹜能给一块儿点心,就可以整夜整夜的抱着小狐狸睡觉。


    谢鹜本以为这只估计在天水宗过的不好,需要这般出卖皮相来换吃的,便三番四次的投喂他。


    谁知道突然有一天天水宗主峰挂了一个通缉令。


    那纸上画了一个赤色的狐狸头,并说明道:


    “如果有赤色狐狸可怜兮兮装可怜博同情索要吃的,请不要给他,他装的。”


    “这只狐狸最近已经胖的直不起腰,需要减重,请弟子们配合。”


    谢鹜这才知晓自己被骗了,警告须知旁边,那只赤色小狐狸正舔着爪子透过人群给他抛了个媚眼。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的师尊青慈道尊养的小狐狸,那只狐狸通人性的很,又调皮的很。


    喜欢将垂下来的树枝咬住拉到极致,然后抽青慈道尊玩……


    后来他被送到应拭雪的照雪峰之后,便再也找不到那只狐狸。


    随即因为应拭雪比那只狐狸更能磨人,久而久之,他便也忘记那抹红色痕迹。


    如今看来,应拭雪的身份早有破绽,只是他从未想过。


    谢鹜起身前往大殿看弟子们晨练,他冷着一张脸,让弟子们人都麻了。


    生怕一个动作不标准,就被他们宗主教训。


    前几日到应拭雪手中买逢考必过丹的那几个根本不敢抬头,谢鹜正要将他们拎出来,一树不知道从哪儿采的野花挡住了他的视线。


    紧接着野花移开,是姚溯光那张没心没肺的脸。


    “接受哥的花!忘了那个他!”


    “哎呀,不就是被甩了嘛!至不至于成天苦着一张脸嘛!”


    “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嫁给你的从释心宗都排到青霄宗了,何必挂在这一棵树上。”


    姚溯光丝毫没有压低声音,这种弟子八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谢鹜现在想要割了姚溯光的舌头,让他不要胡言乱语。


    姚溯光好像看出了谢鹜想要收拾他,生硬的转移话题:“弟子们有信心多了,定会在宗门大比中将青霄宗弟子收拾的落花流水!”


    谢鹜点头:“收拾一下,三日后启程。”


    姚溯光压低声音:“秦宿那边……”


    谢鹜:“我与秦家都已经派人去寻了,秦宿的魂灯还亮着,不会出事的。”


    姚溯光嘟嘟囔囔:“明明几天前还见面了,说什么去取个东西,就再也没影了。”


    姚溯光眨眨眼:“话说这次天水宗的宿雪仙尊也会去宗门大比唉!你们要是遇到了多尴尬?”


    “听说好像是退婚的,要我说早该退了,青霄宗的那个廖青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宿雪仙尊跟你好过一场,哪里还能看上那种歪瓜裂枣?”


    谢鹜:“……”


    谢鹜不知道为什么这谣言越传越广。


    他想要解释,可姚溯光摆明了认为他俩有染。


    算了算了,谢鹜揉了揉酸胀的头。


    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第36章 被孤立


    天水宗弟子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宗门大比分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


    除了个人赛外,弟子们还可以每四个人组队,在秘境中可以参加小组赛争抢灵物与资源。


    应拭雪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何渊由于宗门大比在即也从秘境中返回宗门。


    回来知道应拭雪差点命丧那千年妖物之手时愣怔的半天没说话。


    最后将自己憋在一个角落蹲好不理应拭雪。


    应拭雪不明白。


    应拭雪上前摇摇何渊的肩膀。


    何渊还是不搭理。


    应拭雪直接把给何渊的点心全都分给了其他小弟子,不管熊孩子。


    何渊:!


    这对么?


    何渊腾的一声站起来,如今比他还高的徒弟将应拭雪吓了一个踉跄。


    还不等应拭雪说什么,何渊眼眶一红,仿佛再不哄就要落泪了。


    应拭雪摸了摸何渊的头,语重心长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般孩子气?日后可怎么好?”


    何渊扭过头嘟嘟囔囔为自己狡辩:“才不是孩子气。”


    他明明是担心应拭雪好叭。


    “师尊几次三番遇到危险的时候弟子都不在身边,可知道弟子听说后有多自责!以后师尊万万不能将弟子再赶到秘境中了。”


    应拭雪叹口气,何渊这个年岁,境界倒是不低,可是不出去闯一闯秘境怎么行?


