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谢鹜下一句直接针锋相对:“我如今就宿在照雪峰侧殿。”
谢鹜觑了何渊一眼,“怎么?你要和本尊同宿?”
何渊:?
何渊感觉天塌了,大声嚷嚷:“谁想跟……”
谢鹜打断:“可惜本尊没有与人同寝的习惯,想必这偌大的天水宗,总不会缺你一个住处吧?”
应拭雪见状忙拉开战局:“好了好了,渊儿,你今日到主峰的弟子殿挤挤去,明日师尊再给你安排。”
何渊眼看着目的没达到脸色沉下去,可又知道如今不是他发作的时候,只能在应拭雪面前装出纯良的模样,撅着嘴点点头自己咽下委屈。
三人来到正殿后应拭雪便吩咐着奴仆将早点带上来。
谢鹜与何渊如今都已经辟谷,可是应拭雪不行,年前的时候应拭雪痛痛快快的大病一场,险些直接驾鹤西去,从那天开始崔榕川就封住了他的灵脉,应拭雪如今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凌厉的灵力波动。
因此应拭雪如今如同凡人一般,必须吃些早点垫垫肚子才有力气。
何渊将粥往应拭雪手边推了推,斜着觑了一眼一旁的谢鹜道:“师尊,这是弟子向小食堂吩咐做的粥,师尊尝尝。”
谢鹜虽然不知道何渊对自己哪里来的恶意,但对付这种顽劣成性不服管教可能还欺软怕硬的的弟子他最有办法了。
谢鹜面对何渊的挑衅直直的看过去,一双锐利鎏金的眸子透过何渊将他的识海与灵根看了个透彻。
“小师叔,你这徒弟怕是要突破元婴了吧。”
应拭雪听到这话正想拍拍胸脯炫耀自己养的好,谁知道谢鹜话锋一转:“也是时候下山到秘境中历练一二了,总粘在师叔你身边做什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这像什么话。”
应拭雪:“……”
何渊冷笑一声:“我师尊如何教导徒弟,可不是谢宗主能够说的算的。”
应拭雪低声呵斥:“渊儿住口!”
应拭雪将倒好的茶往谢鹜手边推了推,“谢宗主,小孩子不懂事,莫怪。”
谢鹜没把晚辈的冒犯放在心上,只不过吃人嘴短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喝了茶便不再吱声。
何渊被应拭雪训斥,整个人蔫蔫的。
就在应拭雪以为终于可以好好吃早点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师叔公。”
温润清泽的声音传到正殿来,应拭雪招呼着林清进来。
林清自从上次被妖伤了元婴后无法习剑,只能跟在应拭雪身边学学炼丹。
林清推门而入,在看清正殿中还有谢鹜的瞬间赶忙低下头。
谢鹜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清晨那阵子二人没有过接触一样。
何渊对林清的到来倒是没什么好脸色,加上今天三番四次被应拭雪训斥,有苦难言的他选择闷头吃点心,将应拭雪最喜欢的梨花酥全部吃掉。
林清笑着向三人行了礼,唇微微抿着,脊梁挺的笔直:“师叔公,弟子看瞧见照雪峰西侧的炼丹房出了意外,心里惦念着师叔公,便过来看看。”
应拭雪瞧着面前一口一个惦念的林清,又看了看身边只知道闷头干饭的何渊。
不明白都是徒弟,为何他家的这么不省心。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何渊听了林清的话在心里冷哼一声。
简直是,装什么装。
何渊早就将林清这个人看了个透彻,面上对自家师尊比谁都尊敬,可是背地里总是在众弟子面前有意无意的诉苦,捏造自家师尊性子冷淡不好相处来博可怜。
里里外外的好人缘都是他的。
可怜自家师尊脑子不好,还以为这个林清是什么纯良之人,简直拭滑天下之大稽。
何渊自知现在跟应拭雪说什么,自家师尊也不会信,只能慢慢找机会在应拭雪面前揭穿林清的真面目。
第9章 谢鹜嘴毒
应拭雪招呼着奴仆给林清落座,将身侧的地方腾出来,谁知道林清像是没看见似的,一屁股坐在谢鹜身边。
应拭雪:?
何渊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怪不得这个林清今日匆匆忙忙的赶来,还说了一大堆关心自家师尊身体等一系列冠冕堂皇的话,如此反常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同时何渊又实在怀疑林清的眼光,林清时时刻刻看着应拭雪那张脸,竟然能看上谢鹜?
