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团队新升级的无人机系统,我正好拍了很多照片,你看看?我猜你一定感兴趣。”


    威廉的无人机系统这些年越做越好,系统完善,功能精进齐全,燕肆作为极限运动员,有时候在拍摄方面常常就能听见他团队的无人机品牌名字。


    燕肆期待点头。


    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摊开,屏幕的蓝光将威廉的眼眸映得发亮,神采飞扬——照片有好几组,风格不受限,但都是他亲自去过的地方。


    有干燥热烈的黄沙大漠、内陆的蓝水三角洲、壮观开阔的火山口、远离现代城市的部落文明……还有东非迁徙的动物群体。


    “它们是斑马和角马,个头小的就是瞪羚了。”威廉眉飞色舞,如数家珍般介绍:“……还有猎豹、非洲狮。而这些是水鸟,品种有很多。”


    这几组照片大部分是无人机的俯拍。


    从高空上看,东非迁徙的过程中,泥泞泛黄的大平原上,赶路的动物大军浩浩荡荡,群体庞大,气势崩腾。


    大地广袤,天空高阔。


    动物生长于自然间,无拘无束,野生肆意,远离现代高科技密闭的城市,让画面充满了令人心生震撼的野生气息。


    非洲也并不完全是印象里遥远的黄土沙漠,相反,他们也有城市、森林、绿洲和瀑布,自然生态更为紧扣相互。


    “只不过近些年的气候变化,再加上树木砍伐的频率,非洲的森林覆盖率也的确在下降。”


    “燕肆你知道乞力马扎罗山吗?是非洲最高峰,却在不同的高度有不同的植被带,山的最顶部甚至还有雪。即使从很远的地方去看,也能看到被阳光照得发亮耀眼的雪尖。”


    但又因全球变暖、冰川消融的缘故,非洲雪山这一奇景也会在未来几年的某一天彻底消失……


    察觉到威廉的语气低落,燕肆开口说:“会好起来的,这也是环境组织的意义所在。”


    “和我说说看你在动物组织当志愿者的事吧?”


    从开车到回家也有一小时的车程,倒能有很多时间去谈天说地。


    威廉说了很多趣事,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得是刚加入动物组织的时候,他第一次出行帮助受伤痊愈的狮子回归大自然,加了防护的越野车却差点被狮子推翻,追着咬的回忆。


    他那时候还记得录音,录下了一段仰天长啸、穿透力极强的狮吼。


    即使隔着大老远,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吓人,我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那了。”


    威廉找到“嫌疑人”的照片,展示给燕肆看,边说:“你看,就是它。它刚被我们救起的时候得了皮肤病,皮毛这一块秃,那一块没的……”


    燕肆:“但放生的时候完全看不出这时候的样子。”


    威廉骄傲:“因为我们养的好。”


    可说归说,当时的难过肯定还是有的。


    威廉说:“这只狮子是我救助的第一只动物,一开始被吼,被翻脸不认人,我还是有点难过,毕竟我和同伴照顾它那么久。”


    “但后来有朋友和我说这很正常,不仅是狮子,以后接触其他动物也要有意识的保持距离。”


    燕肆猜:“为了避免盗猎者?”


    威廉一怔,旋即点头:“对,你敢相信,现在这年头都还有盗猎者……虽然没十年前那么猖狂,却还是有。”


    所以不让动物降低对人类的警惕心,何尝不是件好事。


    人性贪婪,有需求就会有铤而走险的买卖。


    后来威廉又说了很多在非洲发生的事,看过的人文风景,帮助过的动物。


    燕肆越听到后面,越觉得威廉很厉害,终是忍不住夸赞他:“你好棒,做了这么多事。”


    “哈哈是吗。”威廉一下嘴角就翘到天上去,说:“我也觉得我很棒,虽然累,但精神上是很快乐。”


    -


    威廉的家就离燕家不远。


    等车开到房子门口前,加百列顺手帮他把行李从车上带下来。


    加百列拍拍他的肩膀:“倒时差也难受,回去洗完澡就好好上床休息。”


    威廉立正站直:“好!谢谢表叔。”


    他就站在门口,挥挥手和燕肆作告别。


    看着车徐徐转身离开的背影,威廉心口发软,他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和燕肆还有其他朋友,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不,燕肆不算,燕肆一直都很独当一面。


