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铩羽_兑水了了 > 第86页
    庄寂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道的决绝:“行动!”


    散会后,两位队长并肩朝着办公室走去。


    刚踏入屋内,孟锍抬手猛地一带,门“砰”地一声重重合上。


    先进屋的庄寂脚步顿住,缓缓回过身,目光落向孟锍,语气带着点儿疑惑:“有事?


    “你背后的伤口是不是蹭到了?”


    昨晚只顾着让庄寂给他处理伤口,倒是把庄寂脑震荡背后大面积擦伤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的。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孟锍直截了当。


    庄寂眉梢微蹙,转瞬便舒展开,他勾起嘴角,出口的话语带着几分戏谑打趣:“孟锍,你这是耍流氓啊。”


    孟锍没接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强硬到近乎是命令:“把衣服脱了。”


    见状,庄寂只好摆摆手,妥协道:“办公室里没有医药箱,我先去取,行不行?”


    “你别动,我去。”


    孟锍转身,重新推开门往外走。


    再折回来时,庄寂已经脱下外套,没了平日里那股凌厉的气场,此时正安静坐在沙发上,低头解衬衫扣子,从孟锍的角度看过去,倒是难得的温顺。


    门重新合上,庄寂闻声转头望来,他下意识抬手想去扣拢散开的身衬衫纽扣,刚碰到扣子时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便又讪讪地收回手。


    孟锍抬脚迈进来,先落入眼帘的是庄寂坚实的胸肌,走近才闻到他身上传出淡得几乎闻不到的血腥味。


    孟锍不经允许,抬手毫不客气地撩开庄寂的衣服,点点血迹从纱布渗透出来。怪不得庄寂要穿黑色衬衫,原来是怕被人看到衣服侵染血迹。


    “你还挺能忍啊。”孟锍抬手,指腹重重按在庄寂后背缠着的纱布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庄寂下意识到抽一口冷气,溢出一声稀碎的“嘶”。


    “嘶”声落下,孟锍开口就是戏谑嘲讽:“你不是挺能忍?有本事别叫唤啊。”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庄寂低声求饶,“你轻点儿。”


    孟锍不轻不重的“哼”一声,手上的力度倒是下意识放轻了,慢条斯理地撕开医用纱布,再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孟锍迫使自己不去看新伤口之外的肌肤,可是那些刀疤、擦伤,还有肩头那道醒目枪伤,它们像是终于找到了观众,拼命地往他眼睛里钻。


    猝不及防的冰冷触感从背部缓传遍全身,庄寂打了个冷颤,大概是察觉到氛围有些怪异,他借机闲聊:“孟队,你下手前能不能知会一声啊。”


    “能。”孟锍又换新的医用棉签,沾了碘伏后盯着那处伤口,话语跟动作同时进行,“我下手了。”


    “嘶——”庄寂被吓得弓起背,碘伏碰到伤口,那就不只是冰凉,还带着疼痛感。


    孟锍抬手摁住他的肩膀,冷着语气:“别动,也别叫唤。”


    那只手轻轻搭上来,庄寂浑身骤然一僵,立时敛了所有动作不敢再动弹。孟锍只以为他是伤口牵扯疼得受不住,心底还在暗自腹诽,看他还怎么嘚瑟。


    然而孟锍并未察觉到,对方瞬间绷直身体不是怕疼,而是心虚快要藏不住了。


    幸好那只手没在肩头上搭太久,庄寂终于松了一口气,着急忙慌地把那点儿心思收敛起来,重新藏回去。


    待庄寂情绪平复,伤口也处理好了,最后贴上医用纱布,孟锍轻轻拍了下他肩头,语气平缓出声:“好了。”


    他低头收拾着医药箱,扭头看过来时,庄寂已经把衣服穿上,利落地扣齐衣扣,动作快得让孟锍意外。


    “你这……”也太快了。


    庄寂麻溜起身,随手捞起外套披上,已然将把方才那位喊哥的庄寂请回去,转瞬便变回平日里散漫不羁的模样。


    察觉到孟锍的诧异,他顿下手上的动作:“怎么?嫌我穿得太快?”两秒后,他继续整理衣服,侧脸看过来,勾笑道,“孟队要帮我穿?”


