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烁平躺在床上,思维有些跳跃,杂七杂八的事想了个全,甚至还想到自己那个混蛋爹,最后跳来跳去还是想到安河言这来了。


    他想起安河言吃饭的样子、抽烟的样子、发呆的样子……还有情.动的样子。


    想着想着就给自己想起立了。


    妈的,祁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正想着想点别的降降火,突然感觉到一抹温凉的指尖贴到了自己的鼻尖上,接着又往下滑了滑,擦过嘴唇。


    ……祁烁快吓萎了。


    难道是发现自己脑袋里想了些不健康的东西,不能啊,安河言又没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


    难不成是梦游了?


    他刚想睁开眼看看,床垫便轻轻弹了一下——安河言下了床。


    门开了,不久后,祁烁轻手轻脚地站到了卧室门口,他看到安河言嘴里叼了根棒棒糖,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说不清什么感觉,祁烁就感觉心脏连着肺都疼,疼的喘不上气,疼的迈不开脚。


    他突然就聪明了,安河言这样坐了几个夜晚,为什么每次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人也是一副刚醒的样子。


    为什么还是那么瘦呢。


    祁烁没有出去,他躺回了床上,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一点困意都没有,心脏像超负荷一样地突突跳。


    祁烁想,原来失眠这么痛苦。


    元旦一过,一月初,祁烁开始带着安河言去看中医,他只说是要安河言调理调理身体。


    安河言不乐意喝中药,他不愿意,祁烁就不讲理。


    “你要不喝就我喂你喝,其实我还是挺愿意喂你的。”祁烁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着亲了安河言一口。


    中药喝了大把月了,安河言的睡眠并没好太多,他还是会起夜,会发现祁烁其实并没有睡着。


    他也不愿意出门,总把自己窝在家里,有时候会坐在祁烁腿上什么都不说地和他接吻。


    一月底,快要过年了,祁烁不愿意回家,说要陪安河言在这过年,又问安河言要回家过年吗。


    “这就是我的家。”安河言说。


    祁烁想再问些什么,安河言总是什么都不肯跟他说。


    “祁烁,我不想再喝中药了,可以吗?”安河言突然望向他。


    他那样看祁烁,带点伤心、带点不愿的、带点依恋的,要祁烁怎么拒绝。


    “那我带你出去旅游吧,我们就去附近的小地方玩一玩,春节的时候——”


    安河言摇了摇头,他朝祁烁伸了伸手,轻轻点了点祁烁眼下的乌青,问:“你是不是瘦了?”


    “我,没有吧……”祁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点懵,他真的没注意自己是不是瘦了。


    “祁烁,你和朋友出去玩几天吧,好吗?”安河言声音那么温柔。


    “什么……什么意思?”祁烁被他说懵了,“我和他们出去玩干嘛?”


    别管我了吧,安河言没说出口,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祁烁。


    祁烁突然懂了。


    他本身并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又想到安河言什么都不肯和他说,脑袋里那根线一下子点着了:“安河言,你是让我走吗?”


    “你是不相信我吗,你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还是觉得我是小孩,你能不能多信任我一点,你什么都不肯和我说,你要我怎么办?!”


    祁烁脑袋突突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气得不轻,什么都没拿就跑出去了,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上衣。


    安河言想叫住他,却迟迟没有张开嘴。


    抒情草


    不会卡在这的,晚上再更一章,舍不得让他们带着矛盾过夜(?ì _ í?)


    第12章


    祁烁蹲在楼下吹冷风,他喊完就后悔了,脑袋一抽,什么话都敢说。


    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也不敢耽搁太久,去小鑫菜馆打包了些饭菜准备带上去。


    他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走在四楼的位置,隐约听到楼上有争吵的声音,他几步跨到楼上,看到安河言被一个男人堵在门口,身体有些发抖,声音急切地让那人走。


    轰的一下,祁烁想都没想就上去把那人推得离安河言远远的。


    “你他妈谁啊,没听见他让你走吗?”祁烁冲那人喊了句,把安河言护到了身后。


    男人踉跄了一下,扶了扶墙,看了眼祁烁,突然上前把手里的信封递给祁烁,说:“你给他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阿姨当时——”


    “宋彦……你滚!”安河言抓着祁烁的小臂,声音发颤地说。


    祁烁一下子炸了,把信封甩到那人脸上,红色的现金哗啦啦地飘到了地上,他抬脚踹了那人一脚,气愤地喊道:“你是不是有病,叫你滚听没听到,还得我送你啊?”


