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热闹看,就来了。”清莲扫过一片混乱的大堂,“方才来的路上就听姐妹们的碎语,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
掌灯嬷嬷冷笑一声,道:“老身被困在这里将近四十年了。清莲,别忘了你的承诺。”
清莲向嬷嬷微微颔首,“请嬷嬷放心,只要公子和清莲的大计成功了,自然会给嬷嬷自由。”
……
鹤兰和容启疾跑出来,外头正等着一辆马车,俩人即刻钻了进去。
“李钺,回府。”容启大喝一声。
伴随着马儿的嘶鸣声,他们总算是逃离了是非之地。
容启喘着粗气,像是累坏了。
“容将军,你这般年轻怎么累成这样?”鹤兰拉开帘子看了看后面,确实是没人再追了。
容启瞧了一眼鹤兰,“在绮华楼里,你放出去的沈昭与太后一党的假消息,真的能救谢惊鸿?所有人都知道,沈昭是皇上的人。”
鹤兰靠在车壁上,夕阳的金色光芒从帘缝中掠过。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官的谣言与猜忌。”
“太后因为盐税案被砍掉半根手臂,她想借沈昭陷害云家一事,给皇帝留下个昏庸的骂名翻身,顺便除掉谢惊鸿。”
“现在我将沈昭曾经和她的党羽交好过的事情传出去,那太后就无暇顾及别的,她会立刻割断沈昭案这根拖累自己的绳子。”
容启眨巴着天真的小眼睛,静静地听鹤兰说。
“我猜太后会要求礼部侍郎自证,当年与沈昭只是公务往来。所以此案就会暂缓下来,这么一来就不得不放了谢。”
“那皇上呢?皇上就会就此罢休?”容启急着问。
鹤兰笑笑,“当然了。因为皇帝也不想再提起云家。”
容启皱起眉头,“鹤兰,你怎么会知道云家的事情?那可是十几年前的案子了,连本将军都只是听说过一嘴。”
鹤兰看向容启还红扑扑的脸,他觉得是应该让容启知道真相。
“因为,我就是云家遗孤。”
容启怔了一下,他的眼神缓缓落地,努力地在消化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真正想做的是……”
鹤兰的食指轻碰容启的嘴唇,他摇了摇头,“将军,有些话有些事不用讲出来。”
他看着对方惊愕的眼神,露出了一丝苦笑,“我知道这对将军来说很惊讶,所以……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鹤兰在给容启机会,他也不愿意容启参与进来。
就见容启握住挡在嘴唇上的手,“本将军说过,以后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不过鹤兰,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大晟是无辜的,百姓更是无辜的。无论做什么事情,请不要让这个国家陷入混乱,否则外敌就会入侵。那样的话……”
此刻,车内的寂静的,车外是喧闹的。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不绝于耳。
鹤兰深知这种平静的欢乐,于百姓来说非常珍贵。
容启是一国将领,守护的就是大晟国土安宁。
鹤兰握住容启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整个人严肃的像是宣誓一般。
“我保证,我不会损害大晟子民,我的仇恨从来只是一个人。”
容启点着头,虽然自己内心挣扎,但他意外的相信鹤兰。
不知怎么,容启觉得越来越热,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燥热,总是想把外袍脱下来。
“真奇怪,都歇了这么久,我怎么还缓不过来。”容启自己陷入疑惑。
“方才你不是被其他人灌酒了?那些酒放了催情的药。”鹤兰漫不经心地说,语气就像容启刚才只是喝了杯白水一样自然。
“什么!”
容启大惊地站起来,因为马车的高度问题,脑袋咣地一下撞到了顶棚。
“你早就知道?那你怎么不拦着?”
鹤兰无辜地看向容启,“我是想告诉将军的,可一抬头将军已经喝完了。”
他解开容启的衣领,见容启脖子下面的皮肤也开始泛红。
有点坏笑着道:“将军放心,这些药只会让你比较……嗯……兴奋而已,不会伤害您的身体的。”
“鹤兰你还笑我!怎么解决这些?本将军不、不能这样下马车啊!”容启低下头。
鹤兰也随着那目光看向裤子处,真是 老高。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容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连忙止住笑声。
“咳咳,你可以回府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如果您不好意思下车的话……就在这里解决吧。”鹤兰的语气是那样轻松。
容启呆住了……
这里解决?
