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顾亭升背后的法阵至今查不到一点消息,所以流石没有和竺玖同步消息,她也是这才知道。
“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会一会这个顾司主,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破绽?”
竺玖听完总结道。
锦点头,“到时我们见机行事。”
“好,没问题。”
事情说完,锦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被刚刚那些小插曲一打乱,她差点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
“那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来一趟我房间。”
“嗯,好。”
回到卧室的竺玖一头埋进被子里,被子传出闷闷的声音:“我c我c,好尴尬好尴尬……”
她猛地坐起身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锦,对,对对。”
另一边的锦倒是懵懵的,连自己怎么出来的都忘了。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路祁:【名单出来了】
路祁:【下周容区的拍卖,顾亭升会出席】
锦:【好,我会借机和他接触】
路祁:【他法阵的信息都查出来了吗?】
锦:【还没有,所以我打算和竺玖试探他】
路祁:【行,注意安全】
……
这场雨下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渐渐停下来,雨水带走天空的雾色,整个南区的天空格外通透,月亮悄悄萌芽,星星也跟着冒头。
竺玖在床上翻来覆去,烦躁的感觉占据她的大脑,实在平静不下来的她决定起床。
她拉开窗帘,外面暮色浅淡,她这一觉居然睡到了晚上。
她坐回床边,闭眼揉着太阳穴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不是淋雨回来冻着了。
世界静悄悄的,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身上忽冷忽热,烦躁的感觉没来由的加重。
竺玖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走到客厅的沙发后又觉得整个人疲惫得很,随后连灯都没开就又瘫在了沙发上。
“感觉不太妙啊,要不找点小柴胡喝喝吧……”
她喃喃自语。
甜甜的药香伴着温热的口感下肚,整个人好像又好受些。
月光在她脚边洒下一道,如同在地板铺了一层冷霜,她突然想到了锦。
想见她了。
转念一想,中午睡觉前锦好像让她晚上去一趟来着,对此,她心里升起期待。
她也不管晚饭吃不吃了,踩着个拖鞋就上了顶楼。
“锦,你在吗,我上来了。”
她边敲门边喊。
门后传来脚步声,声音正朝着门口靠近,突然停下,下一秒门被打开,散着头发的锦出现在眼前。
锦的双眼是杏眼偏圆,加以眉峰淡缓的浅远山眉,平时半挽着头发的她抬眉低眼间,尽是温婉的松弛感,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
但是一张口,清冷的声音和她的举止总是透露着疏离感。
此刻散发的她更是将她温婉的气质完全遮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不易亲近。
“阿玖你来了?正好,来试试衣服。”
意外的是,她一开口反倒让竺玖重新找回了温柔的她。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竺玖初见她的时候明明看着很温润,但是每一句话都淡淡的。
现在见她,明明像孤月,又冷又遥远,说话却多了几分温度。
她跟着锦走进去,好奇地问:“试什么衣服?”
锦让她先在客厅等一下,自己回房间给她拿。
等锦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衣盒。
锦将衣盒递给她,衣盒通体以阴沉紫檀为胎,只在四角包以赤金云纹包角,扣锁是錾刻游龙的赤金塔扣,光润沉穆,哪怕没有繁复的花纹也未见庸俗。
她接过衣盒,打磨得如镜般莹润的盒身拿在手上触感微凉。
竺玖声音有些不自然:“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你先打开看看?”
锦朝她递去肯定的目光。
她将衣盒放在桌子上,生怕自己手滑摔到了地上。
塔扣打开后,她将盖子掀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袭以红、黑、金为主调的正服,光是看前襟部分就让人感觉华贵威严。
尤其是两肩绣着金龙纹的披膊,玄黑色的两边同样镶着金边,与素白色的交领叠在一起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我的天……你上哪给我找的龙袍啊……”
竺玖原本搭在衣盒两边的手缩了回来。
别说竺玖了,连锦都愣在了原地。
这身衣服的华丽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她木讷地回道:“我也不知道这衣服是这样的。”
“你不知道?”
