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不也是没推开么?


    不喜欢,不还是任他放肆?


    男人,怎么都喜欢口是心非呢?


    鹤兰的头靠在萧华亭的胸口上,嘴里又开始失了体统,“王爷的胸又紧实又宽阔,草民真是喜欢。”


    他一边说,手也开始游走,“王爷的脸也是又白又英俊,草民实在羡慕。”


    “王爷的腹肌也是又细又有劲,草民真……”


    鹤兰话还没说完,摸在萧华亭下腹部的手被扣住。萧华亭一个翻身,就将鹤兰压在身下。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反剪他的双手。


    语气已经十分凶狠,“许鹤兰,本都护告诫你多次,你仍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萧华亭眼中闪过杀意,毫不迟疑地折断了他的小指。


    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鹤兰的头皮都要麻掉了。可是他愣是没有叫一声,将那巨痛生生的吞在肚子里。


    鹤兰满头大汗,却还是笑着。


    “你笑什么?”萧华亭冷着脸问。


    “草民替王爷高兴,方才王爷终于找回了自己。”鹤兰忍着痛,一字一顿地说。


    萧华亭恍然,刚才他情急之下一时失控,没想到自称了‘本王’。这是皇帝在改了他的名,封他为神卫大都护之后,他再也没说过的话。


    已经五年有余了。


    他沉思的目光缓缓地移到鹤兰的身上,看着这个动摇自己心神的人,萧华亭起了杀心。


    鹤兰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在知道自己是无法掌握萧华亭的心之后,他便要这样铤而走险一次了。


    他要拨动萧华亭的心弦,撩动他的情绪。


    鹤兰要让萧华亭看清自己的内心——他可是大晟的皇子,是正统的王爷,是曾经先皇的储君,怎可对着篡位而来的皇帝,日日低眉?


    第23章 敢在王府中杀人?


    萧华亭沉默着不语,蜡烛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像一个立碑似的一动不动,威严又庄重。


    鹤兰等待着,等他攥紧的拳头松开,等那烛火再次摇晃,等他一身戾气又没了力气,等他心中再次燃起心气之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华亭缓缓道:“许鹤兰,本都护看你还是个能用的,暂且不杀你。你记住今天的惩戒,他日如果再犯,断的就不是你的小指了。”


    他冷哼一声,跨过鹤兰推门而去。


    不用死了,鹤兰卸了力气瘫在地上。


    不一会儿,陆管家带着人进来,他先是查看了一下鹤兰的伤势,又安慰道:“许公子,您别担心,我这就去叫郎中。”


    “无妨,陆管家,又死不了。”鹤兰平静地说。


    “许公子年纪还小,不可早早消磨意志。”陆管家虽然语气平和,却又言辞恳切。


    鹤兰饶有深意地看着他,不知一个管家为何对自己说出这般话。


    大约是知晓鹤兰的疑惑,陆管家又解释:“我家都护大人平日不动气,只杀人。今儿个,都护大人留公子一命,老奴自然会替您找最好的郎中。”


    没等鹤兰回味这话的深意时,外面又来了几个人,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鹤兰抬到轿子上,送回了西院。


    一路上,鹤兰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似是那被召幸的女子,又灰溜溜地抬出来。


    他将这乐子讲给夏夜时,夏夜却耷拉着脸,恼火似的道:“公子,请您看重自己一些吧。”


    看重自己……


    鹤兰闭着眼睛,不再言语。


    等郎中将一切都处理好时,都是亥时了,夜深的只剩虫鸣,夏夜靠在门框上困的昏昏沉沉。


    郎中拍了拍鹤兰的肩膀:“我知你没睡。你要记得连续七日都用温热的药包敷膝盖才行,不然会留下后症。”


    鹤兰疑惑:“那小指呢?”


    郎中道:“虽然小指被折断,但用力干脆、骨头完好。只要公子平日不搬重物,静养三月便能恢复如初。”


    ……


    此后的日子,鹤兰过的十分清闲,白日里不是在喝夏夜炖的骨头汤,就是躺在院子中的摇椅上晒太阳。


    补的这么大,人又不能多走,那是更加煎熬。


    他有时候会看到萧华亭上朝或下朝。


    四目相对时,他就去笑眯眯的打招呼,萧华亭则是冷着脸,假装看不到他。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自那之后,他的吃穿用度好像更好了些。