    等车彻底离开在视野后,他才进了屋。


    休息一天,调好时差后,燕肆就在家里看见了威廉的身影。


    威廉给燕妈燕爸带了伴手礼,打完招呼后就正好撞见刚从康复中心回来的燕肆。


    燕肆今天在康复机构做了点简单的运动,但也闹得全身发汗。


    他先洗了个澡,两人再在好好单独的坐下聊聊。


    阳台外的太阳高盛,威廉主动对比了下自己和燕肆的肤色差。


    虽然燕肆也黑了,但真要对比,还是高下立判,威廉活生跟个煤炭似的,这画面别提有多明显。


    不过他们二人都觉得肤色无所谓,只当做是玩笑。


    威廉喝了口咖啡,问燕肆:“那等你身体休养好了,还要继续冲浪比赛?”


    其实这句话完全是用陈诉的口吻说出来的,毕竟威廉认识他太久了,当然知道对方什么习性。


    越战越勇呗。


    燕肆:“嗯,但不打比赛。”


    威廉:“运动挑战?”


    “算是。”


    威廉也不意外。


    只是叮嘱对方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只有身体养好了,才能支撑自己继续极限运动事业。


    风和日丽,两人坐在阳台的遮阳伞下,不时能听见自动洒水器启动时的声响。


    绵延的水幕下,阳光的折射在此掀起一片短暂的彩虹。


    两人聊了许多彼此的近况和一些趣事。


    在得到父母的认同后,威廉如今的事业和生活也是越来越好,尤其是无人机团队完全走入了正轨,燕肆作为最开始的“天使投资人”,也因此躺着赚了好一笔钱。


    不过燕肆本身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只是在极限运动上,不得不需要一大笔的经费支持。


    既然事业蒸蒸日上。


    燕肆就问:“那你之后还有什么打算?还会去非洲做志愿者吗?”


    “应该会,不过我还想多关注下生态保护的事。”威廉谈起这件事,眼神也在发亮,他说:“环境保护不是一蹴而就的,既然我现在又不是只能向爸妈伸手要钱的小孩了,当然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就比如做环保和公益事业。


    两人就此事,还多聊了几句。


    “现在是有几个大致确定下来的方向。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不是说做就能做的,还需要准备很多前期工作和调查……”


    但这些“准备工作”在他们眼里也不是什么难题,无非需要多花精力、金钱和时间。


    只要是他们想做的,是有意义的,就不是问题。


    其实也不意外,在燕肆问出“你还会去非洲做志愿者吗”这句话后,威廉就预想过对方或许会成为自己公益事业上的另外一位伙伴。


    他知道,燕肆本身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符合价值观的事。


    虽然不清楚近些年有没有,但从初中起,威廉就知道燕肆有个账号,会用自己攒起来的零花钱固定做捐款。


    从小几千到几万,捐款数额不一,除了固定的慈善捐款,像在新闻上看到的天灾人祸,小燕肆都会尽己所能捐钱捐物资。


    因此还带动了威廉的慈善初意识。


    明白真正的慈善不是流连在表面的功夫,是实打实的向有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知道这件事的人几乎没有,就连威廉,也是偶然看到慈善机构向燕肆发来的感谢信件,才知道这件事。


    所以现在,威廉在听见燕肆的问话后,他脸上才会露出一抹毫不意外的笑意。


    燕肆问:“那我能和你一起吗?”


    他一直都是自己印象中的“燕肆”。


    从始至终都没变。


    所以,燕肆就成为了威廉环保事业上的新一位伙伴。


    -


    威廉准备的项目有两个方向,围绕着“生态修复”和“动物保护”展开。


    愿景很伟大,但人的精力有限,最好先专注在一个领域上。


    所以他后来思来想去,就先决定在非洲和自己加入的非盈利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一起,试点动物保护的小型项目,等之后再一步步转型、扩大。


    燕肆情况特殊,他知道就目前自己还是个病号,帮不上多少忙。


    最多是提供资金帮助、意见,以及运用自己在互联网上的一点流量和名气,呼吁和调动人们对动物的保护意识。


    国内外的社交网站,燕肆也都在转发相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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