竺玖疑惑地看向她。
只见锦边摇头边解释:“这是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在你打开之前,我并不知道。”
竺玖依旧在震惊中没缓过来:“不是。谁能给我送龙袍啊?”
锦突然想起那个人给自己的衣盒,她好像也还没查看。
不会也是这种……衣服吧?
“你先等我一下,她好像也给了我一个这样的盒子。”
她说完就起身跑进卧室,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同样以紫檀为胎的衣盒。
稍有不同的是,锦的衣盒四周包角是银蓝色的云纹,扣锁是錾刻蝴蝶的银蓝塔扣。
两个衣盒同样地华贵,锦还没打开就已经预感到里面装着的东西了。
果然,她一打开就看到了意料之中,却在情理之外的东西。
亦是一身衣服,虽然看似不及竺玖那身“龙袍”尊贵,但是细看也十分不简单。
叠在最上层的前襟能看到以月白冰绡为底的外袍,衣缘镶着星朗色的滚边,上面绣着银线兰草与蝶翼纹样,两片披膊绣以浅金色蝶纹,形状如蝶翼展翅,看似清透却暗藏贵气。
如果说竺玖那身衣服“贵”的威严张扬,那么锦这身就是“贵”的清辉仙渺。
“锦,这到底是谁送的啊?”
太贵重了,她穿不起。
别是上一秒穿身上,下一秒因为八字太弱直接倒下了……
锦问她:“你知道一殿主吗?”
竺玖觉得她问的奇怪,“当然知道啊,十殿阎罗中的第一位。”
自己之前还跟锦讲过一殿主塑假月的传说呢。
等等。
“难不成你是想说,这两件衣服是一殿主送的?!”
她感觉很荒谬,毕竟这些殿主杳无音讯,哪怕是负责管理滞留片区的一殿主,除了会和替他管理功德玉石发放的一些人接触之外,几乎从不出现。
但是锦就是将她往这个方向引导,再觉得荒谬,她也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这两身衣服是一殿主送给我们的,路祁也有一套。”
锦的话印证了她的想法。
“她的目的是什么?堂堂一殿主会平白无故给我们送衣服?还是这么华贵的衣服。”
竺玖不解,她下意识觉得这个一殿主定会有所图谋。
“她确实有个要求。”
“什么?”
“她让我们穿着去容区的玉石拍卖会。”
竺玖还在等什么玩命的要求,结果——
“就这样?”
她赶紧将面前的盒子推远些,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这衣服绝对不能碰。”
“怎么了?”
锦抓住她的手关切道。
“我自认为我命格浅薄,受不起这样的贵气。”她推拒道。
锦被她逗笑:“你还信这些?”
她摇头:“原本是不信的,我可是新时代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但自从见了这古今混搭的地府,我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点玄幻东西的……而且我见到这身衣服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还闷得慌!”
她说着还比划起来,越说越像一回事。
锦就笑着看她说完,然后不经意间透露道:“那我大概也觉得有点玄学,生前有人替我卜过一卦,那人说我命格极贵,又与冥界的法器有缘,只是肉|体凡胎承了贵命已是勉强,再遇法器则两相冲撞,生生将我的命格撞碎,因此也诅咒缠身。”
竺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追问她:“诅咒?什么诅咒?”
锦眸色一暗,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面色如常道:“没什么,我已死去多年,诅咒什么的,对我已经没用了。”
竺玖还是很犹豫:“我们真的要穿吗?”
“一殿主的要求,我们不好忤逆。”
她没说穿还是不穿,只说了决定的后果,将选择权交给了竺玖。
——其实并没有选择权。
“你卫生间在哪?借我换个衣服。”
锦朝着一个方向指去,她没再说什么,拿着紫檀衣盒走了进去。
在沙发上坐等一会后,锦看见她披着几件长衫跨着走出来,走的别扭又小心,她空着脚,一不小心还踩到了披膊的下摆,没等走到沙发的位置身体就开始失去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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