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兰见他说不出口,直接挑明,“是起不来了?还是无能为力了?”


    男人在这种方面总是难以启齿的,尤其是谢惊鸿这样<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又傲慢的性格。他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出委婉的词语。


    “哦,我知道了。”鹤兰说,“是 前进 不去了。”


    谢惊鸿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根,他本来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看着像一条黑色大蟒蛇。经过鹤兰这么一说,他现在像一条黑色红脸大蟒蛇。


    鹤兰也不顾别人的目光,单手搭在他的脉上探了探,“有救。”


    “嗯?”谢惊鸿惊讶于鹤兰的笃定。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救你。”鹤兰笑眯眯地道。


    谢惊鸿无语,“鹤兰,明明是你把本监令害成这样,你救我是应该的,如何还敢与本监令谈条件?”


    “谢大人是帮还是不帮?”鹤兰嘴角浅笑,斜着眼睛看他,模样里透着威胁与魅惑。


    谢惊鸿不恼,反而觉得此刻的鹤兰十分不一样,他如今倒是有了成大事的模样。


    虽然谢不明白鹤兰为什么要与钦天监联合,要求皇帝在观莲节那天为天下百姓祈福。但他知道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并且一定会是一个让天下哗然的大事。


    这种兴奋感让谢惊鸿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问题,他太期待接下来的好戏了。


    “帮。”他说。


    “好。”


    鹤兰微笑着,目光看向远方。


    “原本祈福的地点是社稷坛最合适不过,不过我去现场看了。那里位置偏僻,百姓们想去观赏实在是麻烦。”


    谢惊鸿看他:“你想说什么?”


    “我要你选一个比社稷坛更加合适的位置,我要让天下百姓都将目睹接下来的盛况。”鹤兰道。


    谢惊鸿忽然大笑,像是一个等了许久的猎人,终于看到鹬蚌相争的局面。


    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如此大的事情,总不能只凭你一句话医治我的话,不足以我替你出生入死。你要交换的更多。”


    “谢大人。”鹤兰拉长声音,调戏似的道:“你一直都要的很多,还要如何多?”


    “越多越好啊,多到本监令的身子装不住。”面对调戏这件事,谢的骚包一直超越任何人。


    鹤兰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瞪了他一眼。


    谢惊鸿难得看见鹤兰吃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鹤兰抓进谢府,反正他也用不着龙阳。


    “许供奉还是要给一个足够让本监令心动的条件。”


    谢惊鸿负手而立,语气始终平静。但是熟知他身体反应的鹤兰,早就看出他不过是在强作镇定罢了。


    “我会兑现答应你的事情。”鹤兰道。


    “什么?”谢惊鸿眉梢微动。


    “在容府的时候,你不想永远藏在暗处,你要上桌。观莲节那日,我会兑现这个承诺。”鹤兰望着他,缓缓说道。


    谢惊鸿怔住了,不可置信地又问:“什么?”


    “观莲节那日,我云鹤兰会让你如愿。”鹤兰又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下,谢惊鸿久久没有回应。他看着鹤兰,像是在辨认这句话究竟是真是假。


    许久之后,他眼底那层惯有的冷静终于一点点碎裂,转瞬间变成了一种炽热的痴狂。


    那双蛇眼发着火焰的光,一想到接下来会有这样刺激的事情发生,它就变得兴奋而喜悦。


    “本监令带你去找个更好的地方。”谢惊鸿说完就走在前面。


    鹤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接下来可能是无尽的深渊,却不清楚谢惊鸿是否知道这一点。


    但谢张狂肆意的性格,促使他不停地追求刺激,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既然有人想看这场戏,那就让他们看个尽兴。


    鹤兰倒是要看看,最后究竟谁能安然无恙。


    “谢大人。”鹤兰叫住他,“这场戏还缺一个人。”


    谢惊鸿回头等他说话。


    “宸王也该在场,不是么?”


