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容启激动地大叫一声,“鹤兰,你说宸王软禁你,说明他对你不好,是不是?你不是真心跟随他,是他强迫你?”


    鹤兰叹了一口气,“王爷没有强迫我,我确实真心追随他。”


    ……


    容启瞬间蔫巴了。


    “但王爷有一句话说错了,我鹤兰并不是他的人。”


    ……


    容启又瞬间支棱起来了。


    “真的?”他生怕自己听错,往前走一大步,人几乎要贴在鹤兰的身上。


    “额,容将军,您先坐下吧。”


    “不,本将军不坐。本将军太激动了!”容启回答的理直气壮。


    容启开心的像一只小狗似的,鹤兰有一次怀疑他这样究竟是如何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呢?


    鹤兰轻咳一声:“容将军,鹤兰这次找您,其实是来求您的。”


    容启原本龇着牙的脸突然就收住了,他几乎没见过鹤兰用这种卑微的语气说话。


    “别、别这么讲。你这样的语气,我听着心里难受。”容启垂着眼睛,“只要本将军能帮忙的,就一定会帮你。”


    “当真?”


    容启郑重其事地点头:“好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鹤兰面色沉静,淡淡地道:“我要见谢惊鸿。”


    “什么!”


    容启大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谁?”


    “谢惊鸿。”鹤兰重复道。


    容启歪着头,不爽得直咬后槽牙。刚才还因为鹤兰主动找自己而高兴,现在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谢惊鸿那人本来就奸诈无耻,借着皇上的势力做了多少坏事。好不容易现在得罪太后,被关进地牢里。


    可鹤兰却要去见他!


    “为什么要见他?”容启不悦地道。


    鹤兰:“容将军,具体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你求本将军帮忙,却不把事情告诉本将军?这又是哪门子道理!”容启怒道。


    后又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声音大了,忙说:“我的意思是……你总要告诉本将军原因才行。”


    鹤兰沉默了很久,他心中万分纠结。自己什么都不说,虽然是对容启好,但以容启的性格,必然不会帮他。


    若是说了……容启现在对他的心思,很难再冷眼旁观了。


    最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鹤兰起身,缓缓地跪在地上。


    “容将军,鹤兰身负血海深仇要报,十几年忍辱负重到现在,百般算计才走到现在的位置。


    终于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可如今却被人阻碍了道路。


    宸王帮不了我,你也帮不了我。


    此刻,只有谢惊鸿能帮我。


    求您……让我见他吧……”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重重地向容启磕头。


    青石板被撞的发出了响声,使得容启心惊胆战。


    “不要!鹤兰,不要!”容启急忙把他扶起来,“为什么只有谢惊鸿那贼人能帮你?”


    鹤兰看向他,表情痛苦又复杂:“因为你对我有情,宸王对我有意,你们都不会容我。只有谢惊鸿无情无义,他会根据利益帮我。”


    “所以我这次来,也利用你对我的感情,利用你对我的喜欢,恳请您。”


    容启:“若是……本将军不愿意呢?”


    鹤兰眼中含泪,露出了容启从来没有见过的妩媚面容,他轻轻地道:“那鹤兰只能是求别人了。”


    “你求谁?你怎么求?”


    “将军也到了娶妻的年龄,应该是知道我与王爷之间的事吧?鹤兰容貌俊美,想换个见面的机会,还是很容易的。”


    鹤兰话音未落,容启已经将他抱在怀里。


    他单手覆在鹤兰的眼睛上,声音嘶哑地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别用这样的语气对别人说话。鹤兰,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良久,容启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本将军帮了你,此后还会在你的棋局上吗?”


