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青酒将当时的情况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理虚境的。”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这么大一个虚境就归自己所有了。


    “你说那些场景可能是你的过去?”楼宴知道他有秘密,但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秘密。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样的过去,更没有问他是怎么失去那些记忆,只是问青酒:“你想知道那些过去吗?你想知道,我就去找回来。”


    “要找也是我找。”青酒失笑,随后他正色问,“你没有别的想法?比如喜欢上的人可能是虚假的。”


    “我只知道我喜欢现在的你,别的我都不管,你想接受过去,我就接受,你不想接受过去,我就不接受。你不会又要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质疑我的心吧?”


    想到曾经青酒质疑他的喜欢是人为引导,楼宴危险地眯起眼。


    青酒觉得自己要是说个是,眼前的男人又得生气,他摇摇头:“顺其自然,知道了就接受,不知道也不想刻意去找。”


    换了以前他肯定要去找回过去,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就像他在虚境里做出的选择,岸上有了他更在意的人,湖中的东西再吸引他,他也不会走进那个危险的漩涡。


    楼宴却看出他还是想的,只是权衡利弊后将心事放下。


    这权衡的利弊,胜的那一端是他和混乱区吗?


    楼宴心口发烫。


    那个虚境出现的景象是心里最难平的事,是青酒最在意最想知道的,但他还是选择放弃。他将自己看得比过去重。


    既然青酒想找回过去,那么,只要他的过去没有什么该死的指腹为婚难分难舍的恋人,他无论如何都会帮他找回。


    找回过去,这样的能力者混乱区可能没有,中央基地都是人中龙凤,或许能帮上忙。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楼宴问他。


    天门在东南角,青酒的定位却在大陆中心偏北,他跟着定位跑了一个下午,也只是跑了二分之一,恐怕明天才能碰面。


    一晚上不知道能发生多少事,青酒又是孤身一人,他恨不得瞬移过去。


    “我在驿站,我想想,好像叫黄沙岗驿站。”


    楼宴立马知道在哪儿,他去过:“你在那里等我,最晚明早我就到。”


    “你熬夜来?我在那里多待两天,你晚上好好休息。”


    楼宴笑着亲了他一下:“没你睡不着。”


    逗得青酒面红耳赤后,楼宴想起什么:“驿站也不安全,晚上就在培育屋过。”那是私人驿站,来往除了客商,还有盗贼土匪。


    “我知道,你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才散开,青酒和后院躲猫猫的几个人也打了招呼,说自己大概会先行一步去中央基地。


    全安三人都和中央基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纷纷让青酒注意安全,但也不要怕事。


    越是好脾气的躲避,人家越是以为他怕了,上赶着找死。


    “医生要是遇上那种烂人,别脏了手,等着我来,保准不留任何痕迹。”前专业杀手全安说。


    “好,知道了。”青酒笑着应,心里却说不,全安不喜欢当杀手,他好不容易上了岸,更不该脏手。


    大不了忍一忍,毕竟幸福者退让原则。


    全安看他表情就猜出青酒的真实想法,倒是不意外。


    医生不想他脏了手,那就找人下手,反正手里有钱。


    他身边的雷枭和金明对视一眼,都觉得青酒这性格太温和,在混乱区好歹有这么多人念着他的恩情护着,但中央基地那些人……在高位久了,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种。


    好在区长明早就能和他汇合,那是个面黑心冷的,下手比他们狠多了。


    同众人道别后,青酒披了一件黑绒外套,又取了留在主建筑内的一份干粮和水才回到驿站。


    出发前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上万人的干粮、水、药物、衣物等。他还有一箱东西,等红原路过药城的时候转交给何文熙。


    吃了自己准备的东西,青酒才出门找了驿站的员工,要了一份水和食物。一会儿,粗粮制作的饼子和略微有些浑浊的水就端上来了。


    “这就要了一百八十?”他敲敲硬邦邦和石头一样的硬饼,全麦,混着沙子,还没有发酵过。


    外面的物价都这么离谱了?虽然有驿站这个特殊地理位置加成,也不至于高到这地步吧?