    第151章 人衰与魔降


    观莲节这日,也就是皇帝要为万民祈福之日。


    鹤兰很早就起来,因为皇帝今日越发张狂,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除了一件轻纱外袍,也不许鹤兰多穿其他的东西。


    他的心如一个空洞,贪婪地想要鹤兰更多东西。


    身体、感情、甚至是尊严。


    也正是无人能够忤逆他,就越无法填满那空洞。他总觉得鹤兰的神秘,让他没有真正拥有过。


    尤其是鹤兰的容貌不知为何,变得越来越绮丽的时候,他恨不得将那张脸吞进肚子里。


    “陛下,您得穿吉服了。”鹤兰唤了一声。


    皇帝如梦初醒,看来如一朵盛开着的张扬之花的鹤兰,他觉得喉咙不自觉的发紧。


    这时,小太监和宫女们端着盥洗的东西进来,皇帝的精神突然更加亢奋。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鹤兰是自己的。要让所有人看到,鹤兰在自己身下的模样,他要让毁了他,这样鹤兰就无路可去了。


    皇帝忽然抓住鹤兰的头发,让他跪下。


    所有人看着这个阵仗,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要离开。


    “谁都不许走!”皇帝大喊,他拽着鹤兰的头发,一双癫狂的眼睛俯视着他:“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的,鹤兰做了 让皇帝自尊心高涨的事情,让他的欲求不满的内心深渊更深了一米。


    这等屈辱不只是鹤兰,还有在场的下人们,因为皇帝没把他们当人看。


    ……


    “你真让朕满足。”皇帝颓靡地 坐在椅子上。


    鹤兰漱了口,“能为陛下分忧,是鹤兰的荣幸。陛下,臣伺候你穿吉福。今儿的祈福仪式非常重要,文武百官都会承天台与陛下一起。”


    皇帝点了点头,“嗯。”说完,他竟然第一次难得显露柔情:“鹤兰……朕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是朕的人,但朕又无法封妃。”


    鹤兰白净的手捂住了皇帝的嘴唇:“陛下不用多说了,能陪伴天下最好的男人,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善解人意的话让皇帝心软,他甚至为自己昨晚与刚才所做的事情有一点愧疚,但他是皇帝,皇帝不会有错。


    于是,他摸着鹤兰绝美的脸,温和地道:“朕……很多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多有粗暴。等到祈福仪式结束,朕会补偿你。”


    鹤兰笑着,“陛下,臣曾经说过,会一直陪着陛下,至死方休。吉时到了,陛下快登上銮驾吧。”


    皇帝随着一群下人们离去,偌大个寝宫只剩下鹤兰。他脖子上还有用绳子勒过的红痕,显得有些狼狈。


    苏公公见状,他让打扫的人先在门口候着,自己则走进殿内。


    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照在满地狼藉上,碎裂的瓷片、翻倒的香炉、还有被撕扯得凌乱的帷帐,还有鹤兰有些红肿的唇角。


    “许供奉,您……还好吗?”苏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鹤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半晌才冷冷地道:“陛下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苏常安叹了一声,“是啊,以前的陛下还尚能在‘人衰’和‘魔降’病症之间来回反复,如今却越越难越回到之前了。”


    鹤兰抬眼看向苏常安,严重的寒意未散,嘴角也扬起一抹含有深意的弧度,“陛下病这么些年了,除了苏公公和太后,就没有外人知道了。除了一些控制病情的太医,也杀的差不多了。所以,陛下才不敢轻易动太后的势力。”


    苏常安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脸色却有微微变化。


    鹤兰的声音越来越沉,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我还记得苏公公曾经的话,当年太后选中还是皇子的陛下,为了让他彻底屈服在自己面前,就把人关在黑屋里,每晚都放入一个男人对他施暴。”


    “陛下也因此得了无法治愈的病症。他憎恨男人,也恳望男人。那皇家温泉的尸体,都是陛下将人折辱过之后杀的吧?”


    “他将自己承受的,全都施加给别人。然后一剑杀之……”


    “许供奉!”苏常安猛然打断了鹤兰,“不可再说了。”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鹤兰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或许是方才的屈辱让他有些失控,又或许是等这一日实在是太久,久到他差点得意忘形了。


    鹤兰看着墙上挂着皇帝的画像,是多么仁德高贵。


    这样一个毁掉他一生的人,究竟会如何一步步坠入自己亲手铺好的深渊。


    鹤兰深吸一口,“苏公公说的是,是鹤兰失言了。”


    “观莲节仪式要开始,许供奉快去现场做准备吧。”苏常安说。


    鹤兰看向承天台的方向,那里今日是整个大晟的中心,“花车到哪里了?”


    “回许供奉,已经过了朱雀门。容将军与诸位舞者正在花车上跳《步莲引》向神女祈福。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百姓们就会随着花车到大承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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