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放在《盛世山河》这个游戏里实在屈才,搁恐怖游戏里至少是个BOSS.


    陈逍又切到属性,看见自己的数值全满了,而后他立刻点开成就栏,但见【孽海情天】成就竟在其中,只不过情天的标志亮着,孽海的部分还灰扑扑。


    以他和徐知昼的关系竟还没发获得【孽海情天】成就,到底要爱恨交织到什么地步才行?陈逍想了想,忽地缩了缩脖子,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陈逍正要关闭控制板面,手却猛地僵住。


    所有的按键已经都可以启动,而:【存档】【读档】【回到主页】【退出游戏】,竟然都亮着。


    陈逍手悬停在半空。


    这是什么?


    系统终于恢复了?还是徐知昼的又一个试探?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涨得好快,爱你老婆,老婆真好。


    老婆我这里还有同类型臣子×帝王完结文


    《朕真也想做明君》


    在书中暴君垂涎主角淮王世子谢之容美色,强行将人纳入后宫,对世子进行各种不可言说丧心病狂的折磨,后被竭力隐忍最终谋反的世子一剑砍下了狗头。


    而他醒来那一日,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萧岭挑开床边人的盖头,艳色之下,是张凝霜似雪的冷漠面容。


    萧岭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男主谢之容,想起自己不得好死的凄惨结局,小心翼翼地凑到世子身后,解开了谢之容腕上的绳索,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朕绝无折辱世子之意,朕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因为太爱慕世子了!”


    此后,为避免被砍下脑袋的命运,萧岭待谢之容温柔体贴,千依百顺,死守底线,绝不敢有染指谢世子之心。


    终于到了书中外族入侵世子领兵出征大获全胜,归京谋反弑君的重要剧情节点,得知谢之容归来,萧岭亲自出城十数里迎接,为谢之容封侯拜相,借此欲风风光光将人送出宫。


    回京的马车内,为显恩宠,君臣同行,萧岭指天发誓,“朕现在方知朕行事何其离谱荒谬,卿此后嫁娶来去自由,朕定不干涉。”


    最厌他,恨他,欲亲手杀他的谢之容闻言,眼底似有暗色翻涌,柔声问道:“陛下是玩腻了臣,就不要臣了吗?”


    ……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待谢之容情义深重,凡谢之容所欲,皇帝莫不达成,宠爱之盛,连前朝的宠妃都比不得。


    可只有谢之容自己清楚,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慕他的帝王,看他的眼神,其实同看一朵花,一个物件,同看任何一个与萧岭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没有差别。


    傲然如谢之容,在皇帝要送他出宫的那个晚上,寻出了当年为了将他禁锢在宫中的束具,亲手奉到皇帝面前,半跪着仰面看萧岭,“求陛下,留臣在身边。”


    第102章


    陈逍啧了声。


    那明晃晃的【退出游戏】选项在他眼中俨然成了香喷喷的饵料,在他唇边晃来晃去,好不勾人。


    然而一口吞了必遭钩子穿破唇齿,被持竿人拽上来,剥皮拆骨,吞吃入腹部。


    陈逍默默地关掉面板,权当没看见。


    “阿逍,”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双手臂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肢,勒得不紧,却恰好令陈逍无法挣脱,徐知昼将下颌抵在他颈窝,低声道:“在看什么?这般凝神。”


    微凉的吐息吹过耳畔,立刻激起了层小小的鸡皮疙瘩,陈逍后颈一麻,强压下那种诡异的感觉,扭脸笑道:“我想着七夕将至,民间必有庆祝,却不知谁能我同游?”


    徐知昼含笑看他,“臣愚钝粗鄙,虽比不得陛下新宠信的几位大臣,但尚可堪驱使。”


    陈逍失笑,吸了吸鼻子。


    徐知昼有些疑惑,“陛下?”


    陈逍一本正经道:“朕仿佛闻得一缕茶香。”说着凑过去,在他唇角啃了下,徐知昼立刻顾不得其他了,眸光深深地看着陈逍。


    皇帝陛下却只顾着“品尝”,徐大人的嘴唇微微凉,有点软,皮肤上还带着股说不出的冷幽味道,只唇瓣相贴时,徐知昼显得分外斯文克己,乃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陈逍轻轻一笑,舌尖拭过徐知昼下唇,马上,恶鬼就露出永不餍足的内里,一个绵长热烈的吻攫取了陈逍全部的注意力,将他拉入新的漩涡中。


    “咕啾。”


