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华亭没有接话,因为一切正如鹤兰说的那般。鹤兰将一切都算计的太准了,而自己对他的感情也变得十分复杂。
既欣赏他的运筹帷幄,又怕他无法掌控鹤兰,早晚会离开自己。
一这么想,他的心便酸涩难耐,张开胳膊将鹤兰紧紧地抱在怀里。
鹤兰被宽阔的身体困住,难以动弹。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连忙道:“王爷,今晚说什么也不能了,我要休息!”鹤兰眼神坚定,双手抱臂。
誓要捍卫今夜睡觉的权利。
黑夜里,鹤兰鼓着两腮,可爱又诱人。
萧华亭的 又不受控制了,他双手拽过鹤兰胳膊,用力一拉直接让人坐到自己的 上。
……
总算是得了空隙的时间,鹤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杯茶想润润嗓子。
刚抿一口,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萧华亭像是猜到了鹤兰的心思,说道:“叫下人再上新的一壶就是了。”
可鹤兰不是很愿意。
这要是在王府内室就算了,伺候的都是萧华亭的下人。
现在他们在西院,贴身伺候的只有夏夜。
鹤兰觉得夏夜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不好太早让小女孩见识到这些。
“罢了,夜也深了。一口凉茶也没什么。”鹤兰回道。
萧华亭披了个褂子,斜靠在床榻上,语气都是暧昧:“本王喜欢听你的声音,要是被冷水伤了喉咙,就不能叫给本王听了。”
鹤兰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王爷现在的骚话真是一句又一句。
真是老和尚吃羊肉,开了洋荤了。
他没有回话,低着头喝冷茶。
“你放心,陆管家今晚换了你身边小姑娘的值,现在她正在做美梦呢。”
鹤兰一愣,开窗一看,门前站着的萧华亭内室的贴身下人。
那人微微含腰,恭敬地候着。
鹤兰摇了摇头,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竟然被萧华亭叫来受这样的折磨。
“有温茶么?”鹤兰问。
那人点了点头,就下去了。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壶温茶送到了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抬眼看鹤兰一眼。
鹤兰接过托盘,“你叫什么?”
那人的身子又是一低,“公子,您叫我小留就好了。”
“嗯,小留。你去休息吧,不用再看值了。”鹤兰道。
那人有些错愕,抬头看了萧华亭一眼。直到帐内的王爷轻轻点头,他才行礼退出去。
鹤兰倒上温茶,继续喝着。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咽下,萧华亭一步跨过来,捏住他的下巴,将那温茶卷进了自己的嘴里,之后又咬了一口对方的舌头。
鹤兰的舌尖发麻,手指只能揉着嘴唇,却依然笑着道:“王爷想喝茶,我给您倒便是。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抢草民的茶呢。”
“瞧,都把鹤兰咬出血了。”
“你与旁人眉来眼去,本王看着不舒服。”虽然没生气,但声音带着一点醋意。
鹤兰歪着头,“王爷说什么呢?草民只是看他年纪小,可怜他而已。”
萧华亭忽然低下头,“本王信你,你会保护善良和弱小的人。”
之后,他又猛地凑近,深情地凝视着鹤兰的眼睛,道:“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本王……本王总觉的离你的心好远。”
鹤兰静静的听着,心里却冷笑起来。
眼前的男人,和其他的男人没什么不同,都贪心得很。
一个两个都来要自己的真心。
真是……
得寸进尺。
人总是这样。
明明得到了姣好的容貌,又向往美妙的身体。得到了美妙的身体,就开始渴望真心。
“王爷,怎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呢?鹤兰心里装的自然是您,不然怎会夜夜与您这般?”鹤兰指了指床榻,笑的更是妩媚。
萧华亭看着那笑容失神,“鹤兰,圣上给本王下寒毒。而你,又何尝不是一种毒?”