    又过了七日,关于容启的诏书下来了——


    镇北中郎将容启,因行事鲁莽,不辨是非,致百姓殒命。虽事出有因,但性格暴烈,有失将帅沉稳之风。


    但念在忠勇报国,护国有功,免其削职之罪。罚俸一年、降职处理。现令容启戴罪立功,即日赶赴边关。


    内容与鹤兰想的差不多,边关还需要打仗,也需要容家镇守。皇帝并不是要换刀,只是不喜欢闪闪发亮的刀。


    鹤兰闭着眼睛,晃着摇椅,对自己的谋划颇感满意。


    好在,没有沾上那贪图男色的名声。


    不然以后在沙场,谁还敢信他忠肝义胆?将士们的指指点点都够戳弯他的脊梁骨了。宗族之内,都会视他辱没容家门楣,估计连祖坟都进不去咯~


    “公子,我们要吃午饭了。”夏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鹤兰的思绪。


    看着她又端上了骨头汤,鹤兰倒吸一口冷气。


    又是猪骨……再补,他就快补成猪了。


    夏夜看出了他的不愿意,像哄小孩似的说:“公子,还是要喝的。祖话说了,以形补形。”


    鹤兰满头疑惑地问:“我伤的是膝盖,你给我补猪蹄?”


    夏夜一脸天真:“公子,您的膝盖快好了,猪蹄是为了给您补小指。公子,我炖了一上午呢,您必须要喝,喝了才能快点恢复身体。”


    “……”


    小指……


    猪蹄……


    听起来好像确实没毛病,鹤兰不想伤害小女孩的心思,只得无奈地跟在夏夜的后面。


    忽然,一道箭气袭来,鹤兰疾步向前,将夏夜护在怀里连打几个滚躲避。


    啪的一声,那箭直直插进青石地板缝中,正是鹤兰刚才站的位置。


    箭羽震颤不已,因快速震动而发出嗡声。


    鹤兰抬头看向箭射过来的位置,那里早就没了人影,只剩下汹涌不绝的杀意。


    此箭放的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可见是诚心诚意要将自己一击毙命。


    要不是他因为年年冬季打猎,练就了对危险的敏锐度,恐怕是要横死在王爷府中了。


    不过话说回来,敢到王爷府中杀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皇上?


    鹤兰觉得,可能性不大。


    皇帝要杀人,又何必这般蜿蜒曲折,直接找个罪名砍了便是。


    而且,这箭又是冲着自己……要么是和萧华亭同级别的王爷出身,要么是官职甚高,萧华亭不能动的人。


    难不成认错了人?将鹤兰认成了萧华亭?


    就在鹤兰思考时,夏夜终于回过神,吓得嘤嘤哭了起来。


    小女孩跪在摔碎的瓦罐面前,手里抓着熟透了的猪蹄,小眼睛哭的梨花带雨。


    鹤兰见不得女子哭,尤其是夏夜这种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只好努力地哄着。


    “你莫要哭了。要心疼着这食物,我就这么把这些都猪蹄吃了吧!”说着,他就要将猪蹄往嘴里塞。


    夏夜赶紧抢过来,抽噎着说:“不行!这些脏了,公子不能吃,奴婢再去给公子炖。”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走了。


    陆管家慌慌张张的来了。


    看着地上的箭矢,先是安抚鹤兰。


    鹤兰摆了摆手,道:“陆管家,我无事。只是小女孩被吓坏了。”


    陆管家知道他说的是夏夜,便答应这几日找别人先替一下夏夜的值,待休息好了再换回来。


    说完,陆管家拔了箭矢,一边向鹤兰鞠躬,一边退下去了。


    鹤兰也得了清净,终于不用喝骨头汤了。


    本想着等萧华亭回来,与他商议一下今天的事。


    不料,躺在摇椅上一觉睡到太阳落山,醒来的时候人还有点懵。


    鹤兰起身走进屋子点燃了烛台,正要转身关门,一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第24章 少将军的心动了


    鹤兰起了杀心,拿起桌上的短刀正欲刺向黑影。


    然而,烛光之下竟是一张熟悉的脸。


    “容启将军?”鹤兰愕然,“你怎么在这里。”


    容启做了个噤声的姿势,鹤兰了然,立刻用两指掐灭了烛台。


    刺啦的声音,混着烧伤的味道。


    容启抓着鹤兰的手,连忙查看伤势,语气里透着克制的心疼:“鹤兰,你这是干什么?”


    鹤兰还未适应着突然的黑暗,任由容启抓着手。


    屋子里又暗又静,放大了人的感官。鹤兰感觉到容启手掌的温度是烫的,呼吸也是急促的。


    原本只有墨香的屋子,又混上了另一种好闻的木质香气,想必容启刚离开关押处,沐浴过后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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