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危险的人物，我怎么行的啦？”乌黎黎见状，立即打翻自己的承诺，“我不行的。帮我订机票，我要马上离开港湾市。”
助理愣几秒，刚拿出手机就被抢走。
手机被抢，乌黎黎哪里还顾得上体面，几乎要跳起来吼道：“怎么？警察还要强迫人不成？信不信我们曝光你们！”
“警察不会强迫任何人。”庄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依旧是给出两个选择，“你可以拒绝，但我有义务提醒你，配合会让你早点恢复正常生活。”
乌黎黎无法拒绝，但有要求：“我可以指派吗？”
“可以。”庄寂示意谭菁，“你找几个人过来。”
话落，他抬脚往外，还不忘叫上孟锍：“孟队想留下来参赛？”
孟锍第一次那么听他的话，麻溜跟着走了。
会客室门关上，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乌黎黎气急败坏的声音，以及小助理讨好似地安慰。
庄寂跟谭菁说：“安排两个女警贴身保护她，再安排两个人配合打掩护。”
“你不去？”孟锍条件反射地说，“你明知道她的意思……”
刚开口，庄寂突然顿下脚步，打断他：“我是为人民服务，不是为她个人服务。”
他丢下这句话就走，留下孟锍跟谭菁面面相觑。
谭菁尴尬笑笑：“孟队，我先去安排了哈。”
已经走进办公室的庄寂探出头来，敲敲门框，催促人赶紧进来。
孟锍腹语骂了几句，边嘀咕“这点玩笑都开不起”边大步朝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庄寂从角落拉出一个会议白板，背对着门在写着什么。
孟锍走近后发现他正在梳理案件线索，以及案件相关人物。
“何世远贷三十万，其中二十万通过他的手机给女主播打赏，剩下的十万，他取了现金，但目前找不到痕迹。”
“陶卓才，啃老族，原本他跟何世远只是311公交车的乘客跟司机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一条——乌黎黎。”
庄寂用圈把白板上的“乌”字套住，用线将他们三个人联系到一起。
“陶卓才去应聘311路公交车司机、跟踪乌黎黎，这两件事究竟是巧合还是他不小心露出马脚？”
庄寂转过身，看着靠在桌沿的孟锍，孟锍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他接着往下说结论。
许久没听见下文，孟锍抬起头，两道视线交汇，孟锍缓缓歪了下脑袋：“？”
庄寂将白板笔笔帽盖上，双手抱臂地看孟锍：“你觉得我在给你上课？”
孟锍眨了眨眼，脑袋板正，双手向后撑着桌面，视线终于从庄寂转移到白板上。
他看清走向，也看懂了庄寂的猜测，更是悟出庄寂停顿的意思。
他顺着庄寂的分析往下说：“陶卓才前几十年都在啃老，父母去世后他钱花没了，恰好碰上个好骗的老实人，于是骗对方帮他贷款。”
孟锍沉默片刻，再次将视线落到庄寂脸上：“问题是，他有不在场证据。”
跟自建房房东拷贝回来的监控是完整的，没有被剪辑过的痕迹，除非是陶卓才有隐身术或者瞬间移动的能力，否则他不可能是杀害何世远的凶手。
不对！
孟锍猛地抬头。
没等他说话，庄寂已经放下笔，捞上车钥匙：“走！”
陶卓才没有隐身术，也不会瞬间移动，所以答案就在他的出租屋里。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要一更哟～
第23章 交易
“没有鞋印。”孟锍有些失望，但不得不实话实说，“而且这里是五楼。”
庄寂站在陶卓才三十多平米的出租屋的窗边，探头往外，观察外墙，这栋楼就连空调都没有安装，外墙并不具备攀爬的条件。
判断失误，孟锍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事实摆在眼前，除非陶卓才是蜘蛛侠，否则根本不可能从五楼跳下去还能安然无恙。
孟锍走到门口：“走吧。”
“未必。”站在原地的庄寂没动，收回头，转而问道，“二三楼有人住吗？”
时刻关注屋里情况的房东很快回答：“二楼有，三四楼没有。”
“到三楼看看。”
楼道没有监控，只要陶卓才不从大门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离开过这栋楼，只要他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他就能制造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来到三楼同样朝向的房门口，房东刚要翻找钥匙，就听见庄寂说：“不用了。”
