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承泽没忍住笑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逗的,他屈指在袁满的头上一弹,无语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都装了什么?”
说罢,施承泽便打算起身。
袁满拦着施承泽,小心翼翼的对施承泽开口:“我还有一个秘密。”
施承泽眯起眼,在袁满的后腰上掐了一下,心中一惊,审视着袁满:“坦白从宽。”
“我在院子里养了一只小狗,我打断收养它。”
“不……”施承泽的话都没说完,就被袁满捂住嘴,他学着施承泽之前的样子,没气势的说:“安静。”
随即袁满语速极快的怂怂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它真的好可怜,主要的是它长的和你很像!我都养了它两天了,我还给它起了名字,它很乖……”
袁满在不知不觉中放下捂住施承泽的手,手舞足蹈的试图说服施承泽。
“不行!袁满,你现在立刻出去将那只狗送走,你养不了它!”施承泽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可以!我有钱,你给我的钱我都没花。”
“你也知道是我给你的钱。”
袁满心里焦急,他搜肠刮肚的想尽理由,最后也只双手合十,小幅度摇晃,恳求道:“我求求你了,施承泽!”
施承泽不顾袁满的阻拦,起身下了最后的通牒:“袁满,要不你把那只狗送走;要不你和那只狗一起走。”
但是刚走两步,又转头对着依旧坐在地上的袁满一个选项:“你可以找家宠物店,给他们钱,让他们养着那条狗,闲暇时间你可以去看它。”
……
“袁满呢?”施承泽故作不在意的看着手机,对张姨问道。
“小满在院子里和小狗玩了一会就抱着小狗出去了。”
施承泽:“没带司机?”
“应该是。”张姨正在烤饼干,她从小看着施承泽长大,又被施母派来照顾施承泽,最是了解施承泽的脾性。
对此,她柔声劝道:“小满喜欢那小狗,要不就留下吧,反正有佣人在,总归不会太麻烦。”
“张姨,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要是让他养了这一条,明天就会有第二条,第三条……”施承泽说着想到袁满求自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随即施承泽又想到什么,问道:“那只狗长的真的和我像吗?”
“少爷,你这话问的,我该怎么说?”张姨面不改色的回答。
施承泽没再追问下去,转身去忙自己事情了。
“喂,怎么了?”施承泽见袁满的来电显示,不假思索的接起,但电话那头却不是袁满的声音。
“您好,我是江乔,袁满现在在市医院缝针,他让我通知您,您如果方便的话麻烦来一趟吧。”江乔态度恭敬,让人挑不出错。
但施承泽依旧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语气不善的应下来。
等到施承泽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就见袁满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右腿上缠绕着一群群纱布,而江乔正蹲在地上和袁满说着什么。
“怎么在这?”施承泽开口问道。
江乔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和施承泽解释:“医院的床位需要排号,我们还在等号。”
施承泽见袁满心虚的低着头,不敢与自己对视,嘲讽道:“你还真是住医院住上瘾了。”
随即,施承泽便拿出手机开始安排袁满病床的事,本来施承泽直接打算让袁满去私人医院,但又怕太折腾,不利于袁满伤口回复,于是在这里给袁满定了特需病房。
在等待的期间,施承泽也了解了前因后果,袁满抱着施小狗还没走出别墅区就被一个酒驾的公子哥撞了。
但所幸袁满伤的不重,只是在腿上缝了四针;施小狗没有受伤,在车祸的瞬间跑掉了;而那个公子哥尚在昏迷。
当时袁满痛的说不出话了,江乔是袁满手机的第一联系……
就在护士带着轮椅赶来,要带着袁满去特需病房之际,施承泽把江乔拦住了。
“窦南的事情我知道了。”施承泽声音冰冷,不屑的看着江乔,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般。
“施公子想表达什么?窦先生的出轨对象可不是我哦。”江乔双手摊开,轻轻歪头,表示自己的无辜。
“谁知道呢?毕竟你又不是第一次给别人当情夫。”施承泽话说的直白:“我看不起你,同时我也希望你可以离袁满袁满一点。我以为窦南的事情你会有些羞耻心,但是显然你根本没有那东西。”
第17章 等我以后有钱了
江乔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施承泽。
这些年,揣测、轻视、侮辱的话江乔已经听得够多,心中早已毫无波澜,掀不起半分涟漪。
他冷眼打量着施承泽,暗自评判:这般仗着家世钱财肆意妄为、横行霸道的人,目中无人,早晚有一天,会狠狠栽一个无可挽回的大跟头。
