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跟着小跑的小黑也发出咕噜的声音。
“我好想快点过圣诞节，然后和你们去芬兰。”燕肆想：“我也突然想滑雪了。”
第91章
小时候除了滑板，燕肆在德智体美劳上全面发展，门门拿A+，课外兴趣爱好也从不落下，只要是他感兴趣的，无论是不是三分钟热度，都是拿到些成绩后才移情别恋的。
就比如高尔夫球吧，六七岁时因被爸爸带去应酬，看几个大人在高尔夫球郡里打球一打能打一上午，小燕肆就在想，有这么难吗？
他夺走了爸爸的高尔夫球杆，一用，发现，还真的好难！可怜那时候小小个子的他还无法用标准姿势握杆。
回去后燕肆拿到了专属小朋友的高尔夫球杆，他在闲暇时间里在家在外面，不停不断地去打高尔夫，等能打到一杆进洞后，是在一周后，他立马抛弃了这个“爱好”，转战去网球、青少年铁人三项、马术、滑雪、冲浪、钓鱼……
各种五花八门，看似能将一个小朋友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运动，燕肆偏偏都有所涉猎。
算是极限运动系统中绑定过的，少数能在各类运动中全面发展的宿主。
所以系统对于燕肆这么快而“轻松”的完成两期任务，它也见怪不怪了，或许这次的宿主，自己说不一定真正能陪他走到最后。
“走到最后？这是什么意思？”
【故事都有完结的那一天。】
一早天蒙蒙亮时，燕肆就穿好轻便的运动型羽绒马甲，戴上冷帽，推着自行车带小黑出去遛弯。
附近山弯很少有人，有的就只有越野跑、骑自行车、徒步或者遛狗的人，但今天是平安夜，这大早上的估计也没人。
燕肆将骑车的速度变慢下来，小黑还在扫动着尾巴，在这冰天雪地所覆盖着山林中探索。
光球像是天际破晓前一刻的黎明，带动着方向。
【等你完成心愿，解绑之后，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你有更加幸福美满、前途无限量的未来，而我，极限运动系统口口口号，将帮助其他亟待完成心愿的宿主。】
口口口号是万千系统种的序号排名，燕肆听不见也看不见这口口口是什么意思，因为它来自更高的文明和时代。
“所以当我恢复了所有情绪后，就与你解绑？”
【对啊。】光球摊了不存在的手：【我一直觉得我是福利系统，极限运动是为了探索人与意志、身体极限的关系，只要宿主完成挑战任务就可以获取积分，完成心愿，但我绑定这么多次以外，都没有真正完成他们当初的心愿。】
【要不是太害怕，连挑战都不挑战中途放弃的。要不就是心愿明明是希望危在旦夕的父母能重获健康，后面却将获取的积分去购置房子车子奢侈品，导致父母死亡，系统自动解绑这种……】
【总之我能好好完成陪伴任务的宿主，没遇见多少个。】
【而你将会是其中一个！】
分别。
这个印象在燕肆心里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从小就是和世界做朋友，认识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去过各大洲的国家，见过不少风景，感受文化，而他更记得的就是在旅行过程中所受到的善意。
无论是什么样的善意，他们的笑脸早早就深藏在了燕肆心里深处。因为他知道这次过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世界很大也很小，或许你会在未来某一天碰巧遇上对方，也可能再也不记得。
所以燕肆小时候开始就很擅长处理分别所带来的悲伤情绪，可现在不一样……明明系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到分别的那一日，他却觉得那一天马上就要抵达了。
……
他倒是很久没感受到沮丧、悲伤的情绪了。
故事是会有完结的那一天，享受当下，享受故事正在进行时的过程，才能在完结那一天快速抽离。
凛冽的拂晓山林间，一时就只有雪簌簌从松树上掉落的声音。
***
英国当地习俗是在平安夜前夕，提前去森林砍一棵漂亮的树搬运回家里，再装饰成圣诞树，和家人一同庆祝。
燕家没有伐树的习惯，因为他们都一致认为周遭的云杉很好看，缀着雪晶时更好看，于是将每一年的砍树换成在商店中购买的可循环使用的圣诞树。
圣诞树并不是很磅礴大气，顶多两米高，矗立在挑高的水晶顶客厅中倒是显得有些突兀单薄。
但这个时候，作为家里年龄最小的