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如受刺激般大吼大叫,破防一样突然发疯。
“你居然敢如此看轻我!下贱的东西。”
那张脸都要扭曲变形了,他猛地掐住鹤兰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石壁上。
“云临川算什么东西!他不过仗着容貌、家世而已。”
鹤兰被掐的更加难以呼吸,却还在讥讽道:“瞧,沈伯伯,你到现在说的还是他。我父亲虽然死了,可在你心里活到至今。”
沈昭身体一僵,脸色更加难看。
鹤兰虽然呼吸困难,他的眼睛反而越来越明亮,“沈昭,你这一辈子都在追逐我的父亲。读书要比,做官要比,连女人都要比。”
“好可怜啊,沈伯伯。”
“一直活在他人的阴影之中,很痛苦吧?”
鹤兰挑着眉,眼里全是挑衅。
沈昭的眼睛冰冷至极,这么些年被戳穿的心思让他恼羞成怒。他看着鹤兰用那女人的脸,对自己说尽嘲讽的话的时候。
就宛如当年,年轻的自己再次被羞辱一番。
沈昭双目赤红,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怒不可遏地撕开了鹤兰的衣领。
“贤侄,你们云家知道你一直靠躺在男人身下活到至今吗?”
他的眼底全是恶毒和快意。
“若是你父亲泉下有知,看见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如今这番模样,他会不会气到从九泉之下爬上来?”
药性不断侵蚀着鹤兰,他仰过头用力呼吸,心中估算着时间。
“那也比你好,我父亲到死都是光明磊落。而你,只能成为躲在阴沟里的癞蛤蟆。”鹤兰道。
沈昭瞳孔收缩,掐着鹤兰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不要再用你母亲的脸,说这种话了。”
忽然,他眼睛一转,露出了更加恶毒的表情。
“贤侄,一直听说你特别会伺候男人。今天就在这密室里,在父母都生活过的地方,让伯伯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鹤兰脸上仅有的血色褪下,他恶心到想吐。
“沈伯伯,别开玩笑了。践踏云临川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你明明就是更爱我爹啊。”
“叫你嘴硬。”
沈昭上个瞬间还是一巴掌摔在鹤兰的脸上,转瞬他的喉咙利刃划开。
像是割开了酒囊的口子,血一线涌出,之后喷射三尺。
“沈伯伯,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鹤兰收起手中的银线。
密室外轰然发出巨响,整个石门被硬生生破开。
萧华亭站在石门口,看着脸上溅着鲜血的鹤兰,倔强的,美丽的。
一如索命的厉鬼。
第75章 你是先招惹的
“本王来晚了?”萧华亭站在石门前,严肃地道。
鹤兰笑了笑,虚弱的跪在地上:“还不晚,王爷顺手就能救我一命。”
萧华亭将鹤兰抱在怀里,皱着眉头不悦地道:“你这么厉害,还需要本王救?”
萧华亭心中又气又心疼,他明明叮嘱过鹤兰不要擅自行动。
为什么他偏偏不听话?就这么不相信自己么?