片刻后,江乔微微扬唇,笑意清淡,声音轻柔,却带着浓浓的讥讽:“羞耻心吗?施公子好正义啊。”
施承泽闻言满是不耐,不愿再多与江乔废话纠缠。毕竟,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门路,就能让江乔寸步难行。
江乔将施承泽的嫌弃尽收眼底,低低轻笑出声。他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眼间自带风情,这一笑,引的旁人纷纷侧目。
“施公子让我离小满远一点。”江乔轻轻摇了摇头,嘲弄道:“可小满偏偏黏我黏得紧,我又有什么办法?大抵是小满在施公子身边的日子太难熬,总得给自己找一点心灵慰藉吧。”
施承泽眉头紧皱,嗤笑一声,目光沉沉地锁定江乔,带着十足的压迫与恐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牙尖嘴利。”
江乔脸上笑意不变,从容淡然,轻轻应声:“不劳施公子费心。”
施承泽深深看了江乔一眼,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江乔抬手轻轻按压了一下眉心,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自己明明一直深谙隐忍藏锋、明哲保身的道理,今日却偏偏沉不住气,刻意挑衅施承泽。
这下,怕是又平白无故,又给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另一边,施承泽带着气冲冲赶回病房,抬眼便看见袁满正坐在床上,毫无心事地吃着水果。
“这个橘子好好吃!”袁满一见施承泽回来,连忙抬手,殷勤又笨拙地将手里的水果往施承泽嘴里塞去。
施承泽一时不备,被他硬生生塞了一嘴果肉,咀嚼咽下后才问道:“吃水果之前洗手了吗?”
袁满闻言立刻低下头,飞快把剩下的果肉塞进自己嘴里,小声嘀嘀咕咕地抱怨:“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你刚刚说什么?”施承泽挑眉追问。
袁满瞬间噤声,乖乖摇头:“没什么。”
施承泽虽有不满但却没再多苛责,随手抽过一旁的消毒湿巾,拉过袁满的手细细擦拭,顺带和袁满科普:“这不是橘子,是耙耙柑。”
袁满立刻扬起一抹讨好的傻笑,见施承泽没有追究自己,悄悄松了口气。沉默片刻,袁满鼓起勇气,理不直气也壮地控诉:“施承泽,我觉得你对我有点苛刻。”
“为什么这么说?”施承泽意外地好脾气,将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静静望着袁满,等着袁满的答案。
袁满下意识偏开视线,似乎还觉得不够稳妥,干脆抬手捂住施承泽的眼睛,这才安心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你不让我养小狗,你根本不懂我。”
施承泽抬手,将他遮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下来,单膝抵上床沿,俯身环住袁满追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袁满一听这话有松动,立刻来了精神,耸了耸鼻子,刻意抬手指向缠着纱布的腿,生硬又直白地撒娇:“我的腿好痛,可是……可是如果能养小狗狗的话,我的腿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袁满眨巴着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施承泽。
施承泽没有明确应允,只是侧头亲了亲袁满柔软的侧脸,“恶狠狠”道:“恃宠而骄。”
“啥是恃宠而骄啊?”袁满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焦急,连忙追着询问。
“就是有人仗着被人宠爱,”施承泽话说到一半,忽然临时改口,故意吓唬他,“一直得寸进尺提条件,最后被割掉耳朵、耳朵都烧焦。”
施承泽本以为能唬住袁满,谁知袁满满脸困惑,认真追问:“可是这和我、和施小狗有什么关系呀?”
施承泽一时语塞,竟被袁满问得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袁满猛的回过神,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哎呀!乔乔呢?乔乔去哪里了?”
“走了。”施承泽淡淡应声。
袁满低低“哦”了一声,眉眼瞬间耷拉下来,显而易见的失落。
施承泽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醋意翻涌,调侃道:“我在这里陪着你还不够?你要当皇帝啊?”
“不一样的。”袁满认真摇头,语气真挚,“乔乔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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