    “……”孟锍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能给你俩胳膊卸下来。”


    “谢谢,暂时不需要这项服务。”衣服穿好,庄寂话题一转,“收拾一下,我们俩去会会那位神秘的杨老板。”


    孟锍正要把医药箱拿回去放,下一秒就被庄寂抢走,安排道:“车钥匙在桌子上,你拿一下。”


    庄寂拎起医药箱径直往外,孟锍余光瞥见他耳尖泛着浅浅的红,还没等往细了看,对方已经大步流星走远。


    孟锍拿着车钥匙走出来时,庄寂斜倚着车身,跟前站着谢临渠,两人叽里呱啦正说着什么。


    瞧见他,庄寂立即收了话音,打断谢临渠,一本正经地说:“谢队,我们要出外勤,有事等我回来再聊。”


    说罢,他抬手拨开身前的谢临渠,迈脚阔步走向孟锍,朝他伸出手:“车钥匙。”


    孟锍目光落向谢临渠,对方嘴里念念有词,却只跟他打了个照面,便转身往禁毒大队走去。


    顺着孟锍的方向看,庄寂面不改色地说:“谢队说了,暂时不用你过去,你接下来的重点还是我们刑侦大队的命案。”


    孟锍心底始终存疑,可庄寂一脸正色,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再加上迟迟不见禁毒大队调人协助的正式书面申请,他只能当做庄寂说的是真的。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庄寂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孟锍下意识蹙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继续:“要是没睡好,就坐后面,地方宽敞,能舒服些。”


    孟锍始终记得这人不久前还警告自己别把他当司机,于是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径直绕到副驾车门内前:“开门。”


    庄寂轻轻啧了一声,轻按遥控解锁车门,随即跟上孟锍的步子,弯身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出分局大门,安静的车厢里,孟锍率先开口:“谢临渠昨天派人去庙岭镇了吗?情况怎么样?”


    “我要是说他们什么发现都没有,你会不会觉得分局禁毒大队太水了?”


    孟锍没回答,目光从车窗外朝他这边挪了过来,只一个眼神,庄寂便老实了。


    他耸肩,接着往下:“真没发现,但我跟他说了林浩鑫的事,让他继续观察。”


    半晌,孟锍默默评价:“是水。”


    整个分局,最有资格,唯独能说出这句话的,只有他们俩。


    “港湾市这些年太平静了。”


    庄寂不是替禁毒大队找借口,近几年的港湾市的确太平,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之下,竟早已暗潮汹涌,无数潜藏的隐患悄无声息滋生。


    “我看中的也是港湾市的平静。”孟锍听不出情绪地说。


    组织给出的选项里,唯独港湾市连续三年未曾发生过一起毒|品相关案件,它应该是最适合安稳生活、静心休养的城市。


    可任谁都没料到,孟锍调过来之后,经手三桩案子就有两起牵扯毒品,平静的表象彻底被撕开,逼得孟锍乃至于整个港湾市公安系统,不得不直面这残酷冰冷的现实。


    庄寂没在孟锍语气里听出半点后悔,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没别的意思。


    “会平静的。”庄寂同样是没什么情绪地说。


    孟锍没接下话茬,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比谁都清楚,人一旦沾染上毒|品,会落得怎么地步,也最清楚禁毒这条路走得有多艰难。


    路虎平稳穿梭在车流里,车厢内陷入寂静,谁都不愿先打破这道沉默。


    过了两个路口,还是庄寂先打破的沉默,将话题拉回拳场命案上:“朱峰只知道对方姓杨,电话联系对方约在茶馆见面聊,其余线索没多余的时间查,等会只能见机行事。”


    “杨老板昨天不在现场吗?知道周磊死了,也没跑?”


    庄寂嘴角扯了抹笑:“往哪儿跑?跑不就明晃晃地告诉警方,我就是凶手了吗?”


    “我倒倾向于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庄寂:“怎么说?”


    “如果杨老板有渠道,毒|品不就是最好的方法,何必用这招强迫对方?”


    毕竟,没有任何东西比毒|瘾更难戒的。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庄寂转动方向盘,车子利落拐过弯道,话语跟转向灯的嘀嗒声响起,“要么姓杨的没这方面的渠道,要么就是他看中这个人,不只是随便玩玩。”


    若是只想要这个人,而不是当个玩具,就不会用毒|品将人圈在身边。


    用毒|品把人留在身边,或者让对方毫无怨言地替自己做事,这种手段在毒|贩圈子太常见了。


    老大让人信服的手段除了拿枪,剩下的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就是毒|品,只要染上,除非死掉,都不可能再有戒掉的一天。


    一旦欲望跟软肋被拿捏,往后便只有唯命是从,甘愿追随其左右,不是不会生出反抗的心思,而是不能也是不敢,没有了供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这招往往比强硬镇压来得稳妥长久。


    所有猜测在见到杨老板时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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