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时代》作者:明月南楼【CP完结】


    简介:


    冷淡攻偶遇旅居白富美受,被直球拿下


    桀骜不驯天之骄子X自由洒脱北京电影人


    双向奔赴/攻后期不穷


    程树言因电影制作受挫,避世到四川阿坝州的小城,却意外遇到了一个容貌出众的青年。


    藏楼前,充满矛盾感的青年,掀起单眼皮扫过他的一身高贵打扮,嫌弃之色毫不遮掩,笑他:“你瞧什么。”


    明明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程树言订了青年的民宿,找他徒步,进过他的房间,度过雨露般的几个月。


    后来他记得青年的名字叫宋野。


    这本来就是一场短识。


    程树言却问他:“阿野,我离开以后,你会不会记得我?”


    宋野淡笑着回答:“少爷,做人第一条先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后来,程树言学会忘记阿坝的一切,忘记念起宋野时的走神,还有那个沾满薄尘与汗水的夏天。


    但他不知道宋野留了他的荧幕,他爱上了电影,看懂了该死的理想主义。


    宋野微信置顶第一条,永远是他不能传递信息的“少爷”。


    再后来。


    宋野只身前往程树言的城市,敲开了他的家门。


    ——“在这霓虹般的时代,我们总会在石缝中相爱。”


    现实向,一点虐很多甜。


    差别很大的两个人谈谈恋爱


    前期攻不好追,后期受脾气挺犟,he


    分类:纯爱,现代,都市


    标签:受追攻,前半段旅居后半段都市,直球受,<a href=Tags_Nan/ZhuiQiHuoZangg.html target=_blank >追妻</a>,<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酸甜,HE,1V1,<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


    第1章 修车的男人


    “程导,这片段确定要再改一遍吗?”


    七月。川西,G317国道。


    烟雾在碧绿的山林中飘散,融化在雾里。


    这根烟硬生生从点燃到燃尽都没有被人抽过。


    整整五分钟的时间,夹着烟的青年坐在山崖顶端,支着白皙的胳膊朝下望去,他扎着简单的狼尾,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想,又仿佛沉浸在过渡的思绪中,一时难以抽离。


    程树言挪开电脑屏幕前的视线,致歉道:“我可能又要改变主意了。等我想好再给你打电话。”


    “下次来电还是要提前预约时间。”Louis剪辑师讲得很客气,甚至在挂断电话之前耐心提醒道,“还有半年你电影就要参展了,片子光开头都剪了一个月,注意时间。”


    电话被挂断得很直接,嘟的一声落下后,世界归于寂静。


    程树言坐在山顶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举起手,抽了一口燃到烟屁股的烟头,浓郁又呛人的烟味充斥着他的口腔,呛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从茵绿的山顶往下看,整片盘山公路上的车像是牛羊一样缓慢地向上。


    程树言看了他们好久,等手臂枕麻了才意识到,他又开始想他的电影,每一帧镜头都在脑海里闪过,走马灯似的跑动着。


    片子还能剪出来吗?


    程树言扫了眼现有的成片,缓慢地想。


    不,还不够让他满意。


    同期在互联网上,一则热搜正持续霸占着榜单。


    # 程树言 新作#


    导语:柏林电影节将于今年冬季开启,虽然程导上一部作品《天意》遭两极分化,新作依然让人期待,这次他又将关注点聚焦在普通人的遭遇,能否突破局限,再度提名获奖?


    评论:【还没去柏林就已经开始炒作了吗?】


    【他不是想学贾樟柯,学得不伦不类的,拍拍他之前的调子不就得了,还想学第六代导演啊?】


    【走老路那叫模仿,第六部作品真的很不堪入目。】


    【我怀念他拍前几部时的感觉,分镜结构很近乎完美,现在不知道玩什么意识流、虚焦,可能没吃过苦的人臆想习惯吃苦的人的生活就是那样的。】


    程树言不再像以往一样关注持续性爆炸的消息。


    他把手机电话卡都换了一张,除了亲近的人,其余人一律不再联系。


    因为一切真的……太烦了。


    都说人遇到困境的时候,跑去宽阔的地方看一看。


    程树言不认为自己找到了出处。


    借用他朋友的一句话来说,人不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但可惜,人又不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自从程树言上两部作品爆炸式走红后,互联网上的人对他投射了巨大的关注。


