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阮家的东西就是比她家的好吃一点。


    门帘又响了,阮映舒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温书禾抬头看了一眼。


    是红糖鸡蛋水,还搁了两颗红枣。


    “你又做这个。”温书禾说。


    “给小希补气血的。”阮映舒把碗放在阮希面前,又看了温书禾一眼,“你的在厨房,自己端。”


    “哦,我也有啊……”温书禾这才有一点满意的神情,“但是为什么我的要自己端?”


    “你之前不是说你养病的时候也要多走走吗?”


    温书禾磨了磨后槽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阮映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点浅淡的笑意:“第二层,不烫了。”


    温书禾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阮映舒正坐在阮希旁边,低头替她拢了拢被角,日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哼,软硬书。


    温书禾收回视线,掀帘子出去了。


    厨房灶台上果然搁着一碗红糖鸡蛋水,温温热热地冒着气。


    小豹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又啧啧几声。


    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她把空碗放在灶台上,站在灶房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院子外面连翘和春桃在说什么笑话,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俩小丫头。”


    温书禾低着头笑了一下,往阮希院子的方向走。


    路过桂花树的时候,几瓣细碎的花落下来,掉在她肩头上,她没拂,就这么带着一身花招摇的,甚至还有些显摆地翘着尾巴走回去了。


    第51章 不经逗


    “小主。”


    温书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皱着眉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胡孀,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阮家现在都可以随便进了吗?”


    “这不是等通报太过麻烦,属下直接翻墙进来了。”胡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温书禾:……


    她揉了揉眉心,“让你去查阮二小姐嫁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有结果了吗?”


    “查到了。阮二小姐嫁给了张家的公子。两人感情很好,有一儿一女,张公子为人品行端正,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父母宠爱,对阮二小姐也是一视同仁。”


    “哪个张家?”温书禾联想到了老在京城跟自己不对付的张家,但是他们家不止一个孩子。


    “嗯……就是…您祖姨父那个张家。”胡孀脸上神情颇为精彩。


    温书禾:???


    “合着这亲上加亲了。”温书禾都傻眼了,然后她又觉得有些不对,“不是这阮雪樵怎么这么爱把闺女嫁给商贾之家,他很缺钱吗?”


    “因为八年前阮修然欠的债到现在还没还完,林爷不乐意一直追着要,所以……”胡孀没有接着说下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书禾都没憋住,笑得肋骨疼,“那……你最好查查这个卖女求荣的老家伙有没有干一些搜刮民膏的事情,他怎么对大户人家我不管,但是老百姓的钱,谁都不能动。”


    “是。”


    温书禾在阮家装了几天踏实肯干的正人君子之后是彻底不想装了,胡孀走了之后她就又一头栽倒在床上,做一只肥肥胖胖无忧无虑的小猪。


    躺了一会儿她又坐起来了。


    不行啊,现在没官当了,也没钱拿了,总不能天天花家里的吧?那到时候阮映舒跟她去京城了,就她这穷得叮当响的,还怎么给阮映舒幸福生活。


    “想什么呢?”阮映舒拿着一本书走进来。


    “就是我突然想起来现在赚不到银子了啊,你说……我再求陛下一次他愿不愿意给我赐个什么小官当当?”温书禾苦哈哈地看着阮映舒。


    “再一再而不再三,陛下对你已经很宽容了,若是旁人像你这样,怕是早都被流放了。”阮映舒扫了她一眼,“温神医顶着这么大个名头,竟然忘了自己还有这门手艺?”


    “是哦,你不早说。”温书禾嘻嘻一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现在都三月了,再不动身就来不及了。”


    “其实我还有个打算,我想带你去燕国,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燕国?”阮映舒很惊讶,“你现在这个身份,一会儿去南诏一会儿燕国,陛下真的不会介意吗?”