    他哪里知道,其他人知道这个物价也在骂天骂地。


    原来以前这样一份食物的价格是八十,虽然很高,但考虑到方圆十几里就只有这么一家,也只能接受。


    现在可好,前面多了个一,一百八十,连商队负责人都听得直皱眉。


    不过他皱眉倒不为这一顿:“看来今年的灾情很严重。”


    商队众人通过食物窥一斑而见全豹的时候,隔壁那伙偶然见到青酒的贼正在争吵。


    这窝贼走高精路线,队伍里全是能力特殊的中高等级觉醒者,日常盗窃转卖的也都是高价品,从物品、情报到人,都有。


    目前虽然是被通缉状态,但因为他们没有得罪不能得罪的,问题不大。


    这也就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让他们骄气日盛。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下点药?那小子吃了药,睡得昏天暗地的,我们的事儿不就能成了?”


    狼鹰冷笑:“你当那小子会吃?他们这种小少爷,从小就没吃过比肉硬的东西,东西送进去都不会碰一口。”


    “饿死了还能不吃?”老三不服气。


    “饿死?”狼鹰眼里流动他们看不懂的光,“那小子手指上的素金戒指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们齐声答。这公子哥出门叫食的工夫,他们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当然没有漏过他手上的饰品。


    “那是小子进去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出来时外面披着黑色裘衣。那东西只怕是个空间戒指。”狼鹰意味深长,“真让我们遇上肥的了。”


    “空间戒指?传说中那种能放东西的空间戒指?”


    几个贼倒吸一口气,下一秒贪婪就烧红了眼:“这要能弄过来,怎么也得卖上几百几千万,咱们发了啊!”


    “恐怕没这么容易。”狼鹰说,“这种东西都让他带出来,你猜他家里会不会准备保命的后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说,上去一棍子打晕就完了。”老三还没说完,让老二拍了脑袋。


    “你当是抢你二娘家的鸡呢?一棍子打晕,我看你先被弄死。”


    狼鹰眼带赞赏:“没错,我们得谋定而后动。”


    “什么意思?老大你说的什么后动是说打完了再动?”


    狼鹰不想搭理这个力气大脑子小的蠢东西了,不过他有句话还是有些道理:得快速解决,时间长了变数多。


    “晚上三四点动手。”


    至夜间三点,万籁俱寂,天空只余一轮孤月。青酒没有睡,也没有进入培育屋,他盘腿坐在床上。


    头顶传来极微小的踩踏声,青酒手指动了动,驿站所有死物活物都变成烟气,在他面前排列演化。


    其中三团赤色影子就在屋顶上移动,他们越过防火墙和其他障碍物,一路到他屋顶上方。


    此时在青酒屋顶上方的就是狼鹰等三贼,还有两个小喽啰守着拐角处放风。


    他们既然能在中央基地富贵人家随意出入,自然有点本事,这会儿他们就没有用药也没有用设备,只是张开嘴,嘴里吐出类似风声雨声的奇异声波。


    三点本就是最好眠的时间段,有这声波助眠,整个驿站,包括守夜几人都昏昏欲睡,竟没有撑住三分钟,都倒在地上睡着。


    “成了。”


    用了技能的老二耳朵动了动,他肯定道:“里面的人已经睡熟了。”


    “二哥,你这技能比药还好用!”老三惊喜地提高音量。


    “闭嘴,别吵醒了。”老二捂着他的嘴。


    他这声波只是助眠用,得选在人的困意最深的时候用,而且只是诱导睡着,声音太大还是会惊醒,属于无法使用药物的第二方案。


    狼鹰也横了老三一眼:“一会儿动静小点,别把人弄醒了。”


    老三讪笑着摸摸鼻子,他就在两人眼皮底下压缩,从三次元的人类变成了二次元的图:“我先下去。”


    说着他从屋顶上滑下去,扁扁的身体插入窗户缝隙,很顺利地进入室内。


    这间屋的窗帘少了一片,月光落在地上,漫反射成微光,老三将里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乖乖,值大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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