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言愣了愣,缓缓道:“我没生气……你走吧。”


    “昨晚不说了不走嘛……”祁烁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裤子短了一大截,他略惊奇地看向安河言。


    “你身上一身酒味。”安河言解释说。


    “你真好!”祁烁笑了起来。


    第6章


    之后的几天祁烁每天都来,而且他还养成了个习惯,那就是不停地往安河言的房子里置办东西,和玩那种家园游戏似的,祁烁乐此不疲。


    “明天——”


    “哦哦哦,知道的知道的,明天保证不来了!”祁烁眨巴了下眼睛。


    安河言轻叹了口气,眼神越过祁烁看向窗外。对面的楼零星亮着几盏灯,他出神地盯着其中一间,直到眼神慢慢地聚不上焦。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祁烁来得越来越早了。


    安河言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突然起身回到卧室抽了一根烟。


    他坐在垫子上,窗开着,门被匆忙地落下一个缝隙。


    祁烁透过门缝看他。


    安河言偏头很轻地咳了一声,薄薄的肩膀随之颤动起来,弓起的肩胛骨分明地撑着衣衫,细窄的手腕像是支不住手里的烟。


    祁烁突然感觉很痛苦。


    心口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却觉得切身地感受到了安河言的难过。


    “言哥。”祁烁推门进来。


    安河言掐灭手里的烟,恍惚地望向祁烁说:“你先吃——”


    他话没说完,祁烁靠近他,跪坐在他面前紧紧地拥抱住了安河言。


    安河言愣住了。


    男生抱得他很紧,高大的身形笼在他身前,自己整个人都被扣在了祁烁怀里。


    “你不要那么难过了。”祁烁把脸埋进安河言的肩上,声音闷闷地说了句。


    “我没有……”安河言苦涩地抬了下嘴角,身体动不了,他只好用脑袋贴了下祁烁说,“烟味太大,你出去。”


    “我不要,除非你去吃饭。”祁烁头都不抬地说。


    黑鸭煲有些微微辣,偏偏祁烁还嘴馋,隔一段时间就要吃一次。


    “他家是老店了……嘶……哈……好辣!”


    安河言去冰箱里给他拿了瓶橘子汽水递给他。


    “谢谢。”上一章


    “不用谢,你买的。”


    “……”


    黑鸭煲越吃越辣,后来祁烁不买黑鸭煲了,天气渐冷,他开始买小馄炖。


    安河言还是要他明天不要再来了,祁烁依旧答应,第二天照来不误。


    安河言发呆的地点从屋里挪到客厅,祁烁带了个小型投影仪窝在沙发里看综艺,安河言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望向小厨房的窗外。


    祁烁常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到一半才发现安河言在发呆,他就一点没有眼力见儿地凑到安河言眼前,迫使对方的视线里只能有一张明朗年轻的面孔。


    “你怎么不看电视啊,超<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的。”祁烁笑嘻嘻地说着,顺手又往安河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


    安河言只好转头去看投影仪,他看得不认真,祁烁还在笑,电视机里放着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声音里竟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安河言看着看着就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袋歪歪扭扭地靠在沙发边缘,祁烁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下颌的轮廓,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也不笑了,就盯着安河言看。


    祁烁知道安河言失眠很严重,他极轻地碰了碰安河言眼下的乌青,忽然很想知道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经历了什么。


    第7章


    小区开始供暖,安河言的家里却很冷。


    “你家暖气管是不是坏了啊?”祁烁裹了条毛毯窝在沙发上,埋怨道。


    “没有。”安河言说。


    “真坏了,大叔,我家比你家暖和多了,”祁烁说,“一会儿找个维修工来看看……”


    “没坏,我没交暖气费。”安河言说。


    “嗯?!”祁烁瞪着一双眼睛看他,“那多冷了,安城的大风可不和你开玩笑,你这小身板不得冻感冒了!”


