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兰看着楼下的熙熙攘攘人群,嘴角露出一抹笑:“想不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萧华亭啊萧华亭,不过多久,你会需要我的。”


    鹤兰在醉仙楼坐了一下午,再也没有别的情报收获了。


    饭饱喝足,又刚过午时,鹤兰觉得这个时间回王府又是面对一些无声地幽灵,心里就闷得慌。


    于是又叫来小二,问一下皇城还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他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小二也心领神会,把人指到了镜花楼。


    鹤兰都要开始欣赏这个小二了,在看了自己容貌之后,并未把他当成异类,依然给他指男人爱去的地界儿。


    “嗯~确实是没来过。”他抬头看着牌匾,自言自语道。


    此时,里面的妈妈也走了出来,看见鹤兰的容貌略有一怔。


    “公子,您是要进里面坐坐?”她试探着问。


    鹤兰瞥着这位身穿红纱的妈妈,“当然了,不然投身吗?”说罢,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


    妈妈顿时眉开眼笑,将人领了进去,“公子,我们镜花楼的姑娘都代表一种花,看您喜欢什么?”


    鹤兰笑着,“我喜欢白莲花。”


    ……


    老鸨脸都僵了,有些尴尬又有些谄媚地说:“白莲花没有,青莲花行不行?”


    鹤兰哈哈大笑,一拍桌子:“是莲花就行,来,好酒伺候着~”


    老鸨拿过一锭银子,高兴的自己仿佛也要开了花,连忙下去准备了。


    ……


    外面的天不知何时黑的,鹤兰醉醺醺的走出去时,街上连小贩都没了,他就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回王府。


    若想回到自己的院子,则需穿过一侧连廊,穿过长廊又会路过王府中央的适园。


    彼时,萧华亭就坐在园林中,“去青楼了?”


    第30章 拿出本事


    鹤兰眯着眼睛,到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可夜实在是太黑了,他四处去看终于在松下的石桌旁看到他。


    随即混着酒气,笑眯眯道:“王爷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王爷。”


    “你去那里做什么?”


    萧华亭皱着眉头,鹤兰看着不像是生气,好像是真的疑惑。


    “王爷,我是个男人,您说男人去青楼能做什么。”他道。


    “本都护以为……”萧华亭到这里就不说了。


    鹤兰倚在一根廊柱上,与适园中的萧华亭对视,“王爷以为什么?以为鹤兰当初被献给各位高官做男宠,就是彻彻底底的断袖了?”


    “和王爷讲实话吧,草民虽然倾慕王爷,但也是彻彻底底的男人,是个男人都喜欢女人、想女人。”


    萧华亭的眉头皱的更深,面色更加疑惑。


    “本都护不懂,什么叫倾慕本都护,又喜欢女人?难不成在你眼里,本都护是个女人?”


    鹤兰笑的更加大声:“都护大人,您难不成是吃醋了?”


    他跨过花式栏杆,脚步虚浮地走向萧华亭,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带着娇嗔的模样:“草民去不去青楼,就对您这么重要?”


    说罢,就右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萧华亭,总有一点调戏的语气在里面。


    萧华亭倒是正色回答:“这倒也不是,只是单纯的感到好奇。”


    鹤兰突然觉得不对劲,萧华亭之前一直是居高临下的态度,怎的今晚平易近人了些?


    除非……


    鹤兰凑到萧华亭耳边,低语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说多错多,您要小心。”


    只见‘萧华亭’面色一变,整个人僵在那里。


    鹤兰调皮地朝着那人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做给眼线看,然后飘飘然走了。


    萧华亭应该为了盐税案的事情离了都城,因王府里都是太后的眼线,不得不用<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顶上。


    只是这替身好奇心太重,竟会主动在鹤兰面前露出破绽。


    他能看出来,太后早晚也会看出来。


    第二日,鹤兰就让夏夜放出话去,自己因为深夜喝酒被神卫大都护责罚了,两个人大吵一架。


    ……


    七日过去了,承恩宴所需要的都忙活的差不多了,那一批从宫里来的公公们终于离开。


    还剩下宫女们要待承恩宴结束后再走。


    鹤兰不喜欢幽灵王府,所以日日夜夜都跑去镜花楼喝酒。


    当夜正浓时,鹤兰终于晃晃悠悠地回来了,见一身影又坐在那适园松树下面的石桌旁。


    “啧,大半夜不睡觉,老在松树下面坐着是什么毛病呢?”他看着那替身,无奈的摇摇头。


    正欲走时,清朗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用本都护的钱去青楼喝了七天的花酒,现在见了本都护都不行礼?”