    一直在他身边养的天真无邪,日后在这个满是算计的修仙界是要被算计的。


    可是如今小徒弟情绪激动只能先顺着他,至于剩下的以后再说。


    应拭雪点点头,何渊总算不闹腾了,就陪着应拭雪静静的待在照雪峰中。


    久而久之应拭雪发现不对劲了。


    “你怎么不跟陆樾他们组队了?”


    何渊上一次参加过宗门大比,那时候除了自己筑基境的比赛,还与崔榕川的三个徒弟一起组了队去了秘境。


    何渊笑笑:“今年不想参加了,好累的师尊!”


    应拭雪脸色一沉,根本不信何渊说的话。


    “你如果不说,我可就要去主峰问问陆樾了。”


    陆樾是崔榕川的大徒弟,是天水宗的宗主首徒。


    何渊一把拉住应拭雪,将自家师尊拽到玉案前坐好,“哎呀师尊,之前拉着我组队不是因为崔宗主他的徒弟不够么!今年收了一个姚亭舟。”


    “人家亲师兄弟组队,当然比加我这个外人好得多啊。”


    应拭雪直直的看着何渊,“那林清呢?”


    上次宗门大比林清还没被妖兽毁了灵根,组队无可厚非。


    这次林清普通废人,个人的金丹境都比不了,难不成就能参加小组赛了?


    何渊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听陆樾的意思是说,林清最近已经受了太多恶意,贸然将他踢出队伍怕他多想……加上林清想让姚亭舟一起参赛。”


    何渊上杆子给应拭雪揉揉肩:“师尊你想啊,这个队里有姚亭舟这个半吊子就算了,还有林清一个灵力尽失的,这肯定必输无疑,弟子才不加入呢,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倒是真的,可是这不能算做自家徒弟被孤立的理由。


    说起来这个陆樾也是个拎不清的。


    陆樾是天水宗宗主首徒,不出意外日后他将顶上崔榕川的位置,其瞩目程度不言而喻。


    四人组队中一个半吊子一个灵力尽失,到时候多丢人他都要受着。


    毕竟话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应拭雪想到他的陆家近期似乎要与应家做什么生意,应拭雪立刻给应家传讯。


    近十年的药材灵药等一切在内,都不许出入陆家,凡是与陆家有瓜葛的生意,也统统不许做。


    这算是给陆樾的提点,欺负他照雪峰的人,总要掂量掂量的。


    *


    五日后,众弟子已经开始收拾各自的行李,主峰中的弟子也一样。


    崔榕川二徒弟盛鸣见自家师兄最近愁眉苦脸,出口询问:“师兄?出什么事了?最近几日总是看你心不在焉的。”


    陆樾摇摇头,想要安抚几个师弟,结果没想到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见状林清与姚亭舟对视一眼一齐围上去。


    林清想起最近陆樾一直在看家书,猜测道:“师兄,是不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陆樾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师兄弟们,觉得与大家都不是外人,且也憋了好久,不吐不快:“家中传讯,问我是不是得罪了应家,不仅不与我家做生意了,就连与我家有牵扯的家族也爱搭不理。”


    “我家现在这个情况是表明了得罪了应家,剩下的几家怕应家迁怒……”


    “如今我家的草药断了,只能收一些散修的,价钱高不说,量也不够。”


    “如今已经关了十余家药馆。”


    盛鸣闻言一拍桌子:“一定是照雪峰!我估计是何渊回去跟师叔公告状了!然后师叔公吩咐的!”


    林清抿抿唇,一双水润的眸子硬生生挤出几滴泪:“师兄,总而言之这事都怪我,怪我硬要将亭舟也拉到队伍里来,怪我无法用灵力形如凡人还占着位置!”


    林清作势就要往照雪峰的方向走去。


    “我这就去给师叔公赔罪,将位置让给何渊!”


    姚亭舟连忙拉住林清,愤愤不平:“这跟你无关!是照雪峰小肚鸡肠!”


    姚亭舟简直要气疯了,他没想到应拭雪会睚眦必报到这个程度,也是对得起他前世恶毒的名声了!


    林清被姚亭舟拉住,面露焦灼:“那大师兄家里怎么办?”


    林清的目光再次落在姚亭舟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带着恳求。


    姚亭舟还能想到拒绝。


    “大师兄。”姚亭舟转头对陆樾道:“我家最近好像要做草药生意,不如我跟家中联系一下,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陆樾闻言眼前一亮。


    应家基本上把控整个修真界七八成的草药生意,敢冒着得罪应家的风险愿意出手相助的无非就那几家,姚家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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