说完,他又将人推倒。
……
此刻,窗外漆黑,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正是黎明前的时刻。
“鹤兰,惊尸案要结了。明早仵作和太医院的人回来最后验查尸体,之后会在晚上处理掉。”
萧华亭一边闭眼休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看管尸体的人会在抽时换一次班。”
鹤兰明白,萧华亭是在给自己一个处理女尸的机会。
第82章 拍死谢大人
一直到天亮,鹤兰也没有睡着过。
他的心里反复想着那具女尸的容貌,自己和她是如此相似。虽然没有证据,但大约就是他的母亲了。
只是他的母亲为何会埋在皇家院落的土地里,又为何尸身会保持着如此好?
是皇帝做的?还是云家自己人下的手?
这两个谜团,云家的前辈是没办法给他答案,只能通过皇帝得知了。
这样,鹤兰必须想个办法接近皇帝才行。
虽然萧华亭给自己处理尸体的机会,可他的心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接近心中感受的词语,便是恐惧。
“公子,奴婢陪您出去散个心吧?”夏夜试探着问。她不知道鹤兰怎么了,只是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鹤兰摇摇头,示意她先下去。
谁知,夏夜竟然跪了下来,心疼似得道:“公子,这些日子您辛苦了。”
“什么辛苦?”鹤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听夏夜继续道:“我们都知道,主人身体健壮,夜夜都要。公子,您这么瘦弱,哪里承受得住这么多日子?”
说完,她又像是想了个绝好的办法似的,攥着拳头说:“奴婢打听了一下,那些高官家的主母们遇到这种事时,会给自己老爷找小妾,来分担自己的忧愁。”
“您看……不如……”夏夜弯着腰,但眼睛滴溜溜转,全都是馊主意。
鹤兰险些被茶水呛到,咳嗽了半天才顺了口气。
“夏夜,你们平日里就谈论这些吗?”
夏夜摇头,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奴婢们怎么敢嚼主人的舌根呢。可最近连着八九日,奴婢夜夜都能看到王爷来找你,
“瞧瞧公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光是想想奴婢都心疼死了。”
鹤兰噎了一口酥糕,连忙摆手:“你可别瞧了,你好好干自己分内的活吧,别一整天想这些事情。”
被训斥的夏夜瘪了瘪嘴,听话的点头,“那奴婢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可要休息好,不可日日在屋子里磋磨啊。”
夏夜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戳中了鹤兰的要害。
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在这里恐惧。是自己的母亲也好,不是也好。
他都要向皇帝复仇的,此刻既然有他与母亲‘相识’的机会,是老天的眷顾。
“夏夜,等下你与我走一趟。”鹤兰立刻起身道。
“好的,公子。不过,我们要去哪里?”
鹤兰嘴角轻轻扬起,“去谢监令的府上。”
……
“啊?公子,奴婢与您一起去吗?”夏夜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
“你怎么不方便?”
夏夜搓着衣角,“公子,奴婢文不行、武不行,就陪您吃喝玩乐还行。这要是去谢监令的府上,您被欺负了,奴婢都帮不了你啊!”
鹤兰笑着摸了摸夏夜的头,“怎么会呢?夏夜可是有大用处的。”
……
“既、既然这样,那好吧。公子你等我一下。”
夏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转身就往自己屋子里面跑。
鹤兰站在门前,挑着眉头看向夏夜。
此刻,她正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你背着什么东西?”鹤兰疑惑地问道。
夏夜提了提包袱,凑到鹤兰身前,小声地道:“公子,奴婢想了想,还是有备无患。”
鹤兰还是不解,就听夏夜继续道。
“奴婢早就听闻,那谢监令是个极其变态之徒,万一他看上了公子您的美貌,夏夜得把您救回来。”
说着,她把包裹瘫在石桌上,一一介绍了起来:“这个是解毒丸,防止他给你下毒。这个是短匕首,防止他用绳子捆住你……”
鹤兰走向前扫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竹筒,“这个呢?”
“哦~这是暗器飞镖,陆管家送的。如果公子您想让他死,奴婢就躲在暗处给他一飞镖。到时候您说奴婢是凶手就好啦~”
夏夜介绍的神采飞扬,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鹤兰忍不住失笑,“你觉得这些就能抵抗住跋扈狡猾的谢监令?”
“有备无患嘛。”夏夜狡黠地冲着鹤兰眨了眨眼睛。
鹤兰无奈,只有摇着头。
……
两个人乘坐马车,没多久就来到谢府门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