傍晚夏夜看到自己就慌慌张张,眼神躲闪的厉害。逼问之下,夏夜说鹤兰去会姑娘了。
这话实在蹊跷。
等萧华亭来到鹤兰房中的时候,发现了地上独特的岩石灰,这是只有留记号时才会用的。
萧华亭猜到事情不简单,便一路追随记号,终于将人抱在怀里。
“王爷,您就是想责罚我,也要让我先活下去吧。”
鹤兰还在打趣,他整个人已经瘫软在萧华亭的怀里中, 气息也乱了,就像吊着一口气。
“王爷,沈昭没中毒,他随身一定带着解药。”
萧华亭让暗卫去翻沈昭的衣物,果然在怀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暗卫拔开瓶塞,先自己闻了闻,没有异常后才递给鹤兰。
不想却被萧华亭先接走了,他并没有立刻给鹤兰服下,反而是自己舔了一下。
鹤兰十岁的时候跟过郎中采药,他知道人身体的神奇。
就像动物在野外中毒,会自己找草药一样。
当一个人真正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能够通过鼻子辨认出来,并且迫切需要。
所以,当那颗药丸被拿出来的时候,鹤兰只是通过嗅觉,就知道它一定是解药。
可他眼睁睁看着萧华亭为了辨别是否安全,竟然塞进自己的嘴里。
鹤兰太想活下去了,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自己去拿药。
于是,他穷尽力气,单手拽着萧华亭的衣领,堵住了对方的嘴。
只是舌头一勾就将那药丸卷入口中,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暗卫们下意识的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鹤兰靠在萧华亭的怀里,急促地喘着气。虽然吃了药,但头还是晕的厉害。
只是慢慢等待药效发作。
就在他的手从萧华亭衣领移开的时候,却又被紧紧地握住了。
鹤兰看向萧华亭,在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读出了翻涌的情欲。
他向来见识的多,强撑着笑容凑到萧华亭耳边,“王爷真不心疼人家,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些事。”
萧华亭扣住鹤兰的头,也在他耳边道,“鹤兰,你不听本王的话,晚一些再惩罚你。”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密室猛地一震。
轰隆隆传来巨大的水流声。
其中一名暗卫大喊:“王爷,外面暴雨,山体水位增加,怕是要走这里的水道。”
忽然,萧华亭脚下石板骤然塌陷,他立即将鹤兰拦在怀里。
下一刻,所有人同时掉了下去。
鹤兰只听到周围碎石滚落的声音,心里想着父亲的这个密室实在是不坚固。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噗通一声,两人重重落入水中。
冲击力将二人冲开,解毒的药效还没完全发作,鹤兰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自己下沉。
萧华亭来不及思考,猛地钻入水下,牢牢地抓住鹤兰往安全的地方游去。
等到他们完全浮出水面,在一块空地处休息。
四周一片漆黑,鹤兰找出火折子想点开。
可因为浸了水,那火折子怎么也着不起来。
萧华亭还抱着鹤兰靠在石壁上,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墙体,“这里应该是山体里的空腔,可以让你有时间恢复身体。”
鹤兰叹了一口气,说:“只是没有光线,不知道要怎么走出去。”
“往好处想一下罢,起码温泉山下的水是热的,我们俩不会冻死。”
鹤兰靠在萧华亭的身上,“就算不会被冻死,如果出不去,也会被饿死啊。”
他没有听到萧华亭说话,下意识的摸萧华亭的身体:“王爷,您不会受伤了吧?”
可他们身上都湿漉漉的,无法辨认是血还是水。
“你不要再乱摸了。”
许久,萧华亭才说这句话。
“只是觉得,即便是在温暖的环境下,还是有些冷。”
鹤兰感受下周围的温度,只能算是不冷。
他少年时期跟着师父学过医理,山洞地宫最忌寒湿。这里虽然不算寒冷,但也没温暖到发汗的程度。
如今两人浑身湿透,若是任由湿衣贴身,即便是没有受伤,也会寒邪入侵、导致阳气衰竭。
鹤兰拧了一把袖子里的水,“王爷,您的身体最忌寒湿。即便是您千金之躯,也得罪了。”
萧华亭还没反应过来鹤兰说什么,自己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
“你……”萧华亭一时哑然,连忙抓住鹤兰的手,“你干什么?”
鹤兰一把打开他的手,根本不管他。
“鹤兰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好,不然生了寒厥的病,就要遭了。”
“等一下。”
“让本王自己来。”
“鹤兰,别乱摸。”
萧华亭神情是慌乱的,湿衣服是一件一件被扒下来的。
“王爷莫慌,鹤兰什么都看不到。”
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除了山体传来的潺潺水流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萧华亭的衣服就这么被扒个精光,他不知道在这样黑的环境下,鹤兰是怎么精准的将他脱个如此干净。
不过,他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渐渐地,除了周围的水声,鹤兰脱自己的外袍的声音也响彻萧华亭的心里。
湿透的衣服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华亭觉得不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有些奇怪的东西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王爷,你若是在这样的环境寒毒发作,大约要受点苦头。就让鹤兰帮你取暖吧。”
话音刚落,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萧华亭浑身一颤,呼吸都要暂停了。
“王爷?”
鹤兰轻叫了一声,可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贴的更近了些。
这一次,他们二人没有任何衣物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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