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吐不出任何声音。


    陈逍,陈逍静默半秒,立刻去掐他人中!


    徐知昼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只是手指颤得握不住。


    陈逍便主动贴上去,极温柔缱绻,只是嘴还在不停叭叭叭,“我不是想独自离开,慎徽,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回现代。”他根本没意识到这话对已经望夫石般的徐大人造成了多大的震颤,“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能长期留在现代吗?不能的话咱们一三五在现代,二四六回游戏,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应该不是问题,不过你这样各种证件都难办,嘶,总不能是黑户吧,出行都不方便,”要是徐知昼愿意藏身于他的电脑中,似乎也不是问题,“你户口想和我同一本吗?好像也只能咱俩一本。”


    徐知昼忽然想起自己还在扮演活人,为了给陈逍留下一个好印象,缓慢地,迟滞地眨了眨眼,眼尾似乎溢出了奇怪的湿润,但徐知昼已无心理会。


    他看着陈逍。


    他只看着陈逍。


    陈逍颇为怅然,徐知昼要是和他回现代,徐大人这一甲第三,进士出身的学历用不上了,以后只能成人自考了。


    悲!


    陈逍一边和徐知昼贴贴,一边摸着徐知昼的头发嘀嘀咕咕,“头发是不是得剪剪,算了,留着也挺好看,慎徽,你头发扎起来是不是还能到大腿。”他思路完全天马行空,一拍徐知昼的肩膀,“但衣服必须换成现代装,现在出门穿这么多三十度的高温能热昏过去,你穿多大码,找时间我给你量一下。”


    陈逍认真想着,还得教慎徽用电器,不过以徐大人的学习能力都不是问题。


    他应当对现代社会颇有了解,不然也不会为自己构造出一个无比逼真的“世界”。


    陈逍思绪转得飞快,至于他父母那……大不了不回去过年,反正关系不好,再说了徐慎徽很能带出去,陈逍不由得审视徐知昼,看看,这眼睛,这鼻梁,这脸蛋,多么英姿俊美,有鼻子有眼,虽然是个男人,但起码是人类,而且与陈逍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他父母应该放爆竹庆祝祖坟冒青烟了才对——毕竟,陈逍去年被催婚催烦了,牵回去了头活驴。


    陈逍说得口干舌燥,却没有得到徐知昼的回应。


    他不由得看过去,下一秒,二人鼻尖已经相贴。


    徐知昼亲他亲得太急切,太激烈,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似的,偏生力道又小心翼翼,简直到了惶恐的地步,陈逍愣了须臾,而后立刻回吻。


    暖热的唇瓣相贴,吐息交换,亲昵得不像话。


    陈逍原本颇为享受,忽觉心口发痒。


    他微微低头,舌尖还被徐知昼卷着,朦胧的视线勉强对角,他看见了一只手,正压在他起伏的心口上的手,手指苍白而骨节分明,深深嵌入线条紧实饱满的胸口,非常的……过分。


    陈逍震惊,含含糊糊道:“你在做什么?!”


    徐知昼一本正经,颇为严谨地回答:“感受你心跳得快不快。”


    陈逍:“……不,你只是在占我便宜,混账,逆臣!”


    肢体相贴,恨不得融为一处。


    陈逍被他亲咬得浑身发软,他虽然很高兴和徐知昼坦白心意,但二人最好还是节制一下,灵活地往下一滑,陈逍吧唧一下躺到徐知昼大腿上,手指玩他垂下的发。


    徐知昼呼吸还有些急促,目光紧紧锁着陈逍。


    陈逍清了清嗓子,“我暂时就能想到这么多,实在不行后续我做个PPT给你,你想走OA吗?”


    徐知昼:“嗯?”眸光有些茫然。


    陈逍深深地感受到了欺负古人的快乐,一只手捏了捏徐知昼的脸,他不解释,反正日后都会知道的,道:“慎徽,关灯,太亮了。”


    徐知昼盯着他看了半天,陈逍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烛火竟真的无风熄灭。


    全屋智人家居。


    陈逍心道,不由得一哂,抬头又啃了徐知昼一口。


    借着床头夜明珠的微光,陈逍看得见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徐知昼依旧呆呆的,好似一尊玉像。


    徐知昼发现陈逍看他,缓缓回神,“阿逍?”