怎么结局?
当着鹤兰的面解决吗?
他脑袋里冒出这三个问题后,整张脸直接涨红起来。
鹤兰不知道他的内心,惊讶地道:“不是吧?红的这样厉害,绮华楼居然给客人下这么多的药?”
“将军,您若是不嫌弃,我帮您吧?”
听到这话,容启整个僵在原地,声音都变了,“你、你帮我?”
“可以,毕竟将军方才也帮了鹤兰,鹤兰也不忍心看着将军难受。”说完,鹤兰就开始卷袖子。
容启觉得鹤兰的话,简直是雷霆发言。
“不不不。”他嘴巴是拒绝的,可是眼睛就没离开过鹤兰。
鹤兰坐到容启身边,真诚又坦荡的看着容启的眼睛,“将军真的不需要吗?”
容启看着那张让自己无法招架的脸,那张嘴还说着自己无法招架的话。
脑袋越来越浑,他真是没招了……
“不、不用”
“真的不用?”
……
“假的……”
第102章 算友谊地久天长
马车行驶到将军府。
李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拉开车帘。
鹤兰率先弯着腰走了出来,神色带着一点愉悦和得逞的调皮模样。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绢丝手帕擦手,一边回头朝车里喊:“容将军,到了。您还不下来?”
马车里安静了片刻,才传来出声音:“来了。”
容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害羞。
他弯着腰从马车中钻出来,脸比方才还要红,又始终低着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李钺皱了一下眉头,他见过将军冲锋陷阵的英勇,也见过将军厮杀敌人的凶悍,偏偏就是没见过将军如此这般……娇羞?
李钺读的书少,唯一能想出来的词语,只有娇羞。
鹤兰看着那模样,心里的鬼主意又冒出来了,他对着李钺道。
“将军方才累坏了,快去准备冷水,让将军洗个冷水澡。”
李钺第一次听说洗冷水澡的,可他看将军也没有说什么,便应了下去。
又听鹤兰继续道:“对了,帮我准备一些温水,我也要洗个手。方才我也累坏了。”
话音刚落,容启浑身一震,拉着鹤兰就往将军府里走,“你别声张啊!”
他的力气很大,鹤兰被拉的歪歪扭扭,笑得控制不住:“不说了不说了。”
一边跑一边走,转眼就到了鹤兰住的地方。
这一天的折腾鹤兰也觉得累了,他也不再逗容启,行礼就准备回去。
“鹤兰,我们之间这算什么?”容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急切又茫然。
“算~我们友谊地久天长。”
鹤兰说了一句胡话,人就走了。
只是转身的一瞬,鹤兰还笑着的脸就没了,换上一副阴骘的模样。
算什么?
算你容启不知畏惧,非要来蹚这趟浑水。
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如今自己的身世已经被知晓,便容不下他再做只白莲了。
尽管他容启句句真心实意,可鹤兰没见过真心,更是不知真心的样子。
他的世界只有利益和身体。
鹤兰一步步走进屋子,面色越发的凝重。
‘从今以后,你的荣辱与性命,就该与我绑在一起了。’
……
三日后,朝堂果然风声鹤唳。
沈昭、礼部、云家……
几个名字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皇都传了个遍。
有人说,曾经太后借沈昭之手,灭了云家。
也有人说,谢惊鸿是发现了太后的秘密,所以要灭口。
更有人说,礼部侍郎事情做得难看,已经要被处理了。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所有人都觉得是太后的问题,皇帝美美地隐身在众人的口舌之后。
慈宁宫中。
一盏青玉描金茶重重地摔在金砖之上,碎瓷飞溅,顶级的茶叶也撒了一地。
宫女、太监全都齐刷刷伏跪在地,一个个额头贴紧地面,吓得不敢呼吸。
凤座之上,是当今尊贵的太后。
她一身织金宫装,发间金凤步摇轻轻晃动。明明已经是快到半百的年纪,那张脸却保养的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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