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没发现庄寂把他的茶杯带进会议室，还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他嘴角扯了扯，但还是像特务任务接头似地一点点把茶杯往自己跟前挪。
余光瞥见孟锍端起茶杯抿了口，脸上浮现出满意，庄寂嘴角勾起一抹小到没人察觉的弧度，很快收起，继续会议内容。
“陈奕，说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
“陶卓才钻进小巷子就消失了，我们时间还算够，就挑了几个出口的商铺询问，但那边几乎都没有安装监控，也没人见过陶卓才。”
也就是说，陈奕跟梁泊惟追的那条线索也断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持,安静得只听得见庄寂习惯性一下一下敲击桌面的声音。
梁泊惟的视线悄悄从庄寂转移到旁边，可另一位副队满脸写着“与我无关”，只小口品着他刚泡开的茶，惬意至极。
“庄队，这条线还要继续跟吗？”
静默片刻，终于有人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庄寂依旧是有节奏的敲击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什么。
“我给机场、高铁站、汽车站以及各个高速路口都打了招呼，他们还在排查。”谭菁不确定，还有些为难地说，“还要继续吗？”
“继续。”
庄寂总算是开口了。
“陶卓才这条线，必须跟。”
他着重强调“必须”二字，大家都有些意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盯着一个有不在场证据的人。
“陶卓才从不工作，那他前几十年是怎么生活的？”
“啃老。”谭菁极速地给出答案，“他是独<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他父母前几年去世，应该是给他留了点儿积蓄。”
陈奕猜到庄寂的怀疑，小心翼翼地猜测：“可能没钱花？打算找工作？”
孟锍似乎有些惊讶，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来得及问，紧接着便察觉到庄寂的目光。
陈奕：“……”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做假设。”庄寂否掉陈奕提出的怀疑，往下说，“从来不工作的人，就算是穷途末路，也未必选择花时间假造简历去面试这条路。”
顿了话，庄寂忽然偏头看向孟锍，似不经意般地问：“孟队觉得人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愿意走出舒适圈？”
孟锍顿住欲要将茶杯送到嘴边的动作，面色平静淡然，心里却清楚的接收到信号——庄寂在试探他。
然而庄寂得到的，却是另一个答案。
“人为什么要走出舒适圈？以及……”孟锍摩挲着杯沿，“我觉得可以把陶卓才的照片给谷全看看。”
【作者有话说】
庄队又在试探老婆~
第22章 跟踪
散会后，孟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会议室。
他前脚落座，庄寂后脚就跟着进来，大喇喇地站在他旁边，嘴角勾着似笑非笑：“孟队，我帮着你把茶带上，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哦，谢谢你。”
孟锍很顺口就谢了。
可庄寂也不是个“善茬”，他得了谢却又不满足于谢。
他俯身往办公桌凑近了些，语气又低又磁：“就口头？也太没诚意了吧？”
“怎么？庄队就帮我带杯我自己泡好的茶，也要向我讨要小费？”孟锍脚下轻轻一推，转椅往里滑了点儿，跟庄寂保持一定的距离，“庄队要真想靠赚小费发家致富，那我建议你下班后再去城西那边做个兼职。”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二条，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吗？”
孟锍面不改色地回：“你偷摸着去，我不告诉其他人。”
“那可说好了。”庄寂笑了。
实在没想到庄寂这么不要脸，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但这显然不是庄寂的目的。
话题点到为止，庄寂退回位置坐下，抬眼看过来：“孟队在案情会上心不在焉的，是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
还是没逃过。
孟锍只好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你们没找到他人，且……就算把人抓回来，证据也不足，只盯着他一个人没用。”
他跟庄寂的想法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比起直接逮人，他更倾向于让人主动露出马脚。
