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好像就要这么结束了。


    燕肆又问:【你是几号过去?】


    加百列回复,比他们晚三四天。


    燕肆:【那你到芬兰了,就给我发消息吧。】


    Gabriel:【好^^】


    ……就这么答应了。


    直到手机暗屏,燕肆目光一坠,才反射弧长的注意到自己的面容表情正在微微上扬。


    他在期待马上又能和加百列见面了……


    第94章


    看天气预报,赫尔辛基近些天下过几场鹅毛大雪。


    雪雨糅杂的天气,洗涤着湿漉漉的城市,让头顶这片天穹显得更加蔚蓝纯粹,万里无云,令人心旷神怡,零下寒冷的温度更是为这座城市,添上几笔独属冰天雪地的美感。


    这里天气显然比伦敦好很多。


    虽然温度低迷,但天空上总高高悬挂着硕大的太阳。


    开往市区,灰色水泥路左右两侧的绿植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张牙舞爪的枝丫向天空延伸而去。


    几乎看不到有什么鸟类踪迹。


    赫尔辛基作为芬兰首都,第一大城市,街区规划设计,简约大方,没有繁华都市那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反而到处是复古与现代相结合设计的建筑。


    街上居民不算多,因建筑低的缘故,视野旷阔,道路随着山脉上下坡起伏,到处都是方便交通的地上电车。


    燕肆喜欢去到陌生城市的感觉。


    在以前,他总是好奇,在同一个地球上,不同的人在不同城市国家地点,会在做什么,生活是什么样的。


    去探寻不一样的人生,也是当初会选择成为演员道路的原因之一。


    ***


    在主城区玩了一天后,燕北清就开车到坐落于郊区的度假别墅。


    这里很久没来了,但事先有家政人员打扫清理,直接带行李箱住进去就好。


    视线中到处被皑皑大雪所覆盖,山岭树林,银装素裹着,一年四季都有专属自己的颜色。北欧人烟稀少的缘故,一路开车过来,都没见到几户居民的身影。


    可能方圆百里最多也就六七户。


    妈妈先下车,小黑紧随其后,一下就扑到雪地上,不一会儿几十厘米厚度的雪层上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狗刨的坑洞来。


    这动静震得一旁的雪松抖三抖,簌落了一层糖粉似的雪。


    妈妈见到这个画面都忍不住笑了下说:“看来小黑很喜欢这里。”


    爸爸接过话头:“有它不喜欢的地方吗?”


    燕北清想想:“应该是宠物医院吧。”


    “哈哈哈哈哈。”


    见燕肆也跟着下车,燕北清出声提醒:“行李待会我搬就好了,记得把手套戴上,屋里的暖气待会我去开。”


    燕肆乖乖听话的戴上了羊绒手套和冷帽,但他话只听一半,家人的行李全都被一口气从后备箱搬下来,再拖到屋子里去。


    燕北清还想说什么,可见他早就手脚麻利地拖着行李,进了屋,也不好说什么。


    ……


    无论是什么时候,燕北清都习惯照顾着燕肆,主动挑起责任和承担。


    但其实他早该知道,燕肆已经长大了,他也从来不是娇气的孩子,已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妈妈怀里还抱着一团聪聪,她拍了拍燕北清的肩头,让他定神,说:“好了,圣诞假期就放松一点,公司里的事能放下就放下吧。”


    燕北清:“……好,妈妈。我只是,有点没适应。”


    妈妈笑了笑:“那你要快点适应了。”


    这套度假别墅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当初购买时,纯粹是因这里离市中心、滑雪场以及森林近,很适合冬季假期来这度假。


    燕肆记得这里楼下还有一间桑拿温泉室。


    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这泡上一整天的温泉。


    别墅的格局布置就和小时候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在这入住后,小黑和聪聪也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它们都聪明,只在家的后院活动,从来都不会在没有人的陪伴下离开后院。


    有时,燕肆就带着它们和大哥去森林里拾柴火回家烧烤,或者沿着曲折山路去采摘浆果,蓝莓醋栗越桔等等,都是他熟悉的种类。


    要不然就是去阳台上画画拍照,散步遛狗,还有和爸爸一起去森林结冰的湖泊上凿洞冬钓,跟妈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读书。


    因地理缘故,芬兰昼长夜短,一天下来仿佛都有许多时间花在和家人的相处上。


    温馨休闲,燕肆格外满足享受。


    一天,风和日丽,大哥提议带燕肆去附近的雪场滑雪。


    妈妈爸爸不喜欢活动,就和小黑聪聪留在家里,他们一同坐车前往雪场。


    滑雪这项运动历史悠久,但具体发源地不好追溯。


    但光听名字也就知道,滑雪这一运动在北欧古老历史上也是悠久有名,十个人里就有七个接触过滑雪,是货真价实的国民.运动。


    燕肆小时候就会滑雪。


    但现在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接触,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


    在前往山顶的缆车上,大哥问:“还记得怎么滑吗?”