    而第六部作品自从上映后,互联网上的评价几乎一边倒,加上程树言对那部作品也不满意,他的第七部电影便在史无前例的困境中诞生了。


    片子是文艺片。


    片子资方还想靠程树言的口碑赚一笔,又怕赔钱,于是给程树言推了一波当红小生,却在当天就被程树言拒绝了提议。


    两边洽谈不下,最后变成了程树言自己出资拍电影。


    程树言做电影那么多年,第一次实打实做一回独立电影人,连找演员和组合团队成员的难度都小了不少。


    他对拍摄有信心,但等电影到了剪辑环节,依旧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了焦虑。


    当朋友提醒程树言不要把一秒24帧反反复复去看,因为这些细微的改变不会影响整部电影的走向,程树言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他妈的有病。


    “突突突。”


    车开在国道上,老旧的皮卡再次发出不满的轰鸣。


    临时租来的皮卡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程树言尝试发动了两次,发动机却在一声巨响后突然罢工。


    深夜的G317国道很冷,天幕近在手边,仿佛可以直接抓住星星,程树言在这里看了两个月,烦心事涌上心头,他连星星都懒得看,利索地蹲在皮卡边上。


    导演能布置安排片场,调节各种突发情况,几乎万能。


    程树言很快接受了自己大半夜会在国道上过夜的事实,放开手刹,费了半天力气把车推到国道边上,做完这一切,他甚至都没有半点懊恼的情绪。


    连日来的高压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颓靡的感觉。


    程树言潦草地翻开后座,靠在车内,随意往身上盖着睡袋,当强迫症发作的时候,他克制自己去打开电脑,克制自己去看已经看过千千万万遍的电影。


    他很难评价自己这次做得好,还是不好。


    因为在他眼里,没有事情能是完美的。


    国道上的风声嘲弄般地发出呜呜声,靠近偏僻的地方应该还会有西藏狼,这些小动物不会像动物世界里那么可爱,有时也会代表着“危险”。


    程树言转过身,透过玻璃望着天空,时而会想,如果哪天传来他独自驾车在西藏国道上被狼群咬死的新闻,大概会成为电影圈一种最奇葩、最作死的死法。


    但最近的救援站远在六百公里之外,真的要拖车不如找当地的藏民。


    程树言翻过身,朦胧间,等他意识到时间到了凌晨1点半,他才生出一分难以言喻的荒谬。


    因为一年半以前的自己根本不会这么做。


    那个时候的程树言在做什么?


    他赤着脚,挽起裤腿,在贵州的农村里跑来跑去,什么时候都在笑,当地的很多东西都让他新奇。


    那么简单、那么快乐,是不是?


    但他确实是“不懂”吧。


    思绪分散之际,程树言迷迷糊糊地入了眠。


    他没有睡太久,凌晨五点半天蒙蒙亮,便醒了。他从后备厢拿出矿泉水和杯子,幕天席地地在路边刷起牙,天蒙蒙亮,凉意透进皮肤里。


    他想着主演劝他的那句——做点让自己放松的事情,剩下的等你想通了再说。


    是吧。想通了再说。


    思绪在脑海里飞快运转,程树言吐出了嘴里的泡沫,耳边却传来了细微的轰鸣声,方向来自南方,他是北京人,对东南西北的记忆刻入骨髓,马上回过头看去。


    这么早,还有人在国道上开?


    程树言站直身体,朝南方看去。一辆亮着大灯的SUV从国道上开过,川西路上的车牌有很多。


    程树言却看到了熟悉的京牌车,他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驾驶座上的人。


    那辆京牌车经过自己的皮卡,车主摇下车窗,大大方方问他:“哥,车抛锚了?”


    说话的人长了一副标准的藏民长相,脸蛋黢黑、俊俏。


    程树言应了声:“你能帮帮我吗。”


    格列却脱口道:“行,我帮你拖车吧。”


    “我叫格列。”格列伸手道,“我是附近开民宿的,你一个人住抛锚的车里,叫救援都要等好几个小时。去我那里落落脚吧。”


    “这附近有修车的地方吗?”没钱不好办事,程树言很爽快地跟了句,“价钱好说。”


    “我老板就会修!”格列笑了,开门下车,帮程树言搬起了行李。


    “这车是你们老板的吗?”程树言从皮卡后座拎着自己的设备,坐上了后排驾驶,“这车价格不便宜,你老板居然肯放它在国道上开。他是北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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