庄寂往椅背一靠：“说说看你的想法。”
“继续散播假消息。”
庄寂：“还有吗？”
“调查陶卓才的事要秘密进行，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以免打草惊蛇。”
庄寂点头：“好。”
庄寂没再问别的，起身往外，把孟锍的意思安排下去。
再回到办公室，发现孟锍趴在桌面上睡着，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十二点多。
孟锍这是打算睡醒继续吃他菠萝包？
他今天有多带的菠萝包跟牛奶吗？
孟锍是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的，睁眼开，眼底透着疲惫跟不耐。
他幽怨地瞪了眼已经关上，但并不太隔音的门，收回视线时瞧见桌上放着一个袋子，上面还有没被撕下来的外卖单子。
如果不是他键盘侠压着一张字条，他真的会认为这是庄寂点了没来得及吃的外卖，但字条上写明，这是庄寂给他点的。
有病。
这是孟锍对字条、外卖以及庄寂怪异行为的评价。
孟锍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些，门外就又传来声音，先是带着哭腔嚎了几声，紧接着是听得不太清楚的话，不过声音有些耳熟。
权衡下，孟锍决定冷处理庄寂所谓的好意，推开办公室的门——
嚯！
推开门就看到一只貂正往庄寂身上扑。
庄寂反应极快地伸手挡，把“貂”摁坐到长椅上，嗓音极冷地说：“乌女士，你可以坐着好好说。”
这会儿距离上班时间没多久，大厅里有不少提前到岗的同事，带着好奇跟八卦的目光朝着热闹看过来。
乌黎黎拢了拢身上的毛绒外套，推了推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往椅背靠着：“庄警官，我现在可是来报案的，你怎么这么冷漠？”
庄寂无视乌黎黎微勾的红唇，示意谭菁将人带进会客室，随后迈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把只打算看热闹的孟锍一并拽进去。
“人家找的是你，你拉我做什么？”
庄寂握住他的手臂，语气欠揍：“当然是因为我见不得你闲啊。”
孟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会客室里。
乌黎黎左边是助理，右边是女警谭菁，或许是习惯被捧着，她坐下后依旧端着，墨镜也不愿意摘下。
“乌女士，你刚才说你是来报案的？”庄寂没给她适应的时间，切入主题。
乌黎黎给助理使了个眼神，助理替她回答：“最近一直有人跟着黎黎姐，我们怀疑是不是跟那二十万打赏有关。”
“对。”乌黎黎接着说，“庄警官，我好歹是个女孩，如果真被杀人犯盯上很危险的，我现在要求你们警方派人保护我。”
孟锍眉头挑了挑，这哪里是想要警方派人保护她，分明是想点名让庄寂保护她，最好是贴身保护。
庄寂也没让她失望，承诺道：“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
说完安抚的话，庄寂把重点放在“跟踪”上：“你是怎么发现有人跟着你？你能确定跟着你的人不是你的狂热粉丝吗？”
面对质问，乌黎黎愣住几秒，很快解释：“我当然分不出是粉丝还是杀人犯，但万一是杀人犯呢？我有几条命能试错？你们警察不能不管吧？”
“庄警官，反正你们也在找凶手，不如你这几天当我的贴身保镖。”她撩了把头发，“我是不介意配合警方当诱饵的。”
乌黎黎的目标太明显，谭菁只好沉默，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孟锍开口了。
“庄队当然可以当你的贴身保镖，但前提是你没说谎。”
谭菁朝孟锍投去敬佩的目光，这话她可不敢说，但乌黎黎却当真了，她急忙让助理拿出反偷拍跟踪狂的视频跟照片。
庄寂接过手机，他只一眼就能看出视频里的人就是陶卓才，把手机还回去：“你今天过来，有人跟着吗？”
听到庄寂冷漠严肃的语气，乌黎黎突然慌了，老老实实交代。
“没人跟着，我昨晚住在别的房子，没从常住的小区出发。”乌黎黎摘下墨镜，脸色紧张，“他真是那个杀人犯？”
她大概是真的看上庄寂，想用被人跟踪作为借口跟庄寂多点相处，但没想到歪打正着，她还真把陶卓才的行程送到警方手里了。
那可是杀人犯，在性命面前，男色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庄警官，那我会不会有危险？他是奔着我来的？我什么都没做，他找我做什么？”
乌黎黎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尽管紧张，也要维持自己的状态，但微微发抖的身体跟一连三问却出卖了她。
“你刚才不是还说愿意配合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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