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哥脸色一白,垂着头不敢再说什么,周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
一旁的韩清见场面愈发僵硬,便想要从中调和几句。施家大哥抬眼看向他,脑海中有些许的印象——科技新贵,心思活络,算个极有城府的角色。
于是施家大哥淡淡开口,直截了当道:“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韩清微微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最终默默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说到底,终究是身份与地位的悬殊差距。在施家这样的世家面前,哪怕他再善于周旋、头脑过人,也没有办法如何。
宴会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清了施家的态度。
周遭一道道视线紧盯不放,施承泽无意继续留在这里供人围观打趣。
他干脆伸手牵住袁满的手,转头对上前解围的施家大哥道:“这里交给大哥了,我先走了。”
施家大哥在心中暗骂施承泽这个臭小子,用眼神谴责施承泽,但是施承泽还是拉着袁满离开晚宴厅,没有理会身后怨气极重的自己大哥。
坐进车内,袁满歪着脑袋回想方才的场面,认认真真开口评价:“你大哥看着比你更像<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特别像电视剧里的人,特别有气势。”
又是这个电视剧!
施承泽闻言冷眸斜睨了袁满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道:“你倒是还有闲心评价?从今往后,我和你就要沦为他们茶余饭后的闲谈与笑柄了。”
袁满见他面色沉郁,伸手轻轻学着施承泽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施承泽的背,小声安抚:“你别生气啦。其实当笑料也没啥的,我之前就被人当笑料,以前在村子里,大家总在背后说我,说我克死了母亲,还骂我是傻蛋、扫把星……”
袁满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些恶意无关紧要。
可这番话落在施承泽耳中,却让他心思陡然一转。心底生出几分揣测,袁满这番故作委屈的模样,该不会是故意卖惨,想博取自己的心疼与怜悯,好让自己不再追究了吧?
他忽然想起,袁满是个揣着自己小心思的“心机傻子”。
如今细细想来,倒确实如此。施承泽心底甚至暗自有些自得:袁满这种笨蛋挖空心思来讨好自己,也算是费尽心机了。说不定今天当众争执,也是袁满有意为之,借着这场风波,想要逼自己给他一个公开的名分。
施承泽心头的火气混上几分戏谑,忽然倾身凑近,对着袁满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真心机!”
“唔!”袁满吃痛地低呼一声,指尖清晰触到浅浅的牙印,他一脸茫然地看向施承泽,完全没弄懂施承泽为什么要咬自己。
车厢安静一瞬,车外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射入,在两人身上折射出光影。施承泽看着袁满漫不经心的说道:
“其实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个草台班子。人人都在台上演戏,有人演技精湛,混得风生水起;有人笨手笨脚,处处碰壁;有人抽到了金尊玉贵的身份演,有人只能拿着可悲可怜的剧本演……”
袁满似懂非懂,施承泽随即又提起一桩旧事:“之前我母亲特意花重金,请了一位名气极大的算命大师来家里。那人说我行事锋芒太露,口舌也不积德,早晚要招来报应。”
说到这里,施承泽嗤笑一声,似是无奈地摊摊手:“后来也简单,我略施手段,这个大师也改了说辞,说我是皇帝托生,天生贵命。”
袁满听得一脸茫然,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明白施承泽的意思,于是只能不出错的夸赞:“哇,施承泽,你也太厉害了吧。”
见袁满这副模样,施承泽一看便知袁满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侧身按住袁满的肩膀,认真道:“所以你不必把旁人的闲言碎语放在心上,这世上大多数人,不过都是披着人皮表演而已。”
话落,他微微倾身,轻轻吻上方才留在袁满脸上的牙印。一吻过后,又轻轻蹭了蹭袁满的脸颊,柔声安抚:“在我眼里,袁满已经演得足够好了。”
袁满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施承泽说了这么多,是在安慰自己。
第23章 只有施承泽可以!
听完施承泽的开导,袁满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他整个人都往施承泽怀里靠,甜滋滋的说道:“原来你是在安慰我呀,那你在我心里也演得特别好!我最喜欢你了,施承泽。”
施承泽抬手虚揽着他的腰,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逗弄袁满,不怀好意的说道:“张口闭口就说喜欢,只靠嘴上功夫可不够,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才行。”
袁满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实际行动”到底是什么,实在不行,回去也给施承泽写个奖状?
