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知道超距摇感无法使用,命途联系如此微弱的原因了……]


    原来根源在这里。


    不是技术故障,不是距离阻隔,而是这个世界被它自己的造物从内部扭曲、封闭了!


    “你们……”无名的目光锐利,扫过神色凝重的欧仁和疲惫闭目的卢梭,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带着越来越重力道地叩击着坚硬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当年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制造一个能窥探世界未来、甚至妄图改变世界线的‘许愿道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火,“你们是否清醒?!这简直比把核弹按钮交给一群玩泥巴的孩子还要愚蠢百倍!”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病灶”所在。


    这和博识尊的演算不一样,这简直是作茧自缚。


    这哪里是什么“许愿机”?这根本是一个自毁装置!它强行将这个本该正常演化、能与广袤星际文明接轨的世界,拖入了一个由它自身规则扭曲而成的“黑箱”之中!


    世界的未来被其观测行为所坍缩、固化,无数可能性被强行收束、覆盖。


    这种由内而外的、基于世界线层面的“降维”封闭,彻底阻断了它与外界宇宙的时空锚定和联系通道。


    黑塔想要定位并重新链接这个被“书”强行降维封闭的世界,其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待外界强行“开盒”?那可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千年?万年?甚至可能永远等不到!因为在此期间,这个世界将永远困在“书”所制造的混乱中,时间线都无法与外界恒定。


    看着眼前两位代表了法国异能力界最高权力的男人——一个面色严峻,一个因透支而苍白咳血——无名心中那点对“人祸”的猜测被证实,带来的不是解惑,而是更深的烦躁。


    “蠢人的灵机一动,真能胜过智者的神机妙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等待渺茫的外援不现实,时间锚点都混乱了。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也是最直接、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他猛地停止敲击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红眸死死锁住两人。


    “帮你们找那本该死的‘书’,可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压抑的怒火在平静的表象下翻涌,“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如同下达最终审判:


    “让我亲手销毁它。”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委托,更是为了斩断这个世界的枷锁,为了重新点亮那被强行掐灭的、通往星海的希望之火。


    只有彻底抹除这个“病灶”,这个被降维的世界,才有可能重新“升维”,找回它失落的未来和与宇宙链接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在本文中,这个世界原本是正常的,但是由于书的出现,让世界降维,与宇宙隔离。


    大概是薛定谔的猫自己合上了箱子,又锁了门。


    书这种能预测未来并改变未来的道具,某种程度上锚定了未来,让无限的可能变为有限,本身就是限制了世界的发展——很终末的道具,是吧?


    这和翁星还不一样,那个是轮回,至少还是有点秩序的。。


    从现在开始,无名的离家出走变成了——我要回家[鼓掌][鼓掌]


    第63章


    当中原中也和中原幸结束了一天的公社培训,带着些许疲惫踏入熟悉的[箱中世界]时,立刻被客厅里弥漫的低气压惊住了。


    无名像一尊失去光彩的雕塑,面无表情地深陷在沙发里。往日如阳光般耀眼的铂金色长发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活力,随意地披散着,衬得他脸色更加沉郁。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云笼罩,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无名哥?”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走近,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担忧。他明明记得早上无名兴致勃勃地去卢浮宫时还神采飞扬,怎么现在像只被暴雨浇透、蔫头耷脑的猫?


    一只由幽紫色光粒构成的虚拟云雀无声地出现在中也肩头,001冷静的电子音打破了沉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评估为极度不乐观。”


    “我们暂时……无法返回原坐标了。”001的陈述简洁而冰冷。


    “可是……”中原幸困惑地眨眨眼,“那不是因为哥哥一直不愿意主动联系黑塔女士吗?”


    001迅速将“书”的起源、其导致世界线被扭曲封闭、进而阻断星际链接的灾难性后果,以及其离奇失踪的现状,用最精炼的语言向两兄弟解释了一遍。


    “所以……”中原幸努力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小脸皱成一团,“就因为一个异能者造出来的‘书’,整个地球现在像被关进了一个打不开的黑盒子,连不上宇宙了?而且这盒子本身还丢了,找都找不到?”


    001:“正确。”


    “这不就是大海捞针?!”中原中也忍不住低呼,眉头紧锁,“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001的光雀振翅:“并非全无希望。根据最新情报,挪威一位顶尖的预言系异能力者,倾尽全力进行了大范围预言,其指向性结果高度趋同于一个地点——”


    光雀的投影瞬间切换成一幅清晰的日本地图,一个红点精准地落在关东地区:“日本,横滨。”


    一直沉默着的无名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手,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捋过额前的长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预言]指向横滨……而那个东西的本质是[许愿]……呵,怎么看都跟[终末]的力量脱不开干系。”


    他指的是那本“书”所代表的、强行终结世界线可能性的恐怖力量。


    001补充道:“或许还掺杂了[记忆]的权能。将书写之事‘固定’为现实,这种特性与[记忆]流派中‘城市复原师’一系的‘认知固化’能力有高度相似性。”


    提到[记忆],无名梳理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睫轻颤,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轻轻眨了眨眼,红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想起来了。就在我们离开横滨的那天,在机场……我确实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记忆]力量波动。”


    “是那本‘书’吗?!”中原中也立刻追问。


    “只有一刹那,”无名眉头紧蹙,努力回忆着,“感知就断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屏蔽或隔绝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站起身,周身沉郁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的行动力,“我得立刻回横滨。你们呢?要跟我一起吗?”


    他看向两兄弟,考虑到他们刚来巴黎没几天,或许还想多看看。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在你身边。我们是家人,不是吗?这种时候当然要一起。”他上前一步,站到无名身侧。


    “我和哥哥一样哦。”中原幸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紧紧握住了中也的手。


    ——


    “太宰君,今天有重要的‘出诊’。”一向穿着随意的森鸥外难得将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深色西装笔挺,连头发都仔细梳理过。


    他站在病床边,对蜷缩在床上看书的少年发出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吧?”


    太宰治头也没抬,拖长了慵懒的调子:“不——去——”


    “哎……”森鸥外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紫红色眼眸却精光闪烁,“那可是港口Mafia的总部啊,龙潭虎穴。没有太宰君在身边保护,我这柔弱医生的人身安全可怎么保障……”


    “森先生的异能力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状况’了。”少年终于从手中那本不起眼的黑色书册上抬起视线,未被绷带束缚的鸢色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您请自便。”


    说完,他又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


    “真是无情啊……”森鸥外故作受伤地摇摇头,但语气里并无多少失望,“那好吧,太宰君要好好看家哦。”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房门,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诊所外的巷道里。


    确认男人走远,太宰治立刻像只灵巧的猫,轻盈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他将那本至关重要的黑色书册小心翼翼地塞进宽大的外套内袋,贴身藏好。


    港口Mafia……森鸥外今天的目标果然是他们。他毫不掩饰的愉悦心情,简直像猎手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太宰治的思绪飘回几天前在[无我]咖啡店的对话。


    【太宰治不满地鼓着脸:“织田作也是新手,我怎么就不行?”


    伏黑甚尔双臂环胸,一脸不耐:“织田算熟人!早在他来店里当苦力之前,就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不信你问他!”


    正在练习拉花的织田作之助头也不抬:“对。店里缺人手,无名先生才从我的上司那里借调我过来,正好我也有空。”


    太宰治鸢色眼眸闪过一丝兴味:“上司?织田作之前在哪里上班?还能这样‘借调’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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