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哽一口气没上来,忽然从门外进来一丫鬟,看眼建安帝看眼何贵妃后,“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奴婢愿意做人证,让灵妃娘娘在天之灵得到安慰!”
殿中蝉鸣声声绵长,花木静立,浓荫覆地,亭台寂寂无人走动。
看着这丫头熟悉但沧桑的面容,上面竟然多了一道深深长长的刀疤,何贵妃心中咯噔一声,她知道,这个丫头,将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作者有话说:
走剧情,尽快登基,然后女主穿回前世啦~
第50章 深夜 那朕要这样
萧砚辞一直在外面奔波, 刚开始的几天,姜韵宁还有些不习惯,后来超过三五天, 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这日, 一连几天的阵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 姜韵宁去了李杉芙的院子。
春桃的死她知道一定会和沈瑗有关, 但李杉芙怎么知道的呢?
原本一靠近李杉芙的院落就能听到的练武练剑的嗖嗖声消失了, 只剩下雨后空气中的潮湿。
新丫鬟给姜韵宁开门,原本想谢绝拜访, 但姜韵宁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口,这位容貌倾城的侍妾不是来幸灾乐祸的, 她说:“我与你们主子商议怎么除掉侧妃。”
新来的小丫鬟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种话, 她一个侍妾怎么放心给自己这个陌生人说的?
姜韵宁不在乎了, 因为她马上要走了。她已经想好, 自己可以去找柳山蝶隐居在山中。耕田她做不了,但是萧砚辞给了她许多零用钱作为彩礼, 她可以租下一处小庄子,雇上一些农户和护院, 她可以练练女红拿到镇上去卖。
实在不行,她可以在柳山蝶的书塾中当一个女夫子。天下那么大,如今两个人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厚, 萧砚辞又要忙政务,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找她的。
姜韵宁这样想着,看到了房间中脸色苍白的李杉芙。
之前姜韵宁让春桃给李杉芙说她可能有危险,想来也是没说,不然以李杉芙的性子一定会护着她, 不让她再出房门。
春桃只是一介下人,尸身早就被拉了出去,万幸的是萧砚辞说会请仵作过来验尸。
小丫鬟不敢将方才姜韵宁说的话再说一遍,嗫糯不语,李杉芙率先开口:“你不好好在院中养心,出来找我干什么?”
姜韵宁使了个眼色,让她屏退屋中的人,待她们退下,她缓缓坐到李杉芙对面:“姐姐,春桃的事情殿下怎么说?”
李杉芙冷哼一声:“什么验尸,我都说了是下毒,殿下非要给那个女人毁尸灭迹的机会,等刑部派人过来,沈瑗的罪责已经洗清了!”
“嗯,”既然她已经笃定这件事一定与沈瑗有关,那她就一定有自己的依据,姜韵宁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姐姐,不要太过伤心,坏人一定有天收,说不定殿下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殿下怎么处置她?”
“坏人自有天收?”李杉芙甩开她的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了!”
不过刚甩开她的手,李杉芙就后悔了,见姜韵宁迟迟未说话,李杉芙面色不自然道:“我不是对你发脾气啊,你别往心里去。”
姜韵宁摇头,李杉芙松口气:“听闻殿下许久未去见你了?最近何贵妃被陛下关进冷宫了,三皇子也陷入传记风波,被陛下幽禁皇子府。我猜殿下也快忙完了,你不用太着急。”
李杉芙还以为姜韵宁是太过寂寞,想念萧砚辞才来找她的,这才说了这番话。
这回轮到姜韵宁愣住了,她抿唇:“姐姐怎么知道的?”
“我和关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与家中通信报平安,这是殿下允许的,我们对了一下最近京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就拼凑出来了。”
这些事情,是姜韵宁没有猜到的。上辈子直到萧砚辞登基,何贵妃才自愿殉葬,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愿。至于三皇子,也是一个早死的命,如今与那天晚上的事情联系起来,可能因为不是自然死亡。
姜韵宁好像懂了什么。原本这趟过来是想安慰李杉芙的,结果反倒是李杉芙反过来让她放宽心,等殿下忙完肯定会找她的。
姜韵宁与李杉芙在院中逛了两圈当做散心,然后与她告别了。
如意并不知道两人在屋内谈了什么,她撑伞上前:“小主,您怎么了?”
