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您忘记了,赵大人是怎么死的?”


    掌灯嬷嬷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思量片刻,才道:“老身明白公子的意思,不过绮华楼的规矩不能破,老身会让一名影奴随侍左右。”


    ……


    鹤兰随着影奴一路前往绮华楼的最深处,里面有一座小小的院子。


    看着和自己当初被关着的地方相似,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影奴站在小院门口,人直接退到一旁。


    影奴不能说话,不能与客人交流眼神,他们在这里只是工具,不是人。


    鹤兰正要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男子的笑声。他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一、二、三……


    连同清莲在内,一共四个人。


    鹤兰眉头紧皱,清莲早就被谢惊鸿买下,养在绮华楼。那从此以后便是谢惊鸿一个人的,怎么还会接待其他男子?


    除非……


    鹤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除非谢惊鸿是故意的。


    鹤兰按捺住内心的汹涌,谢惊鸿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他。


    只要他一天是皇帝的狗,就一天是鹤兰的威胁。


    鹤兰推门而入,清莲正在抚琴,原本把酒言欢的三人,也停下来,纷纷看向鹤兰。


    他们见到鹤兰的容貌先是一愣,目光从那张过分昳丽的脸上扫过,而后相互看着神情各异。


    继而,其中一位绿色外袍的人先笑着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走错了地方?”


    “真是一副好皮囊。”另一个人把玩着酒杯,也说道。


    第三个人却看到鹤兰腰间挂着谢惊鸿的玉牌,嗤笑了一声。


    “原来如此,这位公子也是被谢监令请来的贵客。”


    说罢,他环顾四周后最终看向中央抚琴的清莲。


    “不知我们四个人一起上,这位小娘子受不受得住了。”


    说完,房间又是一团哄笑。


    极致嘲讽充斥着屋子,清莲却仿佛都没听见一样,始终在认真的抚琴。


    第一个绿色外跑的人接着道:“老吕啊,你这句话就说错了。这公子怎么看都和我们不一样,说不定是谢大人的新欢。”


    叫老吕的大笑一声,“新欢旧爱同住一院么?还是谢大人玩的花。”


    鹤兰冷眼看着他们,明白不过是他们的激将法。


    能进这里的人,有几个会是那种口无遮拦的蠢货?他们离清莲的距离很规矩,只是让她弹琴奏乐,并无半分逾越。


    显然,他们只是替谢惊鸿监视自己的。


    若是这样……


    鹤兰的嘴角轻轻扬起,心中生出了鬼点子。


    他开始露出妩媚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位吕姓的男人面前。


    鹤兰低着头俯视着他,吕氏大约不到三十岁,长相端正并不难看,浑身肌肉紧绷,大约是个武官。


    武官么……最好玩了。


    那吕大人还未明白鹤兰想要做什么,见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以为是在示威。


    他立刻站了起来挺起胸膛,好似要与鹤兰硬碰硬,凶巴巴的来了一句:“干嘛?”


    然而鹤兰没被他吓退,反而凑的更近,近到吕大人能闻到鹤兰身上散发的冷香。


    再加上鹤兰用那妖媚的脸对着他笑,这位身高比鹤兰要高出一头半的男儿,竟然退后了一步。


    雄厚的声音里,冒出了一丝胆怯:“干嘛?”


    两个字说的有些心虚,完全不如方才有气势。


    另外两名官员也呆住了,端着酒杯在嘴边,都忘记要喝了。


    就见鹤兰快步向前,身体几乎贴在了吕大人身上。


    那吕大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脚绊倒在矮凳上跌坐在地。


    而鹤兰也顺势倒在他怀里,颇有些魅惑地道:“好啊。”


    吕大人先是没明白,等后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古铜色的脸顿时红的出奇。


    第86章 一起玩


    此刻,这位吕大人如同怀里放着一块烧红的炭,他双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不知是放下还是抬起。


    “你、你、你。”


    ‘你’了半天,吕大人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鹤兰躺在他腿上,仰着头去看他, 一双眼睛弯弯的,笑意盈盈。


    “就按刚才吕大人说的,不如我们四个人一起?”