    耳鬓厮磨,喁喁喃喃。


    三日后,七夕。


    七夕乃是写入律法中的节日,无论上下皆可休息一日,大臣们多用此时晒书,宫婢们则在水中放针乞巧,也有的捉来小蜘蛛放入盒中,织出最完整网的则为最巧,皇帝陛下不懂这些,只赏赐了全体宫人双倍月例,诸女官又选出绣工,织工最精巧者,陈逍亦批下赏赐,乃是一副赤金头面,一对紫玉手镯,还有一对象牙所制,内添名贵香料的偶人,遍身镶金嵌玉,精巧华贵。


    花一般的人影三三两两地汇聚在一处,或玩闹,或笑语,或捧着绣样请教身边人,整个内宫笑语不断,热闹非常。


    七夕照例该设宴款待群臣,陈逍实在不愿意七夕也和大臣们在一处,更何况谁过节会想和老板一块吃饭?令取消宫宴,赐衣赐银便罢。


    还未到夜晚,陈逍与徐知昼依旧在御书房中。


    陈逍批阅着一封封奏疏,但见:


    “沧州增加耕地六万顷,人口已有十万户。”


    “澜州堤坝业已全部修建完成,水患此后可绝矣。”


    “因并州蝗灾已免去三年赋税,官府赈济已发下,共用银……”


    游戏时间不过六年,从边关告急,百姓不堪重税,十户不存一至今,可谓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陈逍忍不住慨叹,“便是万死也值当。”


    徐知昼拿笔的手顿住,抬眸唤道:“陛下。”


    陈逍举手投降,“比喻,朕不过是个比喻。”


    徐知昼定定看他,若有所思。


    只不过陈逍并没有注意到,好不容易处置完诸事,二人用过晚膳,这才换了便服出宫。


    龙袍华丽厚重,尚书官袍亦然,又要戴冠冕,系犀带,佩鱼符,悬玉佩,再风流恣意的人穿上这一身都显得压抑严肃,故而今日二人只常服素冠,一应金玉饰品全弃置不用。


    陈逍以锦带高高束了头发,乌发在身后晃来晃去,肌肤白腻,暖光下几乎要同光融在一处。


    徐知昼忍不住多看了陈逍好几眼。


    在外面他素来自持端雅,极重视帝王的体面,虽目不错珠,却始终和陈逍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陈逍看不得他装模作样,一把扣住了徐知昼的手。


    “唰啦。”


    衣袍擦磨,衣袖紧紧黏在一处。


    徐知昼愕然,“陛……阿逍?”


    陈逍目不斜视,高高仰着头,好像根本没看见徐知昼似的,然后牵着他的手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宽一百丈的官道都被车马挤满,络绎不绝,游人如织,无论市、坊皆悬明灯,几十里连片,宛若银河,火树银花,照得夜空似白昼,马车辘辘声,叫卖声,交谈声混在一处,虽热闹而不显喧嚣,夜风吹拂,送来脂粉香和甜腻的果子香。


    陈逍这个现巴佬看什么都新鲜,左买些,右买些,他长得好看,嘴又甜,开口必是阿兄姊姊,小郎君立在摊前,花一般惹眼,弄得摊主不由得多加二两,不料这打扮素净的小郎君给钱却都是足量的银锭,落下一句不必找,拉着身边人步履轻快地走了。


    才出来一个时辰,徐知昼怀中的东西已经放不下了,纸盒中装着一对笑靥儿,甜香迎面,右手拎着一袋麻巧糖,左手则是一包金桔糖姜蜜饯。


    隐匿在暗处的护卫想接,被徐知昼摇头示止。


    樱桃毕罗?好吃,嚼嚼嚼。


    牛乳酥山?好吃,有点冰牙,嚼嚼嚼。


    滴酥鲍螺?好吃,有些甜腻,嚼嚼嚼。


    回头,见徐知昼一眼不眨地看着,陈逍顺手拿竹签插了块酥叶饼送到徐知昼唇边,“有点烫,慢慢吃。”


    徐知昼微微低头,咬去了,他咀嚼的很是慢条斯理,唇角却带着笑意,俨然是对陈逍选的小食的赞美。


    陈逍心满意足,顺手去牵手徐知昼的手,“哗啦。”握住了一包点心。


    陈逍:“咳咳咳。”让护卫将东西收起来,他欲拿帕子擦擦手,却被徐知昼温柔地托住手腕,取出手帕,从指尖擦到手腕。


    二人虽刻意站在了不碍事的角落,但还是有路人好奇地看着这对漂亮得神仙一般的郎君,姿态如此亲昵,不像兄弟友人,倒像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忙扭头快步走了。


    徐知昼低声抱怨道:“幸亏阿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不然这么流水般的花法,寻常人家哪里供养得起。”


    他不是心疼钱,而是陈逍出手太阔绰大方,弄得那卖点心卖脂粉卖小玩意的年轻姑娘郎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住地往陈逍身上看,笑得惊喜又赧然,徐知昼银牙都快磨得嘎吱作响,偏生陈逍却无知无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