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宁盯着他的面容,却看到了他眸中的宠溺之色,她笑:“那下次殿下说吧~”
萧砚辞抱着姜韵宁进了大门,嗓音和缓:“孤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垂眸看向怀中的小人儿:“你如今是孤的人,虽然孤纵着你,但有些话还是要稍微思考一下,不能说的太过了。”
姜韵宁偷笑,他一直如此,性情温润如君子,在那方面有时候也过于君子了,她想说一些羞羞的话,他每次都要屏退下人。
“是,听殿下的。”她轻笑着应,顿了顿,她情绪又瞬间低沉了几分:“殿下现在心口还痛吗?”
她想用这样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萧砚辞心知肚明。
他垂眸:“痛又如何?”
见他神情不似玩笑,姜韵宁微微愣住,那她要怎么办?
她竟然真的在思考怎么办,萧砚辞手上用力:“骗你的。”
姜韵宁臀部一痛,杏眸瞪大:“殿下,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
萧砚辞唇角挂上温和的笑,但在她看来却坏坏的,她冷哼一声:“以后不给殿下按摩了!”
萧砚辞笑着摇了头。
刚越过内门,遥遥的,一脸焦急正在踱步的李杉芙和一旁的侧妃沈瑗映入二人的眼帘。
高大俊美的男人抱着小鸟依人的侍妾,两人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远看真是一对璧人。
沈瑗眯了眼睛,在看清萧砚辞怀中抱着的人是姜韵宁时,脸上的欣喜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被禁足,结果他反倒与新妾在这里耳鬓厮磨?
几人对视,李杉芙和沈瑗先向太子行了礼。
沈瑗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满目妒火将她的理智烧得殆尽,她不悦道:“姜氏,你身为侍妾,怎么可以让殿下抱着你行走?况且,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
姜韵宁原本是想下来的,但沈瑗这样说了,她反而不想下来了,不仅如此她更加搂紧了萧砚辞的脖颈:“殿下,妾身不舒服,不要下来...好不好嘛?”
行礼...姜韵宁不想行礼。
她都已经想杀了她了,还要给她行礼吗?
姜韵宁紧紧攥着萧砚辞的衣襟,望着他,眸中神色已经明了。
沈瑗愣了一下,一向注重规矩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姜氏吗?
她还记得曾经有一次,李杉芙忘记向她行礼,被萧砚辞看到了,萧砚辞当即罚她去抄了宫规十遍。
并且还安抚她,说以后再见到有人不尊重她,就去告诉他,他会做主的。
可是如今,他却亲自抱着新欢,替她说了免礼。
沈瑗手指狠狠地嵌入手心,传来一阵阵痛,她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胡搅蛮缠!殿下....”
萧砚辞打断她:“她身体不适,免礼了。倒是侧妃,为何在禁足期间擅自出来,侍卫呢?”
李杉芙一脸着急,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立刻跪在地上,字字清晰状告沈瑗:“殿下,侧妃沈瑗杀害嫔妾侍女春桃,求殿下为嫔妾做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离开 在离开之前
暮色四合, 夏夜晚风微凉。
李杉芙这话如同平底坠入惊雷,姜韵宁第一反应是“果然还是发生了”,跟上来的如意则心中惊骇, 想着“侧妃明明禁足在院中, 怎么会杀害春桃?”
萧砚辞眸色沉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一旁的沈瑗也连忙跪到地上,声音娇柔哽咽:“殿下, 臣妾知道自己有错, 所以一直在院中反省思过, 怎么会与杉芙妹妹的侍妾扯上关系呢?”
如果不是姜韵宁经历过前世的梦,她也不会怀疑一向温柔大度的沈瑗, 但是现在...
