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皇帝居然冷静下来,不太对。


    这么想着之后,他的步伐更快了。


    然而他人还没进大殿,就听到一声惨叫。等苏公公走进去一看,他的干儿子小喜子,被皇上一剑刺穿了身体。


    那血哗地溅了一地。


    小喜子人都快没气了,还在那里向皇上谢罪。


    苏公公来不及心疼, 即刻命人把小喜子抬走,又找宫女来清理养心殿的血迹。


    于此同时,苏公公还要吩咐人去太医院拿一些好的药。小喜子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从七岁了就跟了他。


    像苏公公他们这样的人,没办法有自己真正的孩子,只能养别的孩子。


    苏公公心都要碎了,但还是拾掇起伤心,走回了养心殿。


    此刻的皇帝好像没事人似的,悠哉地看着书。


    苏公公给他送了安神茶,“陛下,夜深了,喝了安神茶该歇下了。”


    皇帝看了茶一眼,好像才醒过来似的:“哦,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苏公公回答。


    皇帝嗯了一声,瞥了苏公公一眼,“刚才有个太监伺候的茶朕不喜欢,朕随手杀了。”


    苏公公浑身颤抖了下,还是镇定片刻,“让陛下不开心的人,确实应该处置。”


    但只是上了不喜欢的茶,就要杀了么……


    皇帝没多说,起身让苏公公伺候更衣。


    “那个许氏,安排住下了?”


    “都安排好了,圣上是需要哪日见他?”


    “不见,就让他一直住在那里。”


    苏公公有些疑惑:“老奴不明白,若是圣上对那许氏不感兴趣,又为何留下呢?”


    皇帝看向他,“你真是老糊涂了。今日许氏入了养心殿,不出明早所有朝廷大臣都会知道,他又长着那样容貌,放出去的话……会形成祸端。”


    “额……”苏公公更加不懂了,问道:“那怎么不杀了?”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气:“他实在是朕见过的,少有漂亮的人。”


    ……


    鹤兰在这个间太监总管的房子,一住就是好几天。虽然吃穿用度都没差过,可皇帝一次也没来召见过。


    虽然道理他懂都,不过是一介平民,皇帝今日喜欢他,就对他好点。


    明日厌恶他,就会一刀砍了。


    所以,鹤兰需要一个身份。


    这么想着的时候,鹤兰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小太监。


    “喂,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鹤兰问。


    小太监行了个礼,“回公子,奴才叫小鱼。”


    “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


    小鱼弓着身子,“今日陛下和几位大臣有要事在养心殿商议,所以那里需要伺候的人多。就让小的先过来替一下。”


    “哦~”鹤兰点了点头,看着小太监质朴的模样,估摸着他都没超过14岁。


    “需要你们这么多人去伺候,就是重要的大臣都在?”鹤兰问。


    这小太监倒也是实诚:“听闻是这样。”


    鹤兰思量了一下,“你带我去转转吧?”


    “公子想去哪?”


    “养心殿。”


    叫小鱼的太监咣当就跪下了,“公子,没有陛下的旨意,您不能去那里。”


    鹤兰看着他,笑得温和:“那我就自己去。”


    说罢,他一个手刀将小太监打晕了,拖进房间里。


    不出片刻,他穿着小鱼的太监服,走了出来。


    然而,鹤兰并没有靠太近。


    皇帝召见大臣议事,结束之后,朝臣若要离宫,必然要经过御花园西侧的长廊。


    而宸王身份特殊,不需要像其他官员一样绕远路出宫,反倒会从这里经过。


    鹤兰伪装成小太监,在长廊下守岗等待。风吹过池面,带起一阵清凉的水气。


    半炷香后,远处终于传来脚步声。


    为首的,就是一身玄色亲王服的萧华亭,他身姿挺拔站在一众高官之间,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萧华亭原本还在与身边的官员低声交谈,只是随意的余光闪到鹤兰的身上,忽然停住了。


    其余人官员见状,不知所以地也停了下来。


    “宸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萧华亭见鹤兰穿着太监衣服,头一直低着,心里明白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便无事一样的对身边的官员们道:“方才想起太后娘娘传话,命本王再去慈宁宫一趟。”


    听到这话,其他官员自然不会阻拦,甚至想躲的远远的。


    毕竟太后和皇帝都用宸王在斗法,他们也不想卷在其中,也就纷纷告辞了。


    等到长廊只剩下他与鹤兰二人时,谢惊鸿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些。


    “你怎么在这里?”


