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车门后,庄寂没急着发动车子,掏出手机朝孟锍晃了晃:“补卡太费时间,我让店员把我的副卡放到新手机里了,你这段时间先这个。”
庄寂解锁,点开通讯录,拨了个号码。
他这边一拨,孟锍握着的手机便“嗡”的响起,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响铃几秒,庄寂掐断了。
“你记一下我的号码,刚才赶时间,我没来得及给你存。”庄寂把手机一放,随即启动车子,边说,“至于微信,你可以……”
话音未落,孟锍打断了他:“我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事无巨细的交代我。”
庄寂偏头看过来,朝他咧嘴笑:“你当然不是三岁小孩,我又不是畜生。”
孟锍:“……”
沉默片刻,孟锍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想吃湘菜。”
“粤菜吧。”庄寂顺着往下,“最近几天先吃点清淡的。”
孟锍再次无语。
午饭被迫吃了清淡的粤菜,味道很好,但孟锍心里想的是湘菜,所以脸色不是很好。
走出粤菜馆后,庄寂抬手捏了捏他后脖颈,凑近了低声哄:“再两天,周末我让家里厨师给你做湘菜,绝不会再让你吃清淡的,行不行?”
其实孟锍不至于为了一顿午饭生气,他也不是吃货,脸色不好是因为别的事。
上车后,庄寂俯身凑过来要替孟锍系安全带,对方却抬手抵住他,脸色阴沉:“我不瞒你,你也别瞒着我。”
庄寂一愣,反问的话刚走到嘴边,就看到孟锍眼神里的笃定。
他静下几秒,随即往后退,老老实实坐回去。
车厢里陷入良久的沉默,片刻,孟锍才缓缓开口:“你也看到了。”
一句笃定的陈述句,让庄寂避无可避。
都是练就侦查、反侦察本能的刑警,孟锍早该想到,庄寂不可能没发现有人在偷拍他。
庄寂也没再隐瞒,直白道:“知道他是谁吗?”
孟锍心底那点侥幸完全破灭,无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是冲着谁来的。
兑水了了
今天也是不ooc的陈奕同志?^???^?
第112章 停职
车子缓缓滑到路口,在红灯前停稳。
孟锍盯着前方的灯牌,在心底犹豫了一路的念头终于落下,他侧过头朝着庄寂看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知道我在车里。”
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又沉下几分。
庄寂敲击方向盘的指尖顿了下,两秒后继续动作,漫不经心的嗓音缓缓响起:“如果目标是你,他为什么要偷拍我?”
“因为你是……”孟锍话说一半,瞬间顿住。
要怎么说?因为你是我在意的人,所以你会因为我被盯上?
庄寂要问他如何确定的,他又要怎么说?就因为那个人隔着防窥膜车窗看了他一眼?他甚至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车里坐着人,又凭什么断定,偷拍庄寂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毕竟不管是跟踪、偷拍,还是发送照片,对方每一个动作都清楚表明,他的目标确实是庄寂。
孟锍紧攥手机的指尖发白,目光始终只落手机背面,但直觉在告诉他,那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针对庄寂,是警告他,也是在挑衅。
孟锍垂着眼,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仿佛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被堵在喉咙,翻来覆去,却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红灯跳转成绿灯,车子重新前行,孟锍的心绪就跟窗外的车流似的,翻涌纷乱。
彻底开过路口,孟锍的声音再次响起,终于愿意说出内心所想:“如果他们一直盯着我,就会发现你和我的关系,自然认定你是我的软肋。”
庄寂不紧不慢,出口的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他们在我家装监控了?咱俩昨晚才睡,他们就知道咱俩的关系?”
孟锍拧着眉:“庄寂,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他语气冷了冷,拳头握得更紧了。
沉默片刻,庄寂收起脸上的玩笑意味,换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严肃的表情,语气不容置喙:“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路虎在孟锍没回神时悄无声息地拐进临港分局,稳稳停在车位里。
熄了火,庄寂侧身面对孟锍,一字一顿:“但可以是藏在你后方的狙击手,也可以是你的盾牌。”
“全看你怎么用。”
孟锍面无表情道:“我要不用呢?”
