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调藏着罕见的赖皮。


    “我和你说过的燕肆,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燕肆理解又不理解,只好将自己学生的解题思路娓娓道来:“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在极限运动或者比赛上面。可日常生活里,你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假设你想去篝火晚会,却因我不去也不去的话,我的心理压力会很大,即使我感受不到,但也明白这是不对的。”


    “你在关心我吗?”


    “当然。”


    加百列心情就很好。


    “我知道我会关心人,是进步了,但你先回答我问题,否则我会感觉你对我的关心有点不对。”燕肆一本正经说到。


    见对方这么认真,加百列当然也要认真起来,他收敛起笑意,眼眶下瞳孔的颜色似乎与傍晚夜色的海面相呼应融合,问:“你为什么不认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我自身选择呢?”


    “燕肆,我喜欢你,我不介意一直坦率告诉你我的心意。我是个成年人,我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去篝火晚会和待在房间里,并不是选择,这一直是单项选择题,而答案是你。”


    “我觉得我很直白了,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才会选择你。”


    “待在你身边也从来不委屈我,做这些会让我开心,我想,你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开心的,对吗?”加百列的语气太有魔力了,低沉温柔却只对于爱人,“如果你觉得我总是单方面对你关心、付出,让你感觉奇怪的话……”


    燕肆认真的神色像极了奋笔疾书的台下学生,眼巴巴盯着讲台上的加百列,等他的答案。


    加百列却捧起了燕肆的脸,轻柔地吻了下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能感受到唇齿交融的湿濡,燕肆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力道、节奏,以及每一步的亲密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加百列才退出自己心怀感恩的港口,雾蓝的眼眸中是爱人可爱的模样。


    他刚想张口说答案,燕肆却一个激灵,忽然抓住了加百列的手,“你不能走。”


    加百列怔忪:“我不走。”


    燕肆轻轻吐着唇齿,被吻得有些呆滞,难得的笨舌:“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给我负担,你可以继续对我好,我是怕你给自己负担。”


    加百列了然。


    原来燕肆是以为自己要说,“既然给燕肆带来困扰,那他就不再那么外露自己的关心”这样的话。


    哈,真是个笨蛋。


    加百列有些无语又好笑地拉着燕肆在客厅软皮沙发上坐下,又俯身亲亲他被海风日光拂过的面颊,感受到海洋自然的气息,低声说:“我不会走。”


    “但如果你觉得我总是单方面对你关心、付出,让你感觉奇怪的话,那你也试着比以前更关心,更喜欢我吧。”


    这才是老师要说的答案。


    燕肆前所未有感到自己的胸口涨涨的,有些发酸。


    “比以往更关心你,更喜欢你吗?”


    “嗯,感情是双向的,不能一厢情愿,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加百列捏捏燕肆的手掌心,接近指节的茧子已经褪了,却仍留有淡淡痕迹,他的指腹便在上面轻柔抚摸,加百列说:“你也会关心我爱我,我都能感受得到,如果感受不到,我就不会这样。”


    可以前的关心……远不如加百列给予他的。


    燕肆真的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又很难过。


    为什么加百列总是能关注他的情意失德,自己累不累饿不饿,总在他的关注范围内,相反他自己呢?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燕肆比谁都清楚过去加百列在自己生活中留下的痕迹。


    当人心里充满爱时,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燕肆朦朦胧胧明白了什么,没再追究,他反而反抓住加百列的手,认真问:“对,我现在好累又困,要在房间睡觉了,你是要和我一起睡觉休息吗?”


    加百列脸上跃然出现餍足的笑意,“嗯,我也有点累了。”


    “那就不去篝火晚会了,你饿吗?下午有吃饭吗?”


    “还没,有一点饿吧。”


    “那我叫客房服务?等吃完就一起睡觉吧。”


    第151章


    燕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客厅古棕软皮纹路的沙发上,一路被加百列带到大床上的。


    在迷蒙灯雾与唇齿融合喘息间,他本能抱住对方的脖颈和宽厚的背肌,感受着细密的亲吻落在自己脸上、喉结、锁骨一路向下。


    他从未感受过的。


    以前两人不会做过于亲密深.入的事。


    今晚是头次。


    燕肆自然也同意,干柴烧烈火,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发生到这种地步也正常,可燕肆却察觉到覆在身上的男人有所收敛,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轻柔缓慢的,像是要一点点蚕食自己,吐出的透明蜘蛛覆网缓慢收缩猎物,又不叫人惊动。


    他征求燕肆同意,即使当时的燕肆被爱情“冲昏”了脑,在那双如深海般祥和温柔的眸光注视下,也无心思考问题,就一味同意。


    加百列的话语也变得低碎起来,总是在燕肆的灵魂快要脱离身体时,听见他的声音绵绵地传入耳畔:“燕肆,我爱你。”


    爱我?