    “他介意什么啊,要不是有我温大大我溯国还不知道要跟燕国打几年呢。”温书禾哼了一声,声音又软了下来,“主要是,我想带你见见我爹,其实我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去看过他。还有凉叔,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那个武功大侠,就是他。他是我很喜欢,很重要的长辈,我也想带你见见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同你去便是了。”阮映舒坐到了温书禾旁边。


    “真的吗?”温书禾眼睛了亮,“但是你要准备科举,怎么能让你耽搁科举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小家伙又叹了口气,“科举之后你便要去做官,然后变得跟温大大一样忙,怕是很少有机会去一趟这么远的地方了。”


    “不会耽搁,姐姐在路上也能看书。”阮映舒去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姐姐读了这么多年书,很多东西都反反复复不知道记了多少遍,早都烂熟于心了。”


    “而且……小禾不相信姐姐吗?”


    “那你说好了,可别像之前那样子,就知道骗我。”温书禾哼哼唧唧地钻到女人的怀里去。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阮映舒去捏小家伙脸上的软肉。


    “你是没骗过,但是……”温书禾说了一半没接着往下说了,“反正之前的时候,你很多次让我都很伤心,很生气。”


    小豹子一回想起自己曾经的追妻路,一时间还有些小小的委屈。


    “那个时候大抵就是,我往前一走,你便一直退,退得很快。”


    阮映舒抿了抿唇,“姐姐当时……”


    “我都知道,我没怪你了。”温书禾偏过头去用阮映舒的衣角偷偷把眼泪擦掉,“好在我愿意一直追,不计代价地追。”


    “你退一万步,我便追一万零一步。”


    女人垂眸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听到这近乎偏执的话,只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


    从前的阮映舒不够勇敢,不够坚定,甚至还有些自作聪明。


    不敢勇敢地说爱,不敢坚定地选择,自作聪明地认为自己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要谢谢你。”女人叹息一声,“谢谢你愿意一直选择我。”


    “那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温书禾咧嘴对她笑,“你可不知道,当初我刚来阮府便被你这张脸吸引住了,长得这般漂亮,不让我惦记都有些困难呢。”


    “你还惦记过别人?”阮映舒随意地勾住女孩的一缕头发。


    “惦记过。”温书禾刚说完便感觉到自己脑袋痛了一下,哎哟了一声仰头去看女人,“你是不是醋了?”


    “我没有。”阮映舒不承认,眼眸平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你醋一下呗,你都不在乎我,哼哼哼呜呜呜。”小豹子又开始打滚了。


    “好了好了,在乎你又不是从这些事情体现的。”阮映舒按住了这个小家伙的身子,“你不要老这个样子,对你的肋骨不好,这才过了四十天,还有六十天要熬呢。”


    “那,就是那个也要等六十天吗?”温书禾眨巴着眼睛看她。


    “什么?”女人看着小家伙的神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是,额……就是很香的事情。”温书禾说得脸颊都要烧起来了,羞耻地把脸捂住。


    “你要沐浴不用等这么久,想的话今天便可以,不过要小心着凉。”阮映舒说。


    “不是沐浴,就是鱼水……之欢……”温书禾略微期待地看向女人。


    “那确实要等到你彻底好了。”阮映舒很认真地在考虑。


    “不是吧,你知道开了荤之后的人素六年是什么感觉吗?”温书禾欲哭无泪,“你根本不懂。”


    “你没自./渎过?”阮映舒不让她再闹腾,把她从自己腿上带起来放正。


    “我当然没有!”温书禾顿时羞了个大红脸,“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姐姐看你这么急切,还以为……小禾自己做过呢。”阮映舒声音轻轻地飘到温书禾耳朵里,化作一缕春风钻进去,像是在有意无意地撩拨,还带着难以忍受的痒意。


    “我没有。”温书禾觉得自己被耍了,很不高兴,“反正之前的时候没想过那些事,是看到你之后才想的,都怪你。”


    “那便怪姐姐吧,是姐姐把小禾弄成这样了,都怪姐姐。”阮映舒轻笑着认同。


    “你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呢,阮映舒,你变了!”温书禾气哼哼地缩在床上的一个小角落去。


    “姐姐哪里变了?”阮映舒不解。


    “反正就是变了,难道这就是不要招惹清心寡欲的佛的原因吗?”温书禾嘀嘀咕咕着自己的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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