    不知道这话戳到了安河言的哪个笑点,他意外地偏头轻笑了一下。


    “回家吧,你别感冒了。”


    “我可不回去,我走了你肯定又要吃你那破泡面,大叔你这么大的人也不会做饭?”祁烁往安河言那边挤了挤。


    祁烁怕冷,身上却热得和个火炉似的,还偏要过来挤安河言,整个人都挨到了安河言身上。


    “好笨呕……”祁烁边嘟囔边把脑袋搁到了安河言窄薄的肩上。


    安河言愣住了,身体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祁烁在他身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第二天,安河言家开始供暖了,祁烁却感冒了。他顶着很重的鼻音赖在安河言家里,说都是安河言害他感冒了,他得负责。


    “不是让你走了吗?”安河言无奈地歪了歪头,他真的拿祁烁越来越没办法了。


    “那也是你的原因,我现在不能回家,我一个人在家烧死都没人管!”


    安河言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祁烁眨着带着水汽的眼睛看他,安河言避开他的视线,讪讪地松开手说:“那你睡卧室,我在客厅。”


    “不行,我晚上要是难受地说不出来话了怎么办,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那你说怎么办?”


    祁烁笑了起来,病态并不明显,笑里透着狡黠:“你陪我睡。”


    半夜,房里很静,窗外刮起了冷风,屋内的窗帘极轻微地晃动。


    祁烁把自己滚烫的额头贴在安河言的后背。安河言蜷缩着身体,良久,叹了口气,手探到身后摸了摸祁烁的额头。


    “吃药了吗?”安河言问他。


    “吃了,好冷。”祁烁边说边往安河言的方向蹭了蹭。


    安河言没动,祁烁便得寸进尺地把人圈在里怀里。


    “我身上也冷。”安河言声音很淡。


    “不冷,暖的。”祁烁嘴唇扫过安河言的耳侧。


    祁烁这场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体力自然是很好的,但安河言不行,他被祁烁过了病,吃了几天药还是一脸的病态。


    他坐在沙发上咳嗽,薄薄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祁烁又心疼又后悔,早知道就不耍小聪明故意装可怜了。


    晚上安河言叫祁烁回家,祁烁偏不,说这次轮到自己负责了,他得对安河言负责。


    安河言没力气管他,潮红一张脸,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祁烁想去厨房给安河言倒一杯水,不小心把旁边的筷子碰掉进垃圾桶里,他下意识想去接,筷子没接到,却发现了有些空的垃圾桶里被扔掉的感冒药。


    祁烁脑袋嗡的一下,啪嗒一声,脑袋里那根弦断开了。


    抒情草


    老安这次是真要完蛋了,别惹小狗,惹了你受不了^ω^”


    第8章


    安河言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脑袋昏昏沉沉,他听到卧室的门被人暴力的推开,发出一道并不小的响声,他的意识有些涣散,眼皮很重,掀开了几次,看到一道带着风的身影后,又没什么力气地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祁烁怒气冲冲地冲到卧室里,在看到安河言难受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更气了,他大声喊了一句“安河言”,生怕床上的人听不到。


    安河言蹭了一下枕套,没动。


    祁烁蹲在他旁边,硬朗的眉头蹙到一处,他伸手不算温柔地掰过安河言的脸,手下的人沁了一脑门的汗,本来就病怏怏的脸更加了无生气。


    祁烁恼火地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没什么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他吻的并不温柔,含着气地吞吐,反复地折磨本就呼吸不畅的人。


    安河言总算清醒了一瞬,他掀开眼帘看到近在咫尺的祁烁,愣愣地张开嘴,祁烁顿了一下后不客气地把舌头探进对方因发烧而温度过高的口腔。


    安河言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立即瞪圆了眼睛,用力地推祁烁。


    “唔……”安河言想要闭上嘴,已经来不及了。


    祁烁因他的推拒更加恼火,都只剩下猫爪不如的劲儿了还不吃药,竟然能干出偷偷把药扔掉的事情,不给点教训真的不行!


    他一边揽过安河言的腰,一边坐到了床边把人捞进自己怀里,面对面地深.吻。


    安河言本来就生病,没亲多久就软了下来。


    良久,祁烁松了口,安河言拽着祁烁的衣领没什么力气地喘气。


    祁烁看着怀里的人,扬了扬眉,趁着怀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塞进对方嘴里一颗药,又捞过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大口,嘴对嘴渡到了安河言嘴里,伸着舌头迫使对方把药咽了下去。


    “大叔,你要不爱吃药以后都让我来喂!”祁烁咬了一下安河言的嘴唇,恶狠狠道。


    药的苦味在嘴里散开,安河言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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