不过姜韵宁不会现在就将自己的猜想表现出来,她第一时间去看萧砚辞的脸色。
萧砚辞当即吩咐侍卫和太医, 前者去封锁现场, 后者去查看尸体, 只是还没等他说怎么处理沈瑗, 忽然有个太监急匆匆地过来,匆忙行礼后附耳说了两句话。
萧砚辞面色未变, 但旋即放下了姜韵宁,环顾周围一圈, 让众人回自己院落待命,姜韵宁感染风寒,为防止传染同样禁足三日。
这个时候, 不用萧砚辞说什么,姜韵宁自然懂得他这样安排的意思。
东宫外是不明势力绑架了她,东宫内如今发生了“案件”,她需要一个不出来的理由。
*
疏星点点散落夜空,蝉鸣此起彼伏。
姜韵宁洗漱完穿着萧砚辞新给她定制的睡衣, 斜斜依靠在床榻上,美人妖娆的身姿看得如意一阵脸红。
如意今日没跟着一起送征,但是已经从素心的口中知道了一天的惊险,如今再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万幸。
这样如花似玉的小姐,幸好嫁入了东宫,得太子殿下的庇佑,不然真嫁了寻常男子,以那些达官贵人们的险恶,说不定还能做出逼夫献妻的事情。
如意默默擦掉脸上的泪水,熄了灯。
方才在马车上有萧砚辞的陪伴,姜韵宁的注意力尚且能被转移,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姜韵宁的思绪开始飘散。
她想到自己的前世,从小被父母抛弃,苦苦练舞长大,心惊胆战地嫁入东宫,本以为会和其他姐妹一样,过上靠脸吃饭、看主母脸色的日子,结果萧砚辞独宠她一人,她生下唯一的皇子,堵住所有人的嘴,就在她以为人生苦尽甘来的时候,她竟然被身边人毒死了。
姜韵宁翻了个身,又想到萧砚辞,明明励志做明君,却因为她的死成为了昏君;想到他在城墙上以豪迈之气鼓舞将士,想到坊市间众人对他的爱戴。
她睁开眼,想到今天的绑架,想到清玄大师那张悲天悯人的脸。
老天是在暗示她吗?
姜韵宁等了一夜,辗转反侧等到鸟鸣声都响起了,也没等来心中那个人,最终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如意和素心心疼姜韵宁的遭遇,也没舍得早早地叫她起床。起床干什么呢?她不再是舞女,不需要辛苦地压腿下腰练基本功,如今唯一需要讨好的太子殿下也不在宫中,太子妃、侧妃等人正忙的焦头烂额,还不让小主休息会儿?
是以姜韵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红日西斜。
从如意口中得知萧砚辞昨夜去了沈瑗院中,姜韵宁神色未变,默默用餐后径直坐在桌子前,开始完成那副没有完成的画。
倘若她注定要离开,那就在离开之前留下一些什么吧。
墨笔勾勒,龙椅上的君王原本阴郁苍白的神情一扫而空,眉宇间英气翻涌,君临天下的威严盛气扑面而来。
姜韵宁希望自己眼中、他人眼中的萧砚辞永远都是这样温润如玉的俊美男子,是京城第一皇室子弟,也是年轻一代最受欢迎的男子。
萧砚辞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如果她不能成为萧砚辞的助力,至少不要拖他的后腿。
自家小主情绪如此平静,如意满腔忧愤憋在了心里,她为小主感到不平!
原本以为小主在殿下心中是独一无二的,结果没想到小主刚经历了那种事,殿下就嫌弃小主,放弃小主了!
她真是看走眼了!
是以褚安过来问候,送珍品的时候,他就是把这些御赐之物说出个花,如意都是淡淡的表情:“奴婢谢殿下好意,小主这会儿正睡呢,等她醒来肯定很开心。”
褚安并不知道如意怎么想的,只以为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主仆同心,他微叹口气,说了句不该说的:“殿下最近忙于政事,连吃饭都顾不上,小主好好在院中养心,不必挂牵太多。”
吃饭都顾不上,却顾得上去杀人凶手沈瑗的院子里走一趟!
如意心里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抹笑:“多谢褚总管了。”
褚安走了,如意打开关上院门,推开房门,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桌子前的姜韵宁:“小主,褚总管送的。”
姜韵宁眼都没抬:“放库房里吧。”
*
姜韵宁忙着画画、忙着养心的时候,萧砚辞正来回奔波于京城各处高门大户。
何宏义将小院中的官员全都绑到了大牢中等候发落,萧砚辞照着名单派人一个个去家中搜查,往来金银、宅子地契商铺等记录一应俱全。
翌日朝堂之上,五名官员缺席,建安帝正欲问话,何宏义率先出席递上奏折,建安帝目色沉沉,“啪”地一声将其摔到了大殿地上:“何宏义,你好大的胆子!”
从捉人、安置人、到收到密信写奏折,何宏义彻夜未眠,此时的他胡子邋遢,但也不耽误声音洪亮响彻大殿:“陛下,臣万死不敢诬陷,但陛下的身躯乃国之所在,臣思索再三,不得不冒着大不韪,恳请陛下小心啊!”
众官员大致听说了昨日的事情,面面相觑不知背后到底查出了什么东西,让建安帝如此雷霆大怒。
“构陷皇子,按律剥去朝服,罚奉三年,来人!”
奏折被翻开扔在地上,离得近的官员分明看到其中写着“三皇子”三个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