    燕肆回答:“我也是。”


    然后就感觉拥抱更紧了,相贴的胸膛肌肤下的心脏振动也趋于同一频率,高速运转。


    燕肆的腰肢看上去精瘦有力,其下垫着柔软的白色枕头,床头光雾洋洋洒洒落下,不刺眼,反而是欢愉的情绪让他忍不住半眯起眼梢,借用余光看见下方的爱人。


    其实哪怕闭上眼,那握住的手与速度也在明确告诉他,加百列的存在。


    可燕肆就是想看着对方,看着他俯在那帮自己。


    这种在心里发酵的情绪,令人面红耳赤。


    燕肆却打心底认为加百列此时此刻面上的神情,一点都不见羞赧。


    就是人世间一种很坦荡的爱。


    “燕肆。”


    “……唔?”


    燕肆哭了,不是低落的情绪,而是一种生理反应。


    眼眶蒙着淡淡的水雾,几欲顺着眼尾落下。


    在即将到来的时刻,燕肆整个身体连带着神经开始紧绷、松懈。那一瞬间,脑海里竟也古怪地想,要是现在自己还没恢复情绪,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爱你。”


    可真爱之人的虔诚告白如福音,再冷再硬的心都会动容吧。


    燕肆想。


    加百列,我也爱你。


    第一次浅尝辄止,没在皮肤上留下过重的痕迹。


    加百列记得明天燕肆还要拍摄,不可能完整做完,更何况第一次发生得意外,没做其他措施,两人就更不可能从头到尾。


    但加百列不贪心,这对他而言已然足够。


    就连事后在给燕肆做卫生时,脸上也掩着难藏的笑意,像是被爱给喂饱,灵魂知足。


    ***


    隔天,天还没亮时,燕肆就出现在妆发间开始前期工作。


    不仅燕肆,其余演员和工作人员纷纷开始着手投入到拍摄准备中。


    毕竟这次拍摄周期十足紧张,正好撞上当地节假日,地点周围更是人源流动密集的景点,最后剧组与当地官方商谈下来,也只拿到三天的拍摄权。


    光是要拍摄的地方就要跨越三个小镇,不同海域,还有摄像机布置,安全检查等等,来来回回折腾也需要不少时间。


    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工作。


    直到终于可以正式拍摄。


    这是在里约热内卢的第一场戏,也是所有戏中最令人翘首以盼的重头戏。


    ——空中冲浪,又或者说是“空中滑板”。


    这是燕肆还未正式进行过的一场极限运动挑战。


    但在今天之前,他已经无数次在训练基地中模拟与想象过自己该是如何将天空当成海域,自由冲浪。


    很奇特的想法?


    实际上,早在这之前,历史上就有先人尝试过这样天马行空的极限运动挑战。


    在被场务叫走之前,燕肆当时还在和同组演员在海边捡贝壳。


    人类生活在完整的地球上,海,其实都是一片海,流通着相同的血液贯通到全球不同陆地的命脉之中,可到底也会因纬度地势的缘故,生成别样的风景。


    海天一色,日光仿佛也被海风熏得发蓝,直扑扑地照射在面容上,南美洲的海与记忆中无二致,和煦滚烫,卷起的浪花白得如牙般醒目,被推到礁石上,再跳进大家的笑脸上。


    燕肆看见有海鸟停在不远处的黑色礁石上自梳。


    “快看,这个海螺好圆润啊,好好看。”


    “嘘,这里好像还有会动的海螺。”


    “你们别走远了,待会马上就要开机了。”


    “知道啦燕老师!你看,我堆的碉堡!燕老师能帮我拍张照吗?”


    燕肆答应下来。


    这次进组,没有特别专业的工作人员随行,大多都是加百列那边在安排,也就带了两位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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