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昼跪在床边?


    被子又倏地被扯掉,陈逍怒,“你不要腿了?王太医是怎么说的,叫你好好养着,不然以后……”话音顿住,可能是阻断值调的太低,徐知昼看他的目光他都觉得炽热。


    徐知昼却不恼,反而弯起眼,朝他露出个笑,神清骨秀,恍若秋水凝光。


    陈逍一怔,下一刻,那正人君子就把头垂得更低,几乎黏在他颈侧,“既然身体不适,我今日帮阿逍告假好不好?”


    陈逍算算日子,断然,“不可。”


    就算天上下刀子了他也得去上课!


    他点开设置,看见倒计时还剩59秒,58,57……


    被拒绝了徐知昼唇边还笼着温软的笑,“为什么不可?”


    “所谓持之以恒金石可镂。”陈逍胡乱回答,这个该死的系统让他身体太敏感了,徐知昼正常说话他耳根都发软,后腰也跟着软,再不调整他就要跪下了。


    弹窗闪烁,【4,3,2,1是否调整感官阻断值?】


    徐知昼眯了下眼。


    嗯?


    他俯身,扣住了陈逍微动的手指,温和又不容抗拒地将五指插入其中,收紧,“阿逍,你冷了?在发抖呢。”


    ==========作者有话说:==========


    正在修文解锁,老婆白天刷新一下试试


    第16章


    热。


    徐知昼虚虚地笼在他身上,毫无相接,但陈逍还是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力,难言的湿热侵蚀着感官,连骨缝都不放过。


    如同被浸透了热水的丝绒绵包裹,密不通风,挣脱不得。


    “阿逍,”五指扣住,将他的掌心牢牢包裹,徐知昼语气好关切担忧,“你哪里不舒服,我叫王太医来好不好?”


    你捏得我不舒服!


    就这么简单地碰一下,陈逍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像是一只蚌,硬生生遭人撬开了壳子,往里面塞石头,他此刻每一寸皮肉都敏感无比。


    “别动。”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热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子,再往下,影影绰绰地看不清楚,只见锁骨在发颤,一抖一抖的,可怜得要命。


    徐知昼眸光愈发暗,另一只手轻轻将陈逍垂下来的发丝撩过去,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陈逍的耳尖已红若滴血,泪光闪烁,谴责地看着徐知昼。


    徐知昼指尖一顿。


    陈逍艰辛地抬手,一点是,直接将光标拽到了最顶。


    一瞬间如被虫噬的痒热烟消云散,从一个极端到一个极端,陈逍甚至产生了种晕车的感觉,“嗯……”


    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枕在徐知昼手臂上,腰背靠着后者的大腿,被他整个圈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陈逍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兄弟,你好给啊。


    “还好吗?”徐知昼关切地问。


    陈逍摆摆手,“没事。”


    “你方才……”


    “昨日练箭太过,浑身都抽筋了。”陈逍脸不红心不跳,反正他现在和木头差不多,就是捅他两刀都没感觉,徐知昼的手指还贴在他侧脸上,陈逍挑眉,“咳咳咳咳。”


    徐知昼似一无所知,“我现在命人请王太医过来。”


    陈逍说:“手。”


    徐知昼这才想到自己还摸着陈逍的脸,稍微移开了一点——往下挪了一寸,把黏在陈逍脖子上的发丝挑开了,他垂眼,颇受伤,“原来在阿逍心中,我连稍微与阿逍亲近一点都是失礼。”


    这话生生将陈逍气乐了,他想说咱俩现在抱得和菟丝子缠树似的,怎么就稍微亲近一点了?


    “明明昨日,”徐知昼低下头,陈逍白且圆润的耳垂近在咫尺,只要稍稍张嘴……他别开视线,“还和花将军如此那般,言笑晏晏。”声线一以贯之的清润好听,只在说到笑时泄露了一丝寒意。


    陈逍:“等等等什么叫如此那般?”


    听起来不像他和花有清练了一天箭,像偷了一天情。


    不对,陈逍惊坐起,他和花有清都是男未婚男未嫁,就算真有情也不是偷。


    徐知昼见他起身,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伤心表情。


    陈逍:“……”


    一把抓住徐知昼的手,后者一怔,“阿逍?”