庄寂脸上的认真淡了几分,随即又恢复到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口还是那股熟悉的玩味,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得用。”
庄寂是故意用玩笑姿态来应对这件事,可孟锍却清楚,这件事根本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仍是严肃的表情,没有顺庄寂的话往下聊,眼底浮起一层凝重,出口的语气和表情一样严肃:“我不瞒你,但你也别想偷偷替我扛起这件事。”
罗家那边,是他当时没有处理好,这是他的责任,不是庄寂的。
庄寂敛去一身玩世不恭似的玩笑,伸手握住孟锍的手:“我答应你,不会乱来。”
这里是在临港分局,车外头人来人往,要不是顾忌着孟锍脸皮薄,他真想凑过去亲一口。
虽说不能亲,但庄寂也没多安分,他捏了捏孟锍的手指,俯身微微倾过来,嗓音压着很低:“现在不亲你,先欠着,回家再补。”
温热的气息擦过孟锍的耳畔,引得他一阵微颤,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啪嗒”一声,庄寂替他解开了安全带。
下一秒,副驾驶车窗被敲响,这才真正地将孟锍吓一跳,他完全没料到身后有人。
庄寂长臂一伸,按下按键降下副驾的车窗,一只手臂撑在副驾驶椅背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沿,望着车门外。
他神色淡淡,嘴角噙着一抹弧度,目光越过孟锍,望向他身后。
车门外站着许淙,开口就是直男的质问:“我等半天了,你俩在车里干嘛呢?”
庄寂不答反问:“你有事?”
“没事,就是看你停这么久不下车,好奇。”孟锍仍旧是背对着他,可庄寂这动作像是要贴到孟锍的身上,许淙眯了眯眼,盯着庄寂,“你都要往人孟队身上贴了。”
庄寂面不改色:“我帮他解安全带,不行?”
许淙疑惑:“孟队手还没好?”
“好了。”庄寂收回手臂,身子往后靠回座椅,淡淡扯出一句,“我就喜欢助人为乐,不行吗?”
许淙丢了句“神经”,抬脚朝着大楼方向走。
孟锍悄无声息地将车窗升起,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许淙。
“你还在怀疑他?”耳边传来庄寂的疑问。
孟锍喉结滚了下,淡淡开口:“你跟他关系很好?”
庄寂被逗笑,带着无何奈可的笑意说:“许淙有老婆,正儿八经扯结婚证那种。”
知道孟锍要说的不是这事,庄寂随口扯了句淡,才重新恢复严肃:“整个临港分局的人都愿意为他做担保。”
稍顿几秒,庄寂随着孟锍的目光看去,笃定道:“许淙不会。”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孟锍说,“他被人利用或欺骗。”
“罗朗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不想给人当挡箭牌,所以他坦白了一部分情况。”
周五早上,谢临渠和庄寂来到季局办公室,谢临渠向季局汇报这几天的审讯进度。
季局手里握着茶缸,看着谢临渠递交上来的审讯报告,本就拧成川字的眉头似乎更紧了。
“他说孟锍是自愿跟他合作的?还要求他坦白、主动交代黑警后,我们能放他出去?”季衡放下茶缸,食指点着报告页,语气带着不怒自威,“他是法盲吗?”
谢临渠余光偷偷瞥了眼沉默不说话的庄寂,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季衡:“现在罗朗、阿成,就连当晚只匆匆见过孟锍一面的高宇都指控,孟锍是自愿跟他们合作的。”
他把不准,只能轻声试探:“季局,这事怎么办?”
然而,他没想到季局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话题丢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庄寂:“你怎么看?”
“您别问我啊,孟锍执行任务前跟谁报备、商量,或是做了什么计划,您不是最清楚?”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听得谢临渠眉头一紧,可还没来得及提醒,余光就瞥见季衡抬头看他,冷哼几声:“少跟我这儿阴阳怪气,不就是没跟你同步消息?你最后不也自己猜出来了?”
庄寂鼻音哼了声,几秒后才回答前面的问题:“这事我不发表意见,我跟孟锍是竞争对手,我提的意见不公正。如果您要是不信他,就安排他先停职,交由纪检监察组就是了。”
“停职?怎么会停职?!”
孟锍停职的消息宣布下来后,刑侦大队最先“发疯”的人是陈奕,他完全不敢相信,把通知反复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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