等施承泽凑到袁满耳边,告诉袁满实际行动是什么,袁满只觉得耳朵烧的慌,但还是点头用下了施承泽的要求。
……
等袁满回过神,下意识地吞咽,下一秒就猛地捂住嘴巴,脸涨得通红,慌张地看向施承泽,无措的问道:“完了……我不小心咽下去了,会不会拉肚子呀?”
施承泽被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扶了扶眉心:“都示意你吐到纸巾上,你吞下去干什么?”
袁满瘪了瘪嘴,伸手轻轻碰了碰唇角,细微的刺痛传来,他委屈地嘀咕:“我的嘴角好像撑破了,有点疼。”
“回去我给你拿药膏涂抹一下,很快就会好。”施承泽温声安抚,随即打算联系司机,返程回去。
就在这时,车窗外侧传来几声轻叩。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夜色里,施家大哥的身影立在车外。施承泽按下解锁键,车门应声打开,施家大哥动作自然地坐进了驾驶座。
“你自己的车呢?怎么过来了?”施承泽坐直身子,出声问道。
“让司机先把车开回去了,我顺路过来接手。”施家大哥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气氛微妙的两人,眉间染上几分疲惫与无奈,“今晚晚宴上的事,你实在太胡闹了。”
施承泽神情坦然,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并微微挑眉反问:“大哥倒是说说,我错在哪里?”
兄弟二人向来如此,行事理念不同,但一般都是施大哥最后让步。
施家大哥被施承泽顶得一时语塞,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简直是作孽,无奈回道:“算了,和你说这些纯属白费口舌,我懒得管你。”
说话间,施家大哥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一旁缩着身子、神色局促的袁满,心底不禁又长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自家弟弟态度摆明,两人的关系早已摆在明面上,今晚又闹得人尽皆知,再多干涉也无济于事。他心里默默想着: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总之也不会再闹出更糟糕的局面了。
车厢里的气氛缓和下来,施承泽主动岔开话题,打破略显尴尬的沉默:“对了,今晚安排的相亲,聊得怎么样?有看得上眼吗?”
提起相亲一事,施家大哥微微皱眉,确实是遇到了难题:“谈吐、礼数都无可挑剔,家世样貌也都好,相处得还算愉快。”
“但是总觉还差几分,婚姻大事强求不得,这事以后再说吧。”
之后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族生意、生活上的琐事……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施承泽独栋别墅前。
车门刚一打开,袁满像是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机会,身子一扭就想溜下车。
但施承泽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揪住他后颈的衣领,轻轻一拽,就把人拉了回来。
“急着跑什么?”施承泽挑眉,戏谑的说:“礼数都忘了?跟大哥道个别。”
袁满被揪得动弹不得,脸颊发烫,窘迫地低着头,局促地开口:“大哥,再见。”
施家大哥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不愿再多说半句,抬手挥了挥,算是回应,随即调转车头,驱车离开。
看着车子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袁满才终于松了一大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施承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可爱到了,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袁满的头发:“行了,进屋给你处理嘴角的伤口。”
袁满没有急着进屋,而是跑到院子草坪上,去找心心念念的施小狗玩。
眼下施承泽还不许施小狗进屋,袁满一边蹲在地上揉着小狗的脑袋,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打算挑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软磨硬泡,说服施承泽允许施小狗进屋。
转瞬间,施小狗进屋计划已经在袁满心里初具雏形!
和施小狗玩了好一会儿,袁满才依依不舍地拍了拍小狗,转身进了屋内。
张姨正收拾着客厅,见袁满回来,立刻笑着上前询问:“小满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做点宵夜?”
袁满肚子刚好空空的,立刻点头答应:“张姨,我想吃鸡蛋炒面!”
“好嘞,我这就去做。”
身后的施承泽见状提前叮嘱了一句:“别放辣椒。”
袁满微微一瘪嘴,没有反驳,但是将自己的不满挂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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