    鹤兰仰着头看他,“自然是等王爷。”


    萧华亭冷哼一声,“你如今这般威风,本王哪里还入得了你的眼睛?”


    对于宸王冷嘲,鹤兰倒是无所谓。他身体靠近宸王,单手勾了勾他的手心。


    “王爷您误会了,虽然鹤兰被留在宫内,可与陛下之间,没有半分逾矩。”


    鹤兰的动作很小,离得稍微有点远的距离,都看不清。


    只是觉得宸王在和一个小太监说话。


    但这里是皇宫,处处都是眼睛。萧华亭退远一步,与鹤兰保持一定距离。


    “正因为此,你才来找本王的吧?”萧华亭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鹤兰也没有否认,“要不说是王爷,果然聪慧。”


    “本王说过,不会拦你,但也不会把你送上龙床。”萧华亭面容严肃。


    鹤兰抬着眼睛,妩媚地看向萧华亭:“王爷,我们才几日不见,您就不懂鹤兰呢?鹤兰可不是想上皇帝床,是想上王爷的床啊~”


    话音未落,萧华亭的瞳孔骤然颤抖,不等鹤兰反应,已经反手将他扯入冰冷的廊柱后面。


    鹤兰惊了一下,两个人呼吸相错间,压抑的隐忍与久违的失控在萧华亭的眼底里翻涌。


    “什么混话都敢说。”萧华亭咬牙说着,颤抖的手终究失控地掐住那直挺的腰肢,“既然如此,就由你。”


    第125章 哀求


    鹤兰承认自己是小看萧华亭,他原是最重规矩、知分寸的王爷,无论心中如何多的情绪,都不会在正式的场合展露出来。


    可就这么一个克己复礼的王爷,居然敢在皇帝的御花园如此放肆。


    就在这时,远处苏公公的声音传过来——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来话,说是好久没见您了。您看……”


    “嗯,朕知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要他们走到圆洞门前,再拐一个弯,就能看到此刻鹤兰与萧华亭的姿势。


    鹤兰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在他的身体里震耳欲聋,宛若擂鼓。


    “王爷,放开我。”鹤兰道。


    “刚才的胆子不是很大么?现在你怕什么?”萧华亭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如何也不放手。


    说完,萧华亭直接将鹤兰的袍带解开了。


    外袍一下子松垮起来,萧华亭的手就顺着摸到了里面。粗糙而温热的手掌摩擦,鹤兰更加一动不敢动。


    “这么僵硬?那些夜晚你可不是这样啊,鹤兰。”萧华亭眼里带笑。


    手指流连,动作大胆,仿佛一点儿都不在意不被发现。


    是啊,他是大晟的宸王,皇帝的弟弟,也是太后娘娘打算之后扶持的人。


    他怕什么呢?


    倒是鹤兰才要担心。


    皇帝狠戾,随时随地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还有大事未完成,他不能死在这里。


    鹤兰浑身颤抖,他眼睛不时瞟向远处的洞窗处,已经能看到皇帝的身影。


    “我错了王爷,放过我。”鹤兰几乎哀求道。


    这是萧华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鹤兰,不再是那个一身傲骨、算计他人的鹤兰,而是真正有求于他。


    萧华亭轻轻一笑,这似乎更有趣了,他又靠近了几分。


    鹤兰被他逼到无处可退,双手被迫抬高攀上了萧华亭的肩头。


    “再求本王?求到本王满意!”萧华亭挑着眉头道。


    鹤兰盯着他,最终无奈闭上双眼,“宸王,我求你,放过我。”


    此刻,皇帝明黄色的衣角已经越过圆洞门。


    刹那间,萧华亭扣住鹤兰的脖颈,将他压在自己的胸膛。之后,他借着廊柱和大树的阴影死角,电光火石般躲到一尊巨大的镂空太湖石假山。


    石洞里面狭窄逼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这种假山外壁都很粗糙,鹤兰的背脊贴在上面,感觉有些疼。可萧华亭温热的胸膛又死死地压在他身前,真是让他动弹不得。


    鼻尖相触间,鹤兰才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以他曾经与宸王相处中来看,对方的气息虽然有些急促,但并没有混乱。


    应该是不会胡来的。


    剩下的,只要等待皇帝和苏公公他们过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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