姜韵宁满腔心思乱成一团麻。上辈子这些事情就算发生了,也没有这么早。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她。
回到月梧院,素心请姜韵宁去看桌子上摆的一摞书:“小主,那天素心没能把您买的书都带回来,这是褚总管方才送来的,说如果有遗漏,您再跟殿下说就好。”
“我知道了。”姜韵宁面色复杂地随手翻开上面的书,正是一本志怪小说,是个短篇合集,有许多灵异的鬼怪精怪之说。
其实如今的姜韵宁已经不用通过这些小说来判断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去读这些书,岂不是会让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死灰复燃吗?
让她们都退下后,姜韵宁静静坐在桌前分析目前的形势,萧砚辞身为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三皇子已经被禁足,三皇子母妃何贵妃也被关进冷宫,看起来没办法翻身了,萧砚辞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前朝上没有,但是后院中有一个不安分的沈瑗。姜韵宁无意识地写全了沈瑗两字,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叉号。
她走后,沈瑗可能会仗着背后的将军父亲被放出来,如果萧砚辞以后又有了新的宠妾宠妃,沈瑗还是会害她们性命。
就算出于这个,她也要铲除沈瑗。可是一想到以后萧砚辞会宠幸其他女人,姜韵宁心中也闪过刺痛,这是她这辈子原本想厮守一生的人啊......
可是萧砚辞的心悸,清玄大师的话,在她耳边萦绕不绝,她想不到其他办法....这种玄之又玄的轮回之事,她该如何呢?
月色如练,星繁辉明。
姜韵宁不知滋味地吃完饭,解衣而眠。
因着心中有事,她睡得非常不安稳,她梦到了萧砚辞刚答应她不会宠幸秀女的时候,他处理完公务回房,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凉意,而她已经躺在了床榻里面,被窝已经暖热。
她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怀好意,肯定要拿手来冰她,所以她一个翻身,直接把被子全都卷走,她得意地看着萧砚辞:“这下你冰不到我咯!”
她仰着小脸,没骨头一般陷入柔软的衾被中,这样子实在惹人。
萧砚辞修长的睫毛垂下,静静看着她,轻笑一声:“是吗?”
他这样的笑,姜韵宁刚才的小得意立刻消失了,她撇下嘴角狐疑地看他:“你要干什么!”
她以为萧砚辞会像以前一样,直接翻身而上压住她,堵住她的嘴,趁乱摊开厚厚的被子,将她从里面剥出来,这个时候他就会说一些荤话,让姜韵宁恨不得咬他一口。
但这回萧砚辞没有这样做,他压下了心中那些旖旎的想法,坐在了床榻边缘,长臂一捞,将被子裹得紧紧的姜韵宁拉到自己腿上,轻柔地拂开她面颊的碎发,打趣她:“朕还有事没有处理完,今夜不能陪你了,恭喜你逃过一劫。”
姜韵宁原先的兴奋顿时一扫而空,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是不是你要去宠幸那群新秀女了?”
还没等萧砚辞否认,她就冷哼一声,在被子中转了身背对着他:“那你去吧!我就知道,你全都是哄我的!”
萧砚辞无奈地再次把她翻过来:“你这是想哪里去了,大雍大败南蛮,朕要处理的事情岂是一群秀女可比的?”
此时的姜韵宁才不想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她闭着眼不去看萧砚辞:“随便你,反正你是皇帝,我只不过是一个小答应罢了,哪里能左右得了陛下的决定!”
她这样娇憨可怜,吃醋的样子如此可爱,萧砚辞一点都不觉得反感,反而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
“那朕明天便晋封你为贵人,好吗?”萧砚辞故意把手放在她的脖颈处,果然激得她睁开了眼,还没发脾气呢,听到他这样说,姜韵宁就呆在那了:“陛下可是说真的?”
萧砚辞白皙俊美,笑起来儒雅温和,面对傻傻可爱的小女人,他自然拿出了无限的耐心,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心中做下决定,不能让还在御书房的臣子们等待太久,他点头:“真的,这回你可满意?”
其实对这个时候的姜韵宁来说,她只是想任由自己耍一些小性子,作为拖延他的手段罢了,他真的这样应了,她反而不知所措。
萧砚辞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脖颈处,因为她的惊讶起身,此时已经滑到了胸前,看起来像是她在主动献宠一样。
他的手动了两下,姜韵宁脑海中轰的一声,她红着脸又试图缩回去,指责他:“陛下你乘人之危!”
柔软的触感激起了萧砚辞心中的豺狼,他心中一动,看她绯红的脸蛋和水润的眼,又落在起伏的山峦上:“看来贵人之位也不能满足你了,是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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