    男人捂了下肚子,撇了眼祁烁的身型,捡起地上散落的钱走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神经病!”祁烁抻着脖子往楼下喊,有点想把手里的饭菜扔那人身上。


    差点儿就扔了,他也没过脑子,刚想使劲发觉到了安河言攥着他小臂的指尖抖得厉害,他那点气啪的一下就灭了,转身抱紧安河言,大声说了一句:“咱们回家吃饭。”


    安河言安静地吃饭,祁烁几次欲言又止。


    吃完饭后,安河言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向祁烁,问他:“你刚才去哪了?”


    “我去买饭了啊。”祁烁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


    “祁烁。”安河言忽然叫他。


    “嗯?”


    “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我确实不太相信我自己……什么都没和你说,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太……”安河言低下头,轻声道,“太糟糕了。”


    “我……其实很依赖你。”安河言说。


    他只是舍不得让恋人也一味的承担他的难过,他不想看到祁烁在努力了很久后失望的表情。


    他也想努力睡好觉,想让祁烁<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点,像他本来那样,像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不用那么体贴,继续肆意一些、不讲理些。


    祁烁跪坐在沙发边,掌心贴在他的耳朵,说:“我刚才脑子不好使了,说的话你别听,也别记,你记我现在说的,安河言。”


    “安河言,我爱你。”


    “我知道十八岁说爱太扯了些,那你等着看,我二十八的时候再说一遍,三十八也说……活到八十八就继续说。”


    一滴泪滑落到祁烁的棉质睡裤上,洇出一小圈水痕。


    “那个人,以前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我很信任他。”安河言说。


    “大学刚毕业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份很稳定的工作,工资不高,生活够用,但那个时候还是不满足,他来找我去下海经商,我去了,辞了工作。”


    “后来他把我的钱全部骗走了,那一年,我妈生了一场大病,药钱很贵,我到处借钱,不久她去世了,临走前她让我答应她一定要好好生活。”


    “我答应了,然后发现她自己偷偷停了药,因为知道我在借钱。”


    祁烁听不下去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就感觉真操蛋,想打一顿刚才那人,想要早点遇到安河言,想帮一帮那个年轻的、孤立无援的安河言。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祁烁开始哭,他贴着安河言的嘴唇,一直在哭。


    “哭什么……”安河言用额头蹭了蹭他的眼睛。


    “再后来我听说他进了监狱,钱没了,但是有也没用了。”安河言说。


    祁烁开始吻他,一寸寸地深入,一寸寸地纠缠,两人温热的眼泪蹭到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良久,祁烁松了口,安言河盯着他的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问:“你知道你第一次硬闯进我家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祁烁哭着摇了摇头,他不想哭了的,但有些刹不住。


    “我在想啊,你最坏不过谋财害命了,谋财我没有,害命也算解脱了……”


    祁烁跪在他腰侧,抬手要去捂他的嘴。


    安河言偏了下头,头顶杏黄色的灯光照在他柔和的侧脸上,渡了层暖色的光晕。


    他笑了起来,眼角还盈着泪,但笑的并不牵强:“但没想到你是劫色。”


    你那么不按常理出牌,要我怎么办才好。


    第13章


    安河言凑上去吻祁烁,从鼻梁到嘴唇、下巴、喉咙,一点点亲过去。


    祁烁被他激得有些难耐,搭在他腰侧的手一下就收紧了。


    安河言低笑了一声,缓缓道:“我们做.爱吧。”


    “什……什么?”祁烁非常震惊,他张了张嘴,帅气的脸上挂满了泪,他也顾不得了,问安河言,“现在?”


    “现在。”安河言回答他。


    不想做都是扯淡,但祁烁确实犹豫了,他有些担心安河言的状态。


    他的纠结被安河言看到眼里,他又贴了下祁烁的嘴角说:“我知道你买了东西放在床头柜里……你得让我痛啊,小祁。”


    ——你得让我痛得只能想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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