    第94章 汪汪


    “容将军,一旦上了棋局,恐怕很难再走了。您真的想好了?”鹤兰问道。


    容启


    “容将军,一旦上了棋局,恐怕很难再走了。您真的想好了?”鹤兰问道。


    容启几乎没有思考,就目光灼灼地看着鹤兰。


    坚定地道:“这一次,本将军哪也不去。就算是你赶本将军走,也没用。鹤兰,我愿意一直陪你,直到你赢了这场棋。”


    容启的态度热烈又坚决,他甚至没有问这场棋究竟会走向何处,也没有问自己将要付出什么,得到什么。


    就已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鹤兰,如此诚意让鹤兰动容。


    “容启。”鹤兰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容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亮了起来,认真听鹤兰说话。


    “您放心,鹤兰绝不会连累您。”


    容启没有接话,他知道鹤兰没有将一切告诉他,是在帮他。也知道鹤兰的心里,最要紧的也不是他。


    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只要他还需要他,就够了。


    ……


    地牢门前,鹤兰看着那阴暗狭小的门,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几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被萧华亭接走的。


    开门的狱卒明显吓了一跳,这张脸太好认了。无论隔了多久,他都能记住。


    但令狱卒意外的,是鹤兰的旁边站着的不是萧华亭,而是容启容将军。


    “容将军,宸王不出多久一定会来,您帮我在这里拖着,能拖多久是多久。”


    “好,你去吧。”


    鹤兰转身走向漆黑的甬道,忽然又被容启叫住。


    “等等。”


    鹤兰闻声,转头看向容启。


    就见他紧了紧拳头,明明很难受,却又佯作无事一样地笑道:“鹤兰,本将军在这里等你。”


    鹤兰点了点头,随着狱卒走下甬道。


    甬道昏暗曲折,他们快步走了好久,终于来到牢房前。


    透过大铁门,鹤兰看到了瘫坐在里面的谢惊鸿。他的双腿鲜红,有十分严重的伤。


    大约是太后的人打的,导致只能坐着,无法站立。


    此刻,他正颇为悠闲地瘫坐在干草铺的地上,像是早就知道了鹤兰会来一样,邪笑着看着鹤兰。


    “你比我想象的要慢一些。”


    鹤兰没有说话,而是观察着这间牢笼。


    谢惊鸿:“怎么?看着自己被关过的牢房,鹤兰触景生情了?本监令可是听说你住过这里,才进来的。一想到这里有你的味道,本监令就兴奋急了。”


    鹤兰让狱卒打开牢房大门,只身走了进去。


    “不愧是谢大人啊,都快人头落地了,还有心情说这些。”


    谢惊鸿嗤笑一声,他歪着脑袋看鹤兰,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本监令对你实在佩服,居然能在我眼皮底下将沈昭伪造书信陷害云家的事情,传到太后耳朵里。本监令可是整整想好了天,才想明白。你竟然用的是乐谱!”


    说罢,他赞扬地拍掌。


    “鹤兰,你真是太迷人了,本监令能栽在你手里,何尝不是一种牡丹花下死呢?”


    鹤兰眯了眯眼睛,虽然早就知道谢惊鸿难对付,但更觉得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谢惊鸿,皇帝不会救你的。救了你,他的嫌疑就被坐实了,你已经成为他必须牺牲的棋子。”鹤兰冷冷地道。


    “谢某知道,总要有人替主子接下来。”


    “那么,你还想活下去吗?”鹤兰缓缓蹲下去,与他视线平行。


    听闻这话,谢惊鸿眼睛一亮,因为腿没有力气,他只能靠上半身的力量靠近鹤兰。


    戏谑道:“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与本监令聊生死吧?”


    鹤兰脸上笑意渐淡,眼底一片冰冷。他垂下眼眸,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谢惊鸿,没有半分怜悯。


    “谢惊鸿,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忠于皇上,然后等着他为了保全自己,而你死会在这里。”


    “第二,换主子,做我的狗。我不但能让你活下去,还能将一切还给你。你的权势、自由、朝堂。”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谢惊鸿不可置信地看着鹤兰。


    “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就凭你能改动朝局?不要太自大了,鹤兰。”


    鹤兰没有生气,反而更加贴近谢惊鸿。他抬手捏着谢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端详着他。


    那眼神,真的像端详一条狗。


    “凭我可以轻松的让你进来,我还能将更多的证据递交给太后。到时候,别说是你,就是皇帝也深陷囹圄。”


    “而你,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谢惊鸿呼吸几乎停滞了,他望着鹤兰,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鹤兰,还有那美丽又平静的眼睛。


    从他第一次见到鹤兰,他就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着迷,总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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