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还有人吗？”
孟锍摇头：“不知道。”
“罗氏父子身边，除了你还有没有信任的人？”
孟锍再次摇头：“不知道。”
“那……”
第三次，孟锍打断庄寂，他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慢悠悠开口：“那次出海是要谈长期合作对象，我能肯定出海时，罗氏父子把身边信得过的人全都带在身边了。”
“罗朗没在船上。”
话音落，孟锍瞬间哽住。
沉默几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下桌面：“确实有个人。”
兑水了了
庄儿就这样根所有人说：嗯呐，我家孟孟就是这么酷 ?.???
第111章 偷拍
“方林。”
孟锍抿了口茶，慢悠悠丢出一个名字。
稍顿片刻，他拿出手边的本子，翻到空白页。才微微抬手，一支笔就已经被放进他手里，紧接着是庄寂的询问：“方林是谁？”
“罗家的管家。”孟锍握着笔，在空白页内落下“方林”二字，旁边写着罗三，他在两个名字之间划出一道箭头，“是罗燊找来看着罗三的。”
“看着？”庄寂反问，总觉得这个词不是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孟锍点头，随即又在本子里写上两个字：管着、盯着。
“罗氏父子很宠罗三，在此之前，罗三没参与过罗家集团的生意。除了蠢，更是因为罗燊有过把生意黑转白的想法。”
“他想把生意转白了给罗朗？”庄寂嘴角扯了抹讽刺，“罗朗那蠢货能做明白吗？”
孟锍抬眸看了眼庄寂，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警告，庄寂则是不怎么在意地耸肩：“我又没当着他面说，这也属于不规范执法？怎么，孟队要举报我？”
孟锍没吭声，只懒懒地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归到本子上，话题也被拽了回来：“所以需要把方林安排在罗三的身边。”
“那这个方林……”
“死了。”
梁泊惟忙活半天，一直不间断的联系云兴市跟安南市那边，终于查到方林的消息，可结果却是，世间再无方林。
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又被堵死，原本亢奋的众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蔫了。
有种无力感，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找线索。
“死因。”庄寂问。
梁泊惟无奈扶额：“交通意外。”
车祸，最常见的意外。
孟锍跟庄寂对视了一眼，仿佛能看到彼此眼底那句没出口的话。车祸最难甄别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刻意伪造的现场，毕竟买凶制造交通事故灭口的案子实在不少见。
“陈奕，你走一趟禁毒大队，跟谢队打个招呼，我们要再见见罗朗，探探口风。”
庄寂表面上是在给陈奕布置任务，实则也是在暗中提醒孟锍，让他去接触罗朗。
这是刑侦与禁毒两大队之间心照不宣的共识。
然而，孟锍却冷不防地说：“下午再说，我中午得出去补办一张手机卡。”
听见“手机卡”这三个字，庄寂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发生变化，赶在其他人发现前悄无声息地敛起。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经到午休时间，索性改口安排：“那就跟谢队说孟队下午过去。”
说完，他盯着孟锍：“你跟我走。”
孟锍蹙眉，正要开口拒绝，就听见对方说：“你不是要办卡？手机碎了不得买个新的？”
刑侦大办公室里的众人一脸懵，瞪眼看着迷一样的两位队长前后脚走出刑侦办公室。
陈奕指着那两道背影：“他俩咋了？我怎么觉得庄队对我偶像有点冷淡？”
他身旁的梁泊惟顺着方向看去：“吵架了吧？他们俩不是经常吵？”
陈奕不理解，挠头问：“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况且，我偶像哥怎么都没做，庄队凭啥跟他吵？”
谭菁看着眼前正在一来一回猜测的直男，无奈叹了口气，喜糖都吃了，现在居然还认为发喜糖的人会吵架。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瞥见谭菁叹息，陈奕朝她看过来：“你有不同意见？”
“有。”谭菁说，“我建议你们俩以后少在队长背后说小话，小心你们的全勤奖跟津贴。”
陈奕张了张嘴，最后只跟梁泊惟对视了一眼，默默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下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翻出孟锍的对话框，飞快敲下一行字“需要帮助随时call我”，眼看就要按下发送，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给孟队发脑电波呢？”
他这才缓过神来：孟锍外出的目的就是要买手机，补办手机卡。
“补办手机卡就行。”
