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铩羽_兑水了了 > 第9页
    庄寂深邃的眼眸缓缓收起,一并收起撑在孟锍眼前的掌心:“孟队确实提供了新思路。”


    他没头没尾的评价了句,转身朝着门外走,半分钟后,孟锍听见外头传来新安排的声音:“谭菁,你再跟何梦娟聊聊,看看能不能从她这儿得到点何世远最近……”


    话只说了一半,或者剩下的是孟锍没听见的,他没太在意,可刚从椅子上站起身,会议室的门框被敲响。


    庄寂声音缓缓飘进来:“孟队,要不你去跟何梦娟聊聊?”


    孟锍:“……”聊你大爷。


    既是他提出的猜测,就该由他来对接。


    孟锍站着没动,庄寂适时的敲了敲门框,再提醒:“孟队?”


    他一句“孟队”绕了好几个弯儿,像是故意捉弄,更像是在提醒孟锍,他不是新人,不是普通刑警,而是港湾市临港分局刑侦队的副队长。


    很烦,想跟把他骗过来的人打一架。


    孟锍缓慢地吸了口气,调整情绪后将椅子往后推,拿着本子抱着保温杯朝着门口走,绕过了庄寂,冲着站在工位看着他的谭菁挑了挑下巴。


    “等我两分钟。”


    孟锍意识到,他要学会接受自己在这儿当不成咸鱼的事实。


    这个分局有庄寂在,谁他妈能偷一丁点儿懒?


    第8章 传讯


    何梦娟天亮就在分局门口等着了,这会儿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她看着来往的刑警,一旦察觉到有不对劲就立马上前问是不是有新线索,但得到的回复只有“案件目前还在有序调查中”。


    得到答案,她的眼神又瞬间黯淡下来,一次又一次,她经历着无数次失望跟痛苦。


    人死不能复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做的只有配合警方,并等待警方查出真相,将凶手缉拿归案,还父亲一个公道。


    “何梦娟。”


    正恍惚的何梦娟忽然听见有人喊她,抬头看到正朝着她走来的两位警官,她迅速起身:“有新进展?”


    看到她眼神里带着的希冀,谭菁有些不忍心,却只能实话实说:“暂时没有。”


    何梦娟并不意外,可眼底还是闪过失望,她极快地调整情绪:“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谭菁起了个头,又将发言权交给了旁边的孟锍。


    何梦娟随着谭菁将视线挪过来:“你问。”


    “你……”


    孟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后者下意识地理了理衣服领口,尽管觉得这道目光有些冒昧,但想着对方的身份,还是没说什么。


    “能说说你父亲最近跟你联系时都聊了什么吗?”孟锍收回目光,尽可能放松语气,“尤其是他出事当晚跟你的那通视频通话。”


    何梦娟再次看向谭菁:“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昨天已经聊过这个话题,她不想面对刺激跟陷入回忆里的痛苦。


    谭菁接收到信号,先是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再耐心道:“那是你父亲生前最后一通电话,你再回忆回忆?”


    “你是他最亲最在乎的人,也应该是最了解、最能看出他情绪的人。”孟锍语气平静地引导,“你觉得他当时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何梦娟很努力地回想,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她比任何人都想给出有用的信息,可她记忆里最后一面的父亲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几分钟后,她失败地摇头:“我没察觉出异样,他从来不跟我说自己的事情。”


    “那你的……”孟锍又把目光放到她的围巾上,“围巾,是你爸给你买的吗?”


    何梦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捏着围巾回答:“是我爸爸给我的,他说是他捡漏买的。”


    “你知道它是什么牌子,对吧?”


    无论是她的动作,还是回避的神态,都表明着她知道这条围巾是什么牌子。


    何梦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它正版很贵,平时在学校我也不会戴,但……它是我爸爸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说着,低头,很珍惜地碰了碰围在脖颈上的围巾。


    孟锍听出她的意思,眉头拧着:“你觉得它是高仿货?”