    这个声音、这种态度……哎呀!是本尊啊!


    鹤兰宛如小蝴蝶似的呼啦啦飘到萧华亭身边,扶着他的腿十分委屈道:“都护大人,您终于和我说话了~鹤兰这些日子对您真是思念成疾啊。”


    太后的眼线太多,他不会再称呼王爷。


    “您不理会我的这段日子,鹤兰过的孤独,每晚要用冷水洗澡才能平静片刻,之后又会燥热起来。”


    “鹤兰确实是去青楼喝了花酒,但鹤兰是男人嘛~大人您不理会我,鹤兰的身体寂寞难耐。”


    “都护大人,您别生我的气了~快随鹤兰回房吧,宽裕宽裕鹤兰枯燥的内心和身体……”


    听着这一堆没大没小的荤话,萧华亭气的头都大了,他真想用最结实的鱼线把鹤兰的嘴巴缝上。


    萧华亭捏着鹤兰的下颚到自己面前,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凶狠地问道:“你发现了替身,有没有对别人说!”


    鹤兰眨巴着桃花眼,表情十分委屈,他同样小声地说:“王爷,鹤兰生是您的人,死可是您的鬼。怎么会做伤害您的事情呢?”


    萧华亭气的眼睛都闭起来,将他推了出去,“你好好说话!”


    鹤兰眼泪巴巴地看着萧华亭:“您这么些日子不见草民,还如此凶巴巴,您就一点不思念草民吗?”


    当日王府都知道萧华亭和鹤兰吵了一架,他们这七天不见面不说话,下面的奴才们也觉得很是正常。


    那替身为了不被发现破绽,也阴沉着脸。无论是宫里的奴婢,还是王爷府的奴婢,都以为王爷不高兴,不敢靠近去触那个霉头。


    可萧华亭思念吗?


    在收到替身被许鹤兰发现的时候,他并不意外。那替身本就不是为了瞒许鹤兰,只不过为了应对那群从宫里来的人。


    后来王府开始传二人不和的消息,萧华亭便确定许鹤兰会守口如瓶。


    实则也不必这般凶猛威胁,只是他总是想见见他……


    至于为什么……他也是想不太明白,总不能是痛恨鹤兰花了自己几百两银子吧……


    “承恩宴就在明天了,你不要给本都护找麻烦!”萧华亭阴沉地道。


    “哎,镜花楼里的每一位姑娘都深得我意,鹤兰真是太喜欢了……”鹤兰垂头叹息,好似失去了心爱的恋人。


    鹤兰跪在地上难过的擦泪,萧华亭一只手支着腿去看他。


    忽而,就听到那原本假模假样的声音,忽然正色了起来。


    语气中满是不甘:“王爷本是尊贵之体,称呼您为王爷乃是礼仪尊卑。只因众多眼线在王府,草民只能称您为都护大人。”


    鹤兰此番话不仅委婉,更是令人寻味。直白到一针见血的程度,朝着萧华亭藏起来的心刺去。


    他不知会达到什么效果,只是萧华亭沉默了很久。


    久到鹤兰都醒酒了,萧华亭还是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听到有呼吸声,鹤兰都想大不敬的用食指去探他的鼻息了。


    “许氏,你总是这般教唆,究竟是何用心?若是真有本事,就拿出法子与本都护看,而不是靠一张嘴,”


    鹤兰轻轻笑着,向萧华亭叩头,他实在难掩欣喜之色,再坚硬的顽石,也是受不了旁人的日日奉承。


    “王爷,草民会的,请您耐心等待。”


    第31章 你骚扰我,我就气死你。


    端午佳节当日,王爷府可谓热闹非凡。


    从朱漆大门到中央适园,一路海棠引路,锦幔高悬。穿过中央园林,沿着右边的连廊直走便是宾客宴席。


    宾客已经到了七分,翰林院的学士们聚在适园水榭边,对着竹子吟诗。勋贵们则是簇拥在国公爷身旁。


    其他的户部、兵部的实权大臣只是坐在各自的位置,等待主位的到来。


    鹤兰靠在写着‘清心’二字的月洞门旁,他看着那群穿着藕粉色的小婢女们端着盘子,来来回回的忙碌。


    明白此次承恩宴的重要性,他会被萧华亭推到大众视线下,正式成为了一把锋利的刀。


    快到了开宴的时刻,萧华亭从清心堂走出,他瞥过鹤兰,道:“许公子,从今天开始,你的好日子便是到头了。你想好了?”


    “鹤兰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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