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有点……”


    “脱掉,这儿没人会大惊小怪。”不容商量的语气。


    沈弋只好无奈地脱了T恤,趴下去。


    灯光调暗了,房间里一片幽静。


    只有蜡烛轻轻摇曳,照着暖光,配上低柔的冥想音乐,真有点像在高级水疗中心。


    接着,涂了精油的温润玉石贴上了他光裸的背。


    温热的触感让后腰下意识一紧。


    “温度可以吗?”


    “……可以,没关系。”


    按摩师沿着肌肉纹理慢慢推揉。


    没有多余的动作,专注而专业。


    沈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能被元琛请来,大概是顶级的专家吧。


    身下的毛巾柔软舒服,按摩师的手法也无可挑剔。


    虽然不是他要求的,但现在确实在享受“金钱的力量”。


    “腰部很僵硬呢,是不太舒服吧?”


    按摩师伸直手臂,双手交叠,用力按在沈弋的后腰上。


    突如其来的重压让脚趾瞬间蜷起,沈弋忍不住哼了一声。


    “唔……!”


    “这个力度现在合适吗?”


    “嗯……可以……嗯,就这样……”


    按摩师的手掌像刚才的石头一样温热,蘸着精油,顺滑地移动。


    专业的手法随着肌肉纹理游走,僵硬的身体慢慢舒展开。


    不知不觉,沈弋忘了害羞,沉浸在这份放松里。


    干净的毛巾盖在沈弋的骨盆位置,裤腰和内裤边被稍稍往下褪了一点。


    接着,两根拇指开始沿着骶骨和脊柱缓缓按压、推揉。


    “啊……那里……”


    “这里疼吗?”


    “嗯,稍微轻一点……”


    “就到这里。”


    低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对话。


    元琛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走了过来。


    “你先出去吧。”


    第80章 过意不去


    “好的,元总。”


    按摩师不敢耽搁,依言默默退了出去。


    还趴在床上的沈弋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


    这……怎么就走了?


    元琛已经走到旁边,拿起了按摩师留下的精油瓶。


    他表情冷淡地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


    “你以后别想着自己去按摩。”


    “……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沈弋双臂撑在床上,偏过头看他。


    光裸的后背还沾着油,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但元琛没有回答,只是投来一道冷淡的视线。


    他伸手按住沈弋的后颈,让他重新趴好。


    脸被按进柔软的床铺里,沈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你意思是我发出那种声音……唉,算了。”


    “我是第一次做这种按摩!”


    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


    元琛似乎在倒精油,但沈弋只能看到地板,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你到底要干什——啊!”


    冰凉的手掌突然贴上后背,沈弋猛地咬住嘴唇。


    他想忍住,但细碎的呻吟还是漏了出来。


    “这就是问题。”


    “你的手……嗯……好凉。”


    “别扭,现在不是在玩亲密接触。”


    埋在床里的脸瞬间涨红了。


    沈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不太对劲。


    元琛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比起专业按摩师,他的手法显然生疏不少,但手掌宽大,力道也够,确实有种沉实的按压感。


    沈弋抛开杂乱的思绪,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摆布。


    这待遇……还真没有过。


    什么时候享受过元琛亲手按摩?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露出一个自己也觉得好笑的弧度。


    “看来你对我很过意不去啊。”


    “看出来了?”


    语气还是冷冰冰的,但他手的力道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被体温焐热的指尖,也渐渐染上暖意。


    他的手掌顺着腰线滑到臀侧,沈弋的脊背又一次轻轻颤抖。


    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咂舌。


    “就不能控制一下?”


    “……我也没办法。”


    “……”元琛之后就没再说话。


    他避开了那些敏感的地方,只专注地按压僵硬的斜方肌和肩胛骨周围。


    这副“按摩师”的样子和他本人实在不太搭,但他也没露出嫌麻烦的表情。


    跟在元琛身边这么久的沈弋知道,这是他独有的道歉方式。


    沈弋索性舒舒服服地把自己交给他。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听,虽然手法不专业,但紧绷的肌肉确实在慢慢放松。


    或许正因为是熟悉的手,反而更让人安心。


    身体一松懈,困意就涌了上来。


    舒缓的背景音乐、精油的芬芳,再加上元琛的手……没什么不安的。


    是不是在做梦?元琛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不久,他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被人挪到了床上。


    和往常一样躺着的沈弋,比起被挪动这件事,对元琛竟然睡在自己身边这个事实更加难以置信。


    “呃!”


    元琛被沈弋这声短促的惊呼吵醒,他闭着眼皱了皱眉。


    “怎么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睡?”


    他好像懒得回答,抬手揉了揉脸,随即侧过身,用长臂一把将沈弋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还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你问题太多了。”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拍抚的手渐渐停了,但元琛依然把他圈在怀里。


    明明可以挣开,沈弋却一动不动地待在那条结实的手臂里。


    鼻尖抵着元琛的脖颈,传来熟悉的气味,与他冰冷的个性不符,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气息。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下下擂鼓似的震动。


    震源是紧贴的胸膛,这快速跳动的心跳,是元琛的,还是他自己的?


    沈弋叹了口气,紧紧闭上眼睛,完了,不管怎么说,好像……是我先陷进去了。


    “下午空出一个小时左右,要去个地方。”


    “好的,元总。”


    沈弋没有多问,照常调整了日程。


    因为这指示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丝毫没怀疑那会与自己有关。


    元琛一上车,就把一个厚重的文件夹递给了坐在副驾的沈弋。


    “路上看看,只看高亮部分就行。”


    离到酒店只剩二十分钟左右。


    沈弋压下心里的茫然,翻开了黑色的活页夹封面。


    上面印着的“机密”字样,提醒他东西不简单。


    翻开第一页,看清内容的瞬间,沈弋倒吸一口凉气。


    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德文,下面附有英文翻译。


    正如元琛所说,页面中间有荧光笔标记的部分。


    越是阅读那些高亮的内容,沈弋的脸色就越发苍白。


    “这是……什么?”


    “我说过,我会处理。”元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但听在沈弋耳中,他正在做的,是一件足以撼动整个业界的大事。


    对方是一家跨国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不是轻易能撼动,贸然行动,很容易引火烧身。


    但元琛也不是莽撞的人,恰恰相反,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手中,显然掌握着能让冯·海因里希公爵屈服的铁证。


    “元总,我理解现在的情况……但能请您解释一下吗?”


    听到沈弋发颤的声音,一直望着窗外的元琛终于转过头。


    看到沈弋紧绷的脸,他嘴角轻轻一勾。


    “知道性犯罪者的特征是什么吗?”


    “……”


    “他们绝不会只做一次。”


    元琛简单说明了整个经过,根据冯·海因里希公爵过往的行事风格,判断受害者绝不止一两个。


    于是他开始雇人追查踪迹。


    最终发现的受害者,共有十六人,其中取得联系的,有九位。


    受害者都是Omega,且大多是处于弱势地位的群体。


    最早的事件发生在二十八年前。


    尽管公诉时效早已过去,但相关受害者依然愿意站出来提供帮助。


    其他受害者起初也曾因恐惧而沉默,但在逐步劝说下,最终决定联合起来。


    独自一人难以抗争,但受害者聚集在一起,胜算就大了许多。


    促使他们写下证词的关键,正是元琛这位“助手”,以及背后雄厚的财力支持,足以建立信任。


    “从上个月开始,正式与诺禾制药交涉,我们这边准备得很充分。”


    “剩下的,你自己看吧。”他用食指轻弹了一下活页夹边缘。


    沈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文件大部分是与诺禾制药方面的邮件往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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