    燕肆:“记得。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大哥:“滑一下就知道了。不过我觉得你很快就能找回肌肉记忆。”


    他们已经穿上了雪服,燕肆戴着银色的头盔,将雪镜别在了上面,那么厚重的行头里,就露出一双淡茶色剔透的眼仁来,长睫微微翕动,阳光穿射进缆车玻璃来,显得那半张面庞微微发亮。


    他坠下目光,看着那块单板。


    缆车还在高空中节节攀升。


    大哥继续鼓励着说:“你之前不是刚康复就去玩长板速降了吗,还是和小时候那样厉害,一上来就能参加各种比赛,拿了冠军都。”


    原来是这个意思。燕肆:“反正现在不是比赛,就算全忘了也没事,我可以再学。”


    大哥宽和地说:“对啊,不行我教你就好了。哈哈哈哈。”


    燕肆刚学会走路那一年的冬天,就是被燕北清抱着来到了新疆的雪场,那是他第一次站在雪里,之后等上了幼儿园,第一次穿雪服穿雪板滑雪,也都是燕北清一把手带他成长的。


    “谢谢大哥。”


    “嗯。”


    赫尔辛基虽然是大城市,但地理原因,附近滑雪场大多都是短道,没有野雪那般陡峭,有适合家庭出行的滑雪赛道。但站在山顶,即使是中级道,往下眺望滚落线,那高高的坡度也令人腿软脚软,心神畏惧。


    毕竟滑雪运动无论再怎么历史悠久,受众群体广泛,滑雪也仍旧被划分为极限运动。


    量力而行。


    下了缆车车厢后,燕肆与燕北清一同来到了平地,素白的雪地上遍布着刻滑的痕迹以及脚印。


    燕肆的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他伸手戴好雪镜,固定好板子和滑雪靴后,就深吸一口气。


    大哥笑着问:“还可以吗?”


    燕肆点头。


    接着,他确定好视线死角里没有人正在滑行,会发生碰撞后,他就在原地尝试了下压板,单板看上去很坚韧无比,实际质地也富有韧劲,完全可以朝前后弯曲曲折,来支撑滑雪者的重心。


    首先是快速上手的基础动作:单脚适应雪板,前行、穿板蹬坡、单脚后刃推坡、斜滑降……接着就换成双脚一同适应,推坡、转弯、换刃、横切雪道。


    都比预料中的自然流畅。


    实际上燕肆脑海里根本没什么动作顺序的排名,只是将意识交给身体,让本能反应来主宰。一切看上去就是这么顺其自然,燕肆花了十几分钟就上手了单板的训练。


    即使作为大哥,燕北清也不得不小惊了一把。


    他就该知道燕肆在运动方面,有令人惊羡的天赋。不该被埋没。


    他将自己所学习过的一切,融进了骨子里意志中,成为了他与生俱来的技能。


    燕肆适应得很快,也都没摔过,在确认过后,兄弟俩很快就开始了在中级雪道上的滑行。


    从高坡上一跃而下,流利顺畅,随心所欲地在白色画布上留下一道道夸张的弧线角度。


    视野中尽是满目的苍白,被压得坚实的雪道见证着滑手成长的轨迹,站在山峦顶尖,将天地之间的景色全都纳进视线中,仿佛只要依靠脚下的滑雪板,滑手们就能去往一切想去的目的地。


    即使被压实的雪地也溅起一片粉雪飞舞,等雪风消散落地后,那抹灰蓝色的身影又早就进发新的路程。


    太冷了,但速度带来的快感令人血脉偾张,心脏直跳!


    到底谁会一上来就这么疯狂啊。


    这又不是在比赛!


    中级赛道并不能让燕肆尽兴,被内啡肽控制住上头的燕肆,干脆挑战了高级赛道,他都一往无前地向下冲刺冲坡,这是他时隔数年来,第一次的回归,却如此出人意外。


    就算到后面累得气喘吁吁,燕肆亮晶晶的眼眸仍旧望向了燕北清,问:“能不能去地形公园看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