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楚寒,郎月,和明澄还在看着他。


    明澄的目光更为直白,甚至还竖起小手,乐呵呵地朝他摆了摆,极为友好。


    虽然她大概知道,现在的连勤还不认识她,但是他以后会成为她的粉丝呢,明澄对他很有好感。


    谁知连勤视线直接掠过了明澄,最后深深看了眼樊云和谭涉水就走了。


    二人一直低着头,但也有所察觉:“刚才他走的时候,是不是多看了我俩一眼来着?”


    朱路通点了点头,“是的。”


    他们一个哆嗦。


    等连勤的背影也看不见后,班上有人开始问:“连勤这次也没有选上市运会?”


    “没。”说话的人幸灾乐祸,“而且是主动报名了,但是去不了。”


    这个关键点一出,其他玩家再度警觉起来。


    所有去不成市运会的人,都有可能是那个隐藏在暗中的凶手。


    那么,连勤练的是什么项目?


    念头一出,教室里就有人问了:“连勤这回报的什么项目?”


    刚才连勤的室友回道:“长跑和游泳都报了。”


    玩家们抬眼,他居然是两项兼修?


    “他不是不游了吗?”


    室友翻了个白眼,“长跑报不上,想曲线救国呗。”


    刚才他们都以为他跟连勤关系好,但现在看来,还有待商榷。


    几个玩家默不作声听着班里的几个男生讨论刚才的连勤。


    渐渐拼凑出了一个新的形象。


    连勤以前是练游泳的,不过后来莫名退出了游泳队,他们都猜测,要么是跟队友,要么是跟教练闹翻了,且很不愉快。


    因为连勤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行事作风狠戾,不给面子,得罪过不少人。


    后来退出游泳队,连勤就去练田径了。


    他身体条件很好,不管在哪里,都是拔尖的。


    可是这样的他,主动找老师报名市运会,却被刷下来了。


    他想参加比赛,所以哪怕曾经有过不愉快,还是低声下气找了游泳队的教练,想报名游泳项目。


    但依旧被拒绝了。


    樊云和谭涉水听得心惊胆战:“他想去参加比赛,结果不能去?那我们两个德不配位的上了名单,他能不恨吗?”


    楚寒却提醒:“最近失踪的三个人,都是男生,而且都是长跑队的。”


    两人一想:“也是,失踪的是长跑的不是游泳的。”


    随后心下稍安。


    然后轮到朱路通两股战战了:“可我是长跑的啊!”


    “连勤想报长跑也没报上,我危险了啊!”


    郎月皱眉:“你平时尽量不要离开楚寒,我们都会注意连勤这个人的。”


    楚寒再怎么冷漠,对于普通玩家也不会见死不救。


    樊云和谭涉水放松下来后,突然又在班上发现了一个见过的人。


    “咦,原来那个聋哑少年也在这个班上。”


    郎月几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就是昨天说的,唯一对我们发散了善意的那个男生,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周礼吧。”


    几人见到的是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他正看着墙角发呆。


    “不是,他一个聋哑人,跟其他正常人一起上课啊?看老师嘴型猜?上的加密课程??”


    “但是放在幸福市,又觉得正常了。”


    郎月好奇:“而且他平时也跟你们一起训练?难道不参加市残运会吗?”


    “我们问过了,幸福市没有残运会,残疾人就算是有比赛机会,也是得跟正常人同台竞技的。”


    “这么不公平。”


    “哪有什么公平,逼我们不会游泳的上场,对我们就公平了?”


    “唉,也是。”


    就在这时,老师进来了,他们赶紧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相较于玩家们对老师下意识的敬畏,班上的其他人就称得上毫无顾忌了。


    说话谈天的,睡觉磨牙的,甚至还有在班里蹿来蹿去的,都不消停。


    老师也不管,冷冷扫视了一圈,接着自顾自地讲。


    玩家们同样没有听课,趁着这个时间,观察着班上的其他学生。


    数学老师一如往常死气沉沉地讲课,目光不离讲台三寸地,尽量忽视台下的噪声。


    “这道题的第一种解法就是这样,还有同学能想到第二种吗?”他拖着嗓子说。


    “没有的话我们就——”


    耳边好像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我!我!老师!”


