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姜韵宁自然是吃过很多次了,萧砚辞每年夏季都会吩咐厨房做许多她爱吃的冰品。


    姜韵宁笑着应了两句,随后吃饭途中不经意地问起了沈瑗:“侧妃今日没有来,你们能给我说一下她吗?”


    说起沈瑗,李杉芙和关瑾瑶都微微蹙起了眉。


    两个人对视一眼,李杉芙道:“她表面温柔,但实际上怎么样谁知道?”


    “这是宫里,我和关瑾瑶都没有争宠的心,这个你放心好了,但是沈瑗前一段时间刚小产,殿下就纳了你进来,可能她会觉得不平衡,这个你要小心些。”


    关瑾瑶点头:“妹妹,今日你刚入宫,不论侧妃如何,姐姐都告诫你一句话,一切小心为上。”


    姜韵宁就知道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她有些沮丧地垂着头,点点头。


    上辈子关瑾瑶也说了这句话,但是谁知道她在萧砚辞的保护下逐渐丧失了警惕心,更没想到竟然被自己一直信任的姐姐—柳希蓉给骗了。


    关瑾瑶安慰她:“其实我们与侧妃接触不多,只是宫中日子难熬,如果不能相处融洽,至少不要闹得你死我活,是活下去最好的方式。”


    看来她们也不知道沈瑗的真正模样,姜韵宁只能把希望都放在春桃身上了。


    若春桃的死是沈瑗与李杉芙关系闹僵的根源,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沈瑗参与了杀害春桃的过程。


    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懂春桃现在苦恼的事情,她是不是被沈瑗威胁了?


    三人用完膳,关瑾瑶留下跟李杉芙说会儿话,姜韵宁走出院门,看了眼如意。


    如意悄悄点点头,跟了上去。


    等她们走得远了一些,如意低声道:“小主,奴婢已经跟春桃约了,一会儿用完午膳去后花园中采摘花朵。”


    姜韵宁点头,夸她:“好,做得好。”


    方才她们三人用膳,她们的丫鬟自然也要在另一个房间用膳,姜韵宁就提前交代如意了,让她约春桃。


    姜韵宁望着眼前静谧悠长的宫道,朱红墙面庄严厚重,更显这里气度沉凝。


    她打了个寒颤。


    她想到了自己死的那天,也是走在这样的宫道上,还沉浸在如何让柳希蓉补偿她的想象之中。


    毕竟听竹说的理由就是柳希蓉要给她赔罪。


    她想过让柳希蓉好好地给珩儿绣上一年四季的衣裳,想过让柳希蓉给自己做一个月的丫鬟婢女伺候她....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在赴死的路上。


    这样一想,姜韵宁眼前的笔直的宫道竟然开始扭曲起来,她头好晕啊....


    “小主!”


    如意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担忧道:“小主您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怎么经常晕倒?”


    “是不是前一段时间练舞太久了?”


    姜韵宁靠着如意歇了一会儿,知道这不是舞班的事情。


    是她自己心中不安,沈瑗和柳希蓉一日不除,她就无法开心地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又一生。


    况且昨夜梦中,那股乐鼓敲打的声音对她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魔音入耳,仿佛要把她的魂给硬生生地扯过去。


    “带我去找殿下,我要找他...”


    姜韵宁将头搁在如意肩膀上缓了一会儿,就要去书院找萧砚辞。


    她刚才没跟着褚安一起过去,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毕竟他昨天晚上都那样了,还坚持要回书房,跟她同寝他都不乐意。


    行至书房门口,却被告知萧砚辞不在这里,姜韵宁都要落泪了。


    怎么每次找他,他都不在!


    她要让他给她一个能通行的令牌!


    姜韵宁又轻车熟路地去了萧砚辞的昭明院,侍卫仍然是同样的话术,说他还没回来。


    如意早就一头雾水了,走得稍微远了一些,她疑惑问:“小主,奴婢怎么觉得您对东宫这么熟悉呀?”


    “早上的时候,您直接就找到了李良娣的院子,现在又直接找了昭明院....”如意甚至想冒昧地问她是不是偷偷看东宫的地图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


    姜韵宁已经无暇顾及自己露出的马脚,她看了如意一眼,委屈的哭了。


    但如意可不能让她在昭明院门口哭,要是让殿下知道了,那可就是大事了!


    就算是在高门大院,也不能容忍小妾在主君门口哭的。


    如意连忙拉着姜韵宁朝月梧院走去,哄她:“小主,您先回房间,奴婢就在书房门口等着,殿下一回来,奴婢就告诉您,可以吗?”


    “您不是答应了殿下要给他作画嘛,现在去画一些,有个开头,也免得殿下问起来,您答不上来?”