    “肯定的。”何梦娟的声音逐渐变小,“虽然我对奢侈品不了解,但我查过这个牌子的围巾,便宜点的也是我爸爸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价格。”


    “是真的。”见过何梦娟后,孟锍给出三个字的结论。


    谭菁觉得这不合理,小声提醒:“现在市面上很多高仿做得还挺好的。”


    从读书到现在,她身边的男性似乎只分得清鞋是否属于正版,其余的在他们看来或许没什么区别。


    但孟锍摇头了。


    他确定:“不是高仿。”


    谭菁愣了一下,何世远在何梦娟上大学同年刚将家里的外债还清,按理说何世远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大手大脚花钱的,哪怕是花在女儿的身上。


    花两个月工资给女儿买一条对他们这种家庭而言十分昂贵的围巾,几乎没可能。


    她刚要提出质疑,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庄寂接茬:“你认为这条围巾是何世远拿那十万块买的,还是觉得何世远突发横财?”


    “庄队。”谭菁轻唤了声,小声提醒,“围巾比十万块先送出去。”


    “那……”


    庄寂刚张嘴,话就被孟锍抢走,他说:“我怀疑围巾是别人送给何世远的。”


    何世远不偷不抢,还很可能不了解奢侈品,更别说是关于女性的。


    “以小博大?”


    用几千块的围巾换取三十万?


    孟锍摇头,笑看着庄寂:“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人……话聊到半路,嘎嘣一下没了。


    庄寂盯着他,眼神里是坦坦荡荡地试探。


    然而后者并不接招,游刃有余地推了回来:“庄队比我有经验,你觉得呢?”


    “我觉得……”庄寂的目光在孟锍身上大大方方地扫了一遍,落在他那张薄而水润的唇上,“孟队分析得对。”


    孟锍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他入职没到两天,真不知道这位“原住民”对他哪来那么大意见。


    “假设是熟人作案,那何世远最近一定有频繁接触的人。”庄寂没等人发现他跟孟锍的暗中较劲,便转移了话题,“联系陈奕,看他那边进展如何。”


    陈奕带人去走访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这会儿应该差不多有结果了。


    话音落,谭菁举起手机:“巧了。”


    陈奕的电话。


    电话接通,点着外放,陈奕的声音传出来:“我在公交总站这儿跟他们磨半天,终于把话套出来了。”


    “怎么说?”庄寂问。


    “何世远前段时间差点跟乘客在公交车上打起来,对方喝多了在公交车上骚扰女乘客被何世远阻止,他记恨上何世远,连着好几次在311上闹事,最后是何世远用报警吓唬他才消停的。”


    孟锍嘴角扯了扯:“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还用喝多作借口,你让庄寂往那儿站,你看他敢不敢动手动脚?”


    没用的男人只敢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这种人,孟锍以前是见一个揍一个的。


    庄寂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来,没来得及跟对方探讨这个问题,电话里又传来陈奕的声音。


    “我让他们调取了车内监控,找到多次跟何世远发生冲突的人,我一会儿把信息发到谭菁手机上。”顿了话,陈奕问,“庄队,我这边直接过去,还是传讯?”


    “这事我来安排,你们去一趟何梦娟的学校,排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重点放在她最近接触的人上。”


    陈奕不解:“何梦娟有嫌疑?”


    “她没有。”庄寂看了一眼孟锍,嘴角看不出意味的勾了下,“但咱孟队说可以从她身边找线索。”


    电话挂断,孟锍看过来,想从庄寂身上找答案。


    但庄寂只安排:“谭菁,传讯吧。”


    跟何世远发生冲突的人叫谷全,40岁,目前正在一家二手车行当销售。


    他是一个小时后到的分局,身上还穿着工作服,看起来有些恐慌,但在强装镇定,人直接被带进小黑屋。


    被带进小黑屋的除了谷全,还有浑身上下都透着“消极怠工”气息的孟锍。


    庄寂给出的理由是:“作为副队长,孟队需要尽快适应熟悉分局刑侦队的工作。”


    消极怠工的孟锍就算坐在嫌疑人对面也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做主导的还是庄寂。


    “前天晚上,也就是三月一号,当晚十一点半到凌晨三点之间,你人在哪里?”


    谷全没立即回答,而是问:“警官,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实公民,你们把我叫过来,还把我关这里是几个意思?”


    庄寂指尖在桌面上轮敲,直勾勾地盯着谷全,把人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无声地做着吞咽的动作,脑子转得很快,马上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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