看到庄寂将车子拐进手机专卖店时，孟锍抢先开口，表明态度：“我有备用机。”
庄寂低笑一声：“就你昨晚窝沙发里用来玩游戏那部？那破手机除了遇到抢劫时能当块搬砖砸过去，还有别的优势吗？”
孟锍偏头朝他看过来，硬杠：“怎么，资本家看不起穷人？”
“我不是，别骂我。”庄寂嘴角噙着笑意，“我顶多是资本家的儿子，要骂，你下回当着庄总跟杜总的面骂。”
“……你有病。”
孟锍给了个实实在在的白眼。
庄寂乐呵得像个傻子，全盘照收。
车子最后还是停在了手机专卖店门口，庄寂侧身对着孟锍，低声问：“一块进去，还是我随便给你挑一个？”
顿了话，他补上：“资本家的儿子给你买。”
知道拧不过庄寂，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没必要因为一部手机当街“大打出手”，孟锍索性摆摆手：“我不去，你看着办。”
庄寂满意地挑了下眉，伸手搓了搓孟锍的耳垂，低声温和：“这才乖。”
孟锍往后仰，避开庄寂的触碰，红着脸骂：“滚。”
“好咧。”
庄寂识时务地收回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一气呵成。
下车前，他还不忘跟孟锍说：“你要困了就眯会儿，买完手机我就带你去吃饭。”
庄寂用力过猛的温柔让孟锍不太舒服，他觉得对方是在为昨晚的事，给他补偿。
可那些全是你情我愿的事，庄寂越是照顾，他心里就越不自在，都是男人，谁需要他特殊照顾了。
孟锍知道这个想法过于拧巴，于是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随即偏头看向车窗外，目光跟着庄寂走动。
瞧见庄寂走进店里也没收回视线，隔着透明玻璃看他挑选手机，跟店员沟通，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将方才那点不自在替换掉，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孟锍正要收回视线，余光扫到手机店门外立着一道人影，那人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店内。拍照，这本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可那人站的位置很偏，侧身躲在行道树干背后，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帽檐遮挡得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没有逛店的意思，镜头直直对准店内，拍完也没有翻看照片，手指飞快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像是急于把刚刚拍下的画面传出去。
孟锍心脏冷不防地猛跳几下，微微垂下眼，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这人有问题。
街边人来人往，路人举手机随手拍街景的比比皆是，可这个人不管是姿态还是伪装，都太过刻意，目的性太强。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要拿手机拍下这个人，然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他这才猛然记起，庄寂会被人偷拍，不正是因为跑去替他买手机。
或者换个说法……庄寂被人盯上了，很可能是因为他。
孟锍不动声色，没有下车，视线依旧落在树下那个人的身上，时刻锁定对方的举动。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下车时，对方忽然收起手机，视线直直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孟锍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躲避，后知后觉意识到庄寂的车窗贴的是单向防窥膜，外头的人根本就看不到车里。
可饶是如此，他仍觉得那个人在看他，在对他笑。不过两秒，对方忽然举起手机，朝路虎副驾驶车窗的方向扬了扬，那姿态像在无声回话——
你猜得没错，我拍的就是庄寂。
孟锍几乎立即握住车门把手，推开门的瞬间，树下那人没再继续逗留，把手机揣回口袋，脚步错开，装作漫不经心地侧身混进往来的人流里，很快就消失于孟锍的视线。
孟锍右脚刚沾地，庄寂就从手机店里迈步出来，快步朝他走来，拧着眉，脸色明显不好看：“不是让你在车上休息？昨晚都没怎么睡，不累？”
听到“昨晚”二字，孟锍眼皮跳了跳，他实在不明白这人为什么非得在第二天反复提这件事。
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拿过庄寂手里的袋子，取出手机。他飞快扫视一圈周围，抬眼望向眼前人：“没问附近有没有营业厅吗？”
“没有。”庄寂将他重新推进副驾驶座，替他关上车门，随即绕到驾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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