——房门早已被撬开。
“哪个王八犊子……”
房东骂人的话走到嘴边就被哽住，他猜到了——撬门的是陶卓才。
屋里空得只有一张床，看不出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但地上有鞋印。
庄寂穿上鞋套，提取了踩到地面落灰上的明显鞋印，一路来到窗户边，果然看到窗台上留着不完整的脚印。
他探头窗外看，这层楼的攀爬条件要好很多，隔壁的自建房只建四层，不仅安装了空调，每个窗户还都安装着防盗网，完全可以借助空调外机跟窗户的防盗网做出攀爬行为。
庄寂先是观察了整体的环境，收回脑袋后把外套脱下丢给孟锍：“先帮我拿。”
看他的姿势，孟锍就猜到他的目的，他要实践。
孟锍并不意外，但房东却吓一跳：“哎哟喂，警官，您这是要做什么呀！这多危险啊！您快下来啊！”
要是警察在他这儿受了伤，他罪过就大了，然而他刚抬脚要进去阻止，就被孟锍一把拽住。
孟锍只说：“他可以。”
看着庄寂开始往下，孟锍转身下楼，房东一边“唉哟”一边紧张得跟在孟锍身后。
楼下，庄寂从隔壁绕过来，给出结论：“满足攀爬条件。”
房东吓得又是一声“唉哟”，他往庄寂下来的地方看了又看，三层楼也得十米高，这人居然比他们走楼梯下得快，还半点事没有。
“警官，您这是做什么实验呢？您能从三楼下来，那……那小子能吗？”
“能。”庄寂很坚定地说。
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很轻松，那对普通男性而言或许会困难，但绝对能做到。
庄寂拍了几张照，带着提取好的鞋印，再到陶卓才的房间比对鞋子的大小，得到结果是：“对得上。”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准备放饵。”
从自建房离开，正好碰上下班高峰期，城中村口被进出的车辆人员堵得寸步难行。
庄寂一手搭着方向盘，另只手搭在车窗上，脸上没透出任何不耐烦跟着急，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在原本就不宽敞的路边摆摊卖菜的商贩们。
再看副驾驶座的孟锍，他同样没有不耐，也并不着急，依旧在玩着他那益智小游戏。
游戏特效音萦绕在车内，庄寂降了点车窗。瞬间，鸣笛声、叫卖声、各种辱骂声像是找到入口，迫不及待地从车窗透着的那点儿缝隙里涌进来，慌无择路地窜进车内人的耳朵里。
原本专心玩游戏的孟锍嫌吵，微拧着眉，目光跟注意力依旧在手机上，只询问：“能把车窗关了吗？”
“能。”终于看到这位大爷有了点反应，庄寂嘴角勾了勾，也提出交换条件，“那你能把你的游戏声关了吗？”
闻言，孟锍偏头看了过来，只两秒就做出了决定——退出游戏页面。
庄寂挑着眉，对于孟锍的反应很是满意，同样非常爽快地将车窗关上。
车内总算是安静下来，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但车依旧是被困在入口。
艰难往前挪了几米，梁泊惟的电话打过来。
“谭菁和斯琪跟乌黎黎去活动现场，我和陈奕跟在外头盯着呢，活动大概八点半结束，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连着车载蓝牙开外放，孟锍听到询问后偏头看了眼车外，嘴角扯了扯，低声自嘲：“除非有翅膀，否则只能困在原地的情况。”
车内很安静，孟锍的声音不太清晰地传过去，梁泊惟只听见“翅膀”跟“困”，于是脑补出了个离谱的：“你们被困住了？陶卓才还有同伙？需不需要派人过去支援？”
孟锍扭头跟庄寂对视一眼，庄寂在他眼里看到“你的兵，有点蠢”的评价。
“你们先盯着，我们……”前面挪了半米不到的距离，庄寂跟着挪，无奈道，“我们可能要晚点。”
电话挂断，孟锍慢悠悠地开口：“你确定今晚就能把人逼出来？”
“他等不及了。”庄寂说，“他急需钱。”
孟锍眉梢微挑，意外于庄寂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能直接点出陶卓才跟踪乌黎黎的真正原因。
陶卓才不是狂热粉丝，不是非得跟乌黎黎有点交集，而是想要拿回打赏的二十万。
车子终于开出城中村，行驶在宽敞又没有行人的车道上，庄寂觉得身心舒畅，语气似乎轻快了许多：“先把人逮住，那十万块只要是他花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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