他眼睛没事吧?
林清落座后将应拭雪递过来的点心吃的食不知味。
他偷偷瞥了谢鹜几眼,可谢鹜总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林清顺着谢鹜的目光看过去,应拭雪正在整治将梨花酥全部吃完的孽徒。
林清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自从他心系谢鹜的那刻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可是他可以接受谢鹜谁都不在乎,可是不能忍受谢鹜落入旁人手中,容不下谢鹜心系旁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应拭雪。
林清对应拭雪是有敌意的,他苦苦求而不得的东西,似乎总会有人对应拭雪双手奉上。
哪怕他是一个马上就会死掉的病秧子。
还是会有无数人争相为之赴汤蹈火。
明明应拭雪的风评在整个修真界算不上好,做作刻薄难相处,可是似乎在绝对美貌下,任何理智都是多余的。
林清对那些人嗤之以鼻,认为只不过是爱上了应拭雪这副皮囊而已,哪有半分真心。
可是如今告诉他,就连谢鹜也会……
林清一个失神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打翻,滚烫的茶水将他的手烫的微微发红,可是他像没有痛觉一般,胡乱又仓促的擦了几下。
何渊‘啧’一声嘟嘟囔囔:“搞什么啊……”
何渊才不关心林清到底怎样,只求出去说这烫伤的时候,可不要把应拭雪扯进去,到时候又把自己师尊塑造成一个严苛恶毒的形象。
林清抿抿唇想到什么,在应拭雪关切的目光中拿出一张符纸。
“这是弟子前几日在玉佛观为师叔公求的,可又怕师叔公不喜,毕竟这祈愿符师叔公是不缺的。”
“前几日太灵宗的宗主,玉宵宗的乔峰主还有亭水阁的张阁主……他们都心系着师叔公呢,前阵子纷纷派人送了祈愿符。”
此话一出谢鹜与何渊下意识对视一眼。
太灵宗宗主贪财好色,就喜欢祸害那些细皮嫩肉的小弟子,被他看上的少说要丢半条命,那个乔峰主年事已高又不得突破,如今垂垂老矣没有几年活头了,张阁主家中妻妾成群。
被这些人暗中觊觎,对应拭雪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话里的恶意和酸味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应拭雪却是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他笑着接过林清手中的符纸,还出声安慰道:“何必妄自菲薄,你给的和他们给的怎会一样?”
说完应拭雪还将符纸系在腰带上,与原有的铃铛一起叮叮作响。
【徒弟还是人家的省心懂事,我家逆徒也不见得什么时候给我求个平安符】
谢鹜:“……”
谢鹜瞬间感觉心闷。
他在识海中呼唤——
【滚出来】
004伸了个懒腰怨气十足——
【你好,这里是系统004,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谢鹜冷哼一声:“这就是你说的将主角团耍的团团转,狠辣至极的恶毒炮灰?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
如此蠢笨,如此迟钝。
004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最后果断推卸责任:
【不系我啊,这都是作者写的。】
【再说了,人都是会变的,你怎么就知道未来的应拭雪不会变坏呢?】
【我得到的消息是绝对不会出错滴,你就好好的,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然后等着境界突破就好啦!问那么多做什么。】
谢鹜:“……”
看着面前应拭雪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刚才挂在腰间的护身符,眉眼中全是珍重,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恶意。
谢鹜心里起了一层无名火。
“小师叔这里的茶不错。”谢鹜悠悠道。
应拭雪这才抬眸:“对吧对吧,你要是喜欢我给你打包些带走。”
“算了。”谢鹜垂下眉眼:“此茶虽好本尊却是喝不惯的,还是湘乡的绿茶更清口些。”
何渊‘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随即咳嗽个不停。
因为林清就是湘乡人。
湘乡的绿茶……
何渊突然感觉谢鹜嘴损也不算坏事。
何渊能听出来话外之音,林清自然也能。
一时间羞耻到耳根红透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渊难得看见林清吃瘪,忙接住谢鹜的话茬:“谢宗主有所不知,林清就是湘乡人,你若是喜欢那里的绿茶,让他带些就好,想必林师侄也是愿意的。”
谢鹜挑眉装道:“哦?竟然这般巧?”
林清的手攥的发青,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刚才逞口舌之快了,笑的比哭还难看:“何渊师叔所言非虚,若谢宗主喜欢,弟子愿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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