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言:“你想和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宋野道:“不行就是不行。”
程树言急得压不住呼吸:“什么不行?”
宋野执意道:“我不能这样。”
两个人贴得太紧,连呼吸都混在一起。
程树言抬头问他:“阿野,我想吻你。你想吻我吗?”
宋野指尖抓得几乎要穿进衣料里。
在这个随时可能崩塌的断桥上,他离死亡和危险最近的地方,抓住了唯一的出路。
两人一起朝后走了两步,草地湿滑,脚步还没站稳。
程树言脚下一趔趄,朝宋野身上倒去,他被宋野捞住了,一起慢慢摔在草地上。
绿地上很凉,耳边还有草虫的声音。
宋野翻过身,压在上方,手撑着地,离程树言的脸只有半掌距离。
程树言还没来得及松开抓着他的手,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落回胸膛里。
宋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头吻了下去。
阿坝的气温明明很冷,程树言却觉得热得像蒸炉。
他快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耳边嗡地一声,令他陷入了头晕目眩的昏暗。
随后,吻慢慢变了调子,变得漫长、潮湿。
两人翻滚了一下,看不出谁在主导,只纠缠在一起,扯得更近。
草叶被压得窸窣作响,他们纠缠在一起。
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宋野的味道,混成一种特别的气味。
程树言被逼得发烫了,只能随着宋野的动作起伏,在缺氧的边缘尝到了令人心颤的甜。
唇上的吻又变成了轻柔的轻吻。
宋野的额头轻轻靠上他:“真和你在一起了,我没法不想以后的事。我总是控制不住地想。”
程树言声音哑着笑了:“你先别想那么多啊。”
他的手还扣在宋野衣襟上,指尖有些发抖。
宋野撑着身体,靠得很近,眼底泛出一层淡淡的湿意。
他看了程树言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下,从抱紧他的姿势慢慢松开后,一直走在他身侧。
两具滚烫沉重的躯体挨在一起。
程树言的呼吸还乱着,顺着山路往下走,阳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让他不敢抬头去看宋野。
他倒不是不敢看,但凡他看了一眼宋野,那些说出口的话就会让他燃烧起来。
他不想在宋野面前那么狼狈。
下到半山腰时,雾气已经散尽,冷风吹散了过度谷欠望。
程树言呼吸着清凉空气,脚步虚浮。
宋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程树言被看得一愣,笑着摇头,又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我就觉得今天的路不太一样,想要记一下。”
宋野盯着他:“哪里不一样了?”
程树言:“我要纪念自己在川西真的搞到了一场艳遇。”
宋野低下头,笑了笑:“恭喜你如愿以偿。”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不时叠在一起。
远处的村民在喊人吃饭。
宋野回头看了一眼,有村民与他们笑着打招呼。
程树言心里有点慌,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宋野只是如常颔首,手却和他握得更紧,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快走回家前,程树言清了清嗓子道:“刚才在那座桥上的故事是你编的吧?”
宋野只反问:“你觉得呢?我比你会讲故事吗?”
程树言道:“你觉得你这故事讲得比我好。”
宋野:“好在哪里?”
程树言:“真得让我回过神来,觉得有点后怕。”
宋野看着程树言紧绷的神色,轻声开口:“我没想吓唬你。”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以后不讲了。”
回到老宅时,天色正好。
程树言想起断桥前接过的吻,说过的话,心跳乱得厉害。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宋野谈恋爱,也许他们会做情侣间该做的很多事。
他觉得自己挺疯狂的,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开始一段新的关系。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宋野的关系会持续多久。
程树言的手心还残留着下午牵在一起的温度,他勾了勾掌心,感受着回温。
自己居然真的在这个落满星光和白雪、偶尔夜里会停电的地方,喜欢上了一个人。
喜欢得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宋野其实是一直执意把人叼走的狗狗。
宋野:窝不是很大,没什么钱,喜欢他,但不能叼走。
程树言:你真的不想吗?
第33章 吻。
程树言想起断桥上那句“别玩我”,又想起宋野扑上去的那一刻。多冲动,可他又从未这么清醒过。
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也许他们会像所有恋人那样,互相靠近,分开,或是留下。
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程树言都被吓了一跳,可他从未如此信任过彼此,好像未来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夜深之后,程树言忙完了工作。
回北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安排好所有的流程,暂时性地给自己和宋野再挤出了一点时间。
也不知道现在宋野睡下没有。
程树言从房间内起身,尝试性地探出头,他瞧了一会儿隔壁的亮光,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阿野】:还没睡?
【程树言】:你怎么知道?
【阿野】:地上有影子。
程树言低下头,地上昏黄的影子也低下了头。他听到隔壁传来很轻的笑声,告诉他:“想过来看看,就进来吧。”
程树言从座位上起身,脚步变得轻快,他推开门,之前他总对自己要去宋野房间有些期待。
现在更是。
推开门,宋野就在门后等他。
宋野仍是那副干净整洁的打扮,十分干练、硬朗。
他怕程树言冷,招呼他进来,没让他在门口多待一会儿。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程树言靠在门前,闻着宋野房间里的味道,他又靠近宋野,嗅了两下。
宋野不解,低下头,问程树言:“你笑什么?有什么味道吗?”
程树言:“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宋野笑了:“被山风吹傻了?”
“再这样,我也要闻闻你身上有什么味道。”宋野低下头,冷不丁朝程树言靠了过去。他凑得极近,却又在皮肤相贴的前堪堪停住。
“你做什么?礼尚往来?”程树言怕痒,笑着摇头,“你也被山风吹傻了?”
“程树言。”宋野道,“你知道艳遇要怎么搞吗?”
在宋野这句近乎挑逗的自白面前,程树言突然有点怂了,他怕痒地朝后缩了缩,干巴道:“知道吧。”
身边传来了一阵笑声。
程树言很少看到宋野笑的模样,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上扬,眼角也跟着弯了起来,眉眼间透着俊朗的神采。
宋野问他:“那你说,搞艳遇的第一步是什么?是先交换名字,还是先看对眼?”
程树言不肯下风,故意道:“看对眼就行,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宋野低声重复:“看对眼就行?”
程树言又大着胆子道:“还需要大晚上跑到别人房间里。”
宋野抬手,关上了房间内的灯。
程树言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他清晰地听到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感觉手臂上重叠了另一个人的重量。
在狭窄的空间里,他已经分不清,那些剧烈撞击胸腔的声音,究竟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宋野的。
程树言:“现在我们不就看对眼了吗?”
宋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离门那么近做什么?”
程树言站在原地,背脊微微发紧,紧接着,颈侧传来一点模糊的温热。
宋野的唇瓣只是贴着皮肤缓慢磨蹭。
程树言屏住呼吸,浑身僵持了一瞬,他想往后退,脚步变得僵硬,连他的内心深处都好像掀开了一个陌生的角落。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频率。
随后那个吻终于带着令人心惊的潮湿与灼热,贴在脖颈上。
程树言闭上眼,后颈泛起阵阵酥麻,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黑暗里,那个吻沿着颈线的起伏缓慢上攀,越靠近,越让他在理智和崩\溃的边缘徘徊。他忍不住发抖,身体绷得很紧。他朝宋野靠了过去,在黑暗中本能地寻找着宋野。
但他仍然很紧绷,连地上的影子都在颤抖。
就在他以为宋野要继续时,宋野却停了下来。
宋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就到这里吧。”
程树言迷迷糊糊道:“嗯?”
他还没从那种失控的余韵中回过神来,额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托起,好像将他从那场混乱中硬生生地捞了出来。
宋野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要冷静得多:“你被吓到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