    姜韵宁反应过来了,她的手札不能被发现,这是她重生的证据,她想封妃、想杀柳希蓉和沈瑗,都不能让殿下知道。


    “殿下为人宽和,决不允许自己的枕边人心狠手辣。”


    这是上辈子那个人被灭满门时,沈瑗说的。


    姜韵宁也是这样认为的。


    如意搀着姜韵宁回去了。


    日上竿头,热浪滚滚,如意去拿了冰块降暑。


    打开紫檀木冰鉴的盖子,将寒冰搁在冰鉴中层的铜格上,随后只留缝隙,让冰气缓缓从雕花孔隙中散出。


    没一会儿,房间中的热气就降了下来,姜韵宁心中也舒适了一些。


    她展开手札,上面还写着“要洞房”,姜韵宁叹气,根本就没有完成好吗!


    多少年不作人物画,也就之前两个人胡闹的时候,萧砚辞会坏心眼的说不给他画,他就闹她。


    其实有的时候,姜韵宁很难想象萧砚辞那样矜贵温润的殿下,也会说夫妻蜜语。


    这也就罢了,有一次她偷看话本被发现了,萧砚辞非要她把话本上的内容给念出来。


    她定睛一看,上面写的全是“好哥哥饶了我”、“快死了”这种话,当即羞愤欲死。


    这种东西,她自己看看就罢了,被人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她脸红的像被蒸熟的螃蟹。


    萧砚辞就一把拉住想要逃跑的她,让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身前,轻轻在她耳边吐息:“你这妖精,把朕榨干了怎么办?”


    一缕红烟从姜韵宁头顶冒出,她简直要三魂出窍,二魂升天,这不是那话本的皇帝男主说的嘛!


    回想到这,姜韵宁更觉现下心凉,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就应该狠狠地惩罚他!


    连带着作画也不作了,开始在手札上写。


    “让萧砚辞跪下!”


    不过这样想着,姜韵宁也觉得不太可能,堂堂太子殿下,将来的九五之尊,坐拥天下,怎么会跪她呢?


    她正要把这几个词划掉,就听外面如意的声音:“小主,殿下回来了!”


    姜韵宁手一抖,顾不上划了,把手札随意塞在了茶盘下,就小跑着出去了。


    “殿下在哪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小猫 挖个坑,把


    原本萧砚辞是不打算过来的。


    但是书房和昭明院门口的侍卫都说姜小主哭着过来了。


    萧砚辞面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淡淡地道:“刚入宫就哭,越发的没规矩了。”


    褚安在一旁瞧着殿下的脸色,故作苦恼地叹气:“也不知道姜小主是不是在李良娣那里受了什么委屈, 这下可好, 找殿下又找不到,指不定回房间后怎么哭呢, 真是可怜人(注1)。”


    萧砚辞扯了一下嘴角:“你倒是清楚得很。”


    褚安忙笑, 拎了拎手里的食盒:“殿下, 刚好这个甜品还热着,您这会儿过去, 姜小主指不定正在门口盼着您呢。”


    *


    姜韵宁跑出房门,正好与一只脚跨进门的萧砚辞打个照面。


    她委屈地扁了嘴, 朝他伸出双臂就要抱他:“殿下!”


    萧砚辞手上拎着东西, 没有回抱她, 只是垂眸淡淡问:“你方才跑到孤的昭明院哭什么?”


    “没有啊, 就是想殿下了!”姜韵宁眼神闪烁,看到他手上拎的东西, 慌忙转移话题:“这是给妾身带的什么呀!”


    萧砚辞静静看着她眼神躲避,过了一会儿, 唤:“姜韵宁。”


    姜韵宁立马立正了,努起了嘴:“干嘛?”


    “让开,你挡着孤了。”


    “哦哦。”姜韵宁连忙让开, 愣愣地看着他拎着食盒进了屋。


    他走的方向是....茶盘!


    褚安正要说:“小主,殿下今日....”


    姜韵宁就已经小跑着进屋了,萧砚辞将食盒放在茶盘旁边,看她的样子皱了眉:“就这么一点路也这么着急?”


    姜韵宁看了眼茶盘下面的手札,刚好露出一个角, 生怕被发现,她连忙拽着萧砚辞的袖子,就想往他身上坐。


    “哎呀,妾身这不是想殿下了嘛!”


    萧砚辞手微微一动,挡住了她的腰:“告诉孤,你在哭什么?”


    他面容微沉,还不让坐,姜韵宁又想流眼泪了,她都那么害怕了,好不容易等萧砚辞回来,他竟然还不让自己坐在他身上!还想训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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