    鹤兰微微起身,又看向其余二人。


    那二人怔了怔,一个猛猛喝酒假装没听见,一个猛猛夹菜,假装听不懂。


    见那二人在装傻,鹤兰的右手抚着吕大人的脸颊,“大人,他们看来不想玩,那就我们吧。”


    说着,双手就将揽过了吕大人的脖子。


    吕大人顿时像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从地上简直要弹起来了。


    因为太激动,后脑上咣当一下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


    鹤兰立刻走到他身边,“大人,您这也太兴奋了。别着急,我们时间有的是。”


    说罢就要去扶他,谁知吕大人连忙摆手,甚至不敢碰鹤兰。


    “走开,你走开。”


    吕某当真是心惊胆战,他是在上午的时候接到谢惊鸿的传话,只说是让他来绮华楼,再也没有多余的吩咐。


    等到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看到还有其余二人。


    三个人见到清莲后,也知道谢大人的用意。于是,只能让清莲抚琴,三人坐这吃酒。


    等到眼前这位美艳公子来时,他们三个有点眉目。


    大约是让自己监视或难为眼前的人。


    可是……可是……


    吕大人看着鹤兰,他知道他是男子,但没见过长得这样美貌的男子。


    吕大人发懵、吕大人无助。


    吕大人不知道那漂亮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究竟和谢惊鸿是什么关系。


    他是一动也不敢动啊!


    “大人。”鹤兰娇媚地喊了一声,然后热情迎上去,他的手抚摸吕大人的后脑。


    吕大人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别碰我,你别碰我。”他大喝一声后,直接将鹤兰推到了两位假装喝酒夹菜的官员那里。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官员,看身形像是个文官,或者翰林院的人。


    此人一袭浅灰色素锦常服,腰间挂着一根笛子,颇有风流才子的气韵。


    鹤兰抓着那人的衣角,歪着脑袋问:“敢问怎么称呼这位大人?”


    “姓、姓冯。”


    “哦~冯大人啊~”鹤兰的声音冷漠,但又透着暧昧。


    姓冯的虽然坐在地垫上,却瞬间身体往后退,整个人宛如平移似的。


    鹤兰笑看着眼前的三人,“三位大人刚才可不是这样,现在怎么像见了阎王似的?”


    “也许是琴声汹涌,就让鹤兰给大人们吹奏个笛子,给大人们静静心。”


    说罢,他也不管姓冯的同不同意,径直将那只笛子从他腰间抽了出来。


    “哎——”他伸手想阻止。


    笛子这样近身的之物,除了关系及其亲近之人,哪里能让别人随意吹奏。


    冯氏确实害怕,他看着鹤兰腰间属于谢惊鸿的玉牌,只担心谢大人要是知道了对方吹奏自己的笛子,会不会撕了自己的嘴巴?


    鹤兰打量着笛子,淡淡地道:“好笛啊。”


    “公子,这是本官祖传的乐器,请还给我。”冯假装严肃生气。


    鹤兰完全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将笛子在自己的指尖转了一圈,风淡云轻地说:“放心吧,玩不坏。”


    话音一落,他已经将玉笛横在唇上了。


    当薄而红润的嘴唇贴上时,冯大人的脸已经快成黑色了。


    近日来是有一些传言进来的,说什么宸王身边跟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玉郎,谢大人讨好过,容小将军似乎也很喜欢。


    大约……就是眼前的人了。


    冯大人望着那根笛子,十分无助。


    就在这时,清越的笛声悠悠的响起。清莲自然收住琴声,任由笛音漫过整个房间。


    它从婉转如春溪绕石,再到几息后的曲调高昂,百转千回。确实让人心情平静许多。


    三个人面面相觑。


    吕大人压低声音,问道:“老冯,他吹得什么?”


    冯大人也茫然无比,“不知道,应该是即兴的。”


    第三个人皱着眉头,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不禁点着头感叹:“不过,确实很好听。”


    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仍然没忘盯着清莲。


    直到现在,清莲也未曾与鹤兰说过一句话。她只是在他出现时,淡淡地看了一眼。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


    鹤兰只是吹奏了一个曲子,之后就慢悠悠地将它递给了冯大人。


    “多谢大人。”


    冯大人双手接过,看那笛子上面还湿润着,闭上眼睛不敢多想。


    “三位大人可能不了解草民,草民名叫鹤兰。曾经是被刑部左侍郎养在这里,大约是鹤兰伺候人的功夫很好,左侍郎要夜夜与我风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