    反正他现在也没感觉,陈逍大大方方地躺在徐知昼腿上,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胡乱抹了好几把,另一只手还作势扯衣领,“够不够?不够这还有。”


    大有来都来了,量大管饱的架势。


    徐知昼整个人都僵住。


    漂亮的小公子近在咫尺,他年不过弱冠,尚未完全褪去少年人那种雌雄莫辩的精致,色若芍药,艳光照人,一双绮丽张扬的眼眸斜乜着,人懒洋洋地躺在华贵的锦绣中,好似是脱胎其中的精怪,亵衣松散,一手压在徐知昼手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领口,风流,又放浪。【这里只是一段长相描写,请审核通过。】


    微风,帐幔微动,铃音幽怨缠绵。


    一道纱蹭过陈逍的脸颊,朦胧不清。


    如阳台之下的仙人降临,屈尊降贵,邀凡夫一晌之欢。


    徐知昼的五指猛地攥成拳。


    如此熟稔,又如此,毫不羞赧,陈逍到底和多少人做过这种表情?


    陈逍握着徐知昼的手,非常热情地招呼,“摸吧,别客气。”


    去动物园摸猴一张票还二十呢,他这么大个活人,以身高体重也取胜了,更何况质量还很好。


    下一秒,那个很有氛围的轻纱就落了下来。


    不对……陈逍瞳孔猛地放大,是卷了过来。


    “诶诶诶你干什么,只能摸不能打包,徐知昼你松手,徐侍郎,徐大人——啊!”


    徐大人不愧身手了得,不足须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陈逍裹了进去,只露出个脑袋,满面震惊,“你作甚?”


    成何体统!


    徐侍郎如是心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露出了个无比温存的笑容,“怕你冷。”


    陈逍感动,“你真好,但被就在你手边。”他费力挣扎,好不容易拽出来一条手臂,顺势一拍徐知昼,“你的腿!”


    徐知昼垂首,看着自己跪在床榻边的腿,又自然无比地坐回轮椅上,轻轻咳道:“王太医医术精妙。”


    “王太医学的是医术不是神术!”陈逍见他能动,心情上扬,说不出是放心还是别的什么,旋即又恼,“才稍有起色你便如此不在意身体,若真落下病根,你日后……”


    “有你的俸禄。”徐知昼从善如流。


    陈逍:“……”


    在与徐知昼这一局斗嘴中,陈公子惨败。


    陈逍选手表示自己会再接再厉,越挫越勇,然后蹦跶起来把徐知昼推出去,自己则去沐浴更衣。


    半个时辰后,花有清看见了身上还散发着水汽的陈逍,应该刚沐浴过,脸蛋白里透着健康的血气。


    他心情不知为何有点美,拉着陈逍上前,遥遥一指五十步开外的靶子,“陈公子,你看这个如何?”


    话毕,那靶子竟自己动了起来,陈逍定睛一看,靶子固定在一滚轮上,应是用了某种自走的机扩,令它可以在铺设了木轴的范围内移动。


    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使用固定靶子陈逍就算次次命中红心,射箭的加点也会随着属性等级提高而减少,所以必须提升难度。


    陈逍一把拉住花有清的手,真挚道:“花将军有心,此物甚好!”


    花有清:“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陈逍这个学生给他的“束脩”都顶上他一年俸禄的十倍了,还是先付后用,他自当忠人之事,说着,又面带得色,“我这个比禁军校场上还好,那个只能左右移动。”


    说着,抽出一支箭,递给陈逍,“你先试试。”


    陈逍亦不扭捏,挽弓搭箭,对准红心,那靶子左右前后行走毫无规律,他屏息凝神,手指一松,羽箭破风而出,“嗖——”


    射了个空。


    与此同时陈逍听见脑内加成,虽没射中但因是移动靶子还是加了十点。


    花有清站在陈逍身后,略略倾身,“熟能生巧,我第一次用这玩意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目光刮过陈逍洁净白皙的侧脸,忍不住心说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脸细腻得和什么似的,“多练就好了。”


    陈逍笑道:“我还是该与靶子好生商量一番,”一箭又射出,擦了个边,“让它看在我如此爱惜它的份上,令我命中一次。”


    花有清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你商量这死物,还不如求求我。”


    陈逍偏头看过去,“哦?”


    花有清被那双桃花瓣似的眼睛望住,竟蓦地有些紧张,故作漫不经心,“你求求我,我便将这靶子速度慢些。”


    话音未落,陈逍毫不犹豫道:“求求你,谢谢。”


    花有清:“……?”


    他想象中的美人嗔怒,含羞带怯,扭扭捏捏了半天然后声音细弱嗫嚅地开口呢?


    这么理所应当算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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