    他徐徐抬起眼,看向教室角落里,有一只伸得高高的小手。


    他诧异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看了眼座位表,“这位,明澄同学?”


    “是要上厕所吗?直接去吧,下回不用举手。”


    “不是,老师,我会第二种解法。”明澄坐得端端正正,认真说着。


    望着她满眼的“快喊我回答问题”,没反应过来的老师竟有些卡壳,“额,那你就说一下吧。”


    明澄高兴地站了起来,语速飞快讲了第二种解法,随后:“我还会第三种,老师,要说吗?”


    “那你,你说吧。”


    教室里原本各干各的氛围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们都古怪地转过脸,看向明澄。


    明澄一口气说完了四种解法,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朱路通看了看黑板上读不懂的题目,大为震撼:“乖乖,她上个副本说自己会高数,不会是真的吧?小天才啊??”


    郎月怜爱地看着明澄,又开始惆怅了:这铁人三项,怎么就不能加上铁饼铅球链球,再顺道加个解数学题,变成钢人七项呢?


    德智体总得全面考核啊。


    明澄的四周传来本土学生若有似无的打量眼神,但更多的还是嘲笑。


    “真这么聪明,怎么不去考大学,来上什么体校啊。”


    “真能秀,就不知道赛场上还能不能秀得起来。”


    “嗤,讨好数学老师有什么用,拍马屁也找不到正主。”


    其间,前座的尤大满轻蔑地冲着明澄翻了个白眼。


    玩家们也发现,教室里的学生,有大半对于昨天明澄的惊天一投似乎还不知情。


    他们不知道,昨天钱盘出去后觉得丢人,威胁了田径队的人不许外传,他学段高,地位也高,没人敢不听他的。


    明澄只是专心听老师讲课,根本没有听清他们的阴阳怪气。


    台上的老师对那道专注的目光不太自在,心里又有些高兴,讲课的声音都大了些。


    他甚至还专门走下了讲台,站在明澄身边讲课,让她拥有了私教课的体验。


    布置了道题,回到讲台后,他看着名单,这才看到明澄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市运会的标记,脸上隐隐的笑容微凝了一下。


    看了眼专心解题的明澄,他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咽了下去,继续上课。


    突然,教室靠墙的位置起了冲突。


    一个学生站了起来,对着身旁的男生骂骂咧咧:“再看试试!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正是刚才嘲讽明澄最多的尤大满。


    另一个靠窗坐着的男生则只是皱眉:“谁看你了。”


    讲台上的老师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没有停下讲课的声音,只是稍微提高了音量。


    “还说没看我?不服是吧赵克,打你打得少了?”尤大满直接一脚踹上了旁边人的椅子,“特么迟早弄死你。”


    动作波及到明澄,她的笔被撞掉了。


    明澄弯下腰来捡起笔,看了看尤大满,没说话,继续听课。


    朱路通小声说:“这个尤大满和赵克,都是跑长跑的,跟我一个寝室,我看尤大满一直欺负赵克。”


    诚如他们先前所说,最近失踪的三人,刚好都是长跑选手。


    事实上,体校里的学生对于这几起失踪案的始作俑者,也是有猜测的。


    “很多人都在怀疑,是这个尤大满干的。因为他也没选上,而且脾气很暴躁,行事很霸道。”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传闻。


    旁边叫赵克的男生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掀翻了桌子,“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尤大满直接踹了他一脚。


    明澄的笔再一次被撞掉了。


    她有些生气了,望向尤大满。


    旁边有人推了推尤大满,示意他看明澄。


    尤大满不耐烦:“看她干什么?”


    那人隐晦道:“别招惹她。”


    尤大满觉得好笑:“你在说什么鬼话?整个第一体校都没有我不敢招惹的人,更何况还是这个小矮子?!”


    旁边的学生也都起哄:“我们满哥会怕她?”


    他被哄得舒服,挑衅地看着明澄,“小矮子,你能把我怎么样?”


    明澄没有说话,捡起笔,继续听课。


    尤大满满意了:“瞧吧。”


    赵克趁他分神,撞了他一下。


    见赵克居然还敢反抗,尤大满更怒了,两条胳膊一使劲,居然抡起了桌子,扛在头顶就朝赵克的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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