    陈逍说:“我爱你。”


    徐知昼又呆住了。


    陈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他的脸,躺回去。


    嘿嘿。


    ==========作者有话说:==========


    正文快要完结啦,然后目前会有的番外大概就是之前周目的几个结局回顾/小陈是暴君if线,可能会有现代番外,徐大人在陛下的各种家电上自定义二人合照,开车必须先看一段求婚vcr才能启动,恋爱脑就这样——欢迎老婆点梗。


    第107章


    徐知昼安静地跪坐着,目光在陈逍身上缓慢而又黏腻地游走,一寸,又一寸。


    不知从何时开始,消失了的门窗再度出现,一切如寻常时节,月初升,高悬,再,落下,直至夜色散尽,天光大亮。


    徐知昼依旧坐在那,手指插入陈逍的发中,轻轻地抚摸着。


    “唰啦……”


    陈逍半睡半醒,被暖洋洋的太阳照得脸有些发痒,他昨日耗费了太多心力,美滋滋睡了一觉,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窗外传来木叶擦磨的沙沙声,时闻鸟鸣,锦被柔软得恰到好处,就连颈下的枕头都显得那么高矮合宜,富有弹性。


    等等,弹性?


    陈逍霍然睁眼,猛地坐了起来。


    但他刚鲤鱼打挺,还没直起身体,一只手就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他压了回去。


    “阿逍?”徐知昼的嗓音异常沙哑,像是一辈子都没有开口吐出过半个字。


    他似乎在这里等待陈逍很久,很久了。


    陈逍愣了愣。


    慎徽莫不是一夜没睡?


    徐知昼垂首,朝他露出了个极温情脉脉的笑容,“早,睡得好吗?”


    柔长的发丝垂落,飘飘摇摇地划过陈逍的面颊,将他笼罩其中,于是天地之间唯有二人。


    青丝之下是一双血丝密布的双眼,不知是不是陈逍的错觉,他只觉近在咫尺的双眸像是蛇般的竖瞳,峻美,凌冽,甚至透出了几分狞丽,只是配上他温柔的神色,又有种古怪的亲密感。


    他在与非人交颈缠绵。


    陈逍闷闷吭了声,抚上徐知昼的脸,“你一夜没睡?”


    他余光瞥到透光的窗,不怎么意外,亲昵地贴上徐知昼的脸,蹭了又蹭。


    徐知昼被他贴得喉口发干,他忽地意识到什么,微垂了下眼睛,双目立时又变得眸若秋水般澄澈温柔。


    妖鬼在假扮端雅,驯顺,忠心耿耿的臣子——可他愿意假扮,偏生又做得异常明显,俨然是特意给陈逍看的。


    陈逍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小心思,虽然已是知根知底的老夫老夫,还是被徐知昼这个小动作弄得心里痒痒。


    不由得亲了亲徐知昼微颤的睫毛。


    许是陈逍的动作太过温柔,又或许是昨夜彻夜未眠也不能消化的狂喜转化做惶然,徐知昼沉默片刻,忽道:“阿逍,倘若我不是这个模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是因为皮相吗?是因为有用吗?还是因为我曾经是你游戏通关不可或缺的一环呢?


    陈逍奇怪地看着他,听徐知昼低声道:“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哈?


    这就是皇帝陛下的待遇吗?


    陈逍又好气又好笑,半是恼怒半是怜惜,剔透的眸子一转,却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对你就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徐知昼立时否认,“当然不是。”


    阿逍无一处不好。


    陈逍反问:“既如此,按你所想,我应该也担心你对我变心啊,难不成你我之间的感情只是见色起意?”


    徐知昼被问得哑口无言,自从昨夜后,他无言以对的次数越来越多,但不觉得愤怒,而是一种叫他想抱紧陈逍的绵软。


    “别说我换张脸,我就算变成蟑螂你都会爱我的。”陈逍搂着徐知昼,顺嘴亲了一口,“嗯,你之于我亦然。”


    徐知昼:“蟑螂是谁?”


    陈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心道此地真是人杰地灵,没有蟑螂作乱。


    他晃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望向徐知昼,郑重其事道:“卿卿,我是因你而觉得你的品貌无一处不好,眼角眉梢漂亮得恍若天人,你是这个样子,我便爱你这个样子,你若不是,我便爱你别的样子,卿卿,不要妄自菲薄。”


    岳峙渊渟,沉稳淡漠的徐尚书因为这句话耳下发烫,他不敢看陈逍,怕看了后会更欢喜,他已经无法处理陈逍予他的,那么多,那么好的情愫。


    树欲静风却不止,桃花妖似的陛下缠上来,唇瓣开阖,带来一阵幽微暧昧的热气,缠上耳垂,他弯着眼,低语道:“我爱卿卿呀。”


    徐知昼本只是耳热,惊闻此言,竟从脸红到了脖子,呼吸发烫,心口发烫,小腹也在发烫,他仿佛要被热力炙烤得神魂覆灭,始作俑者近在咫尺,如火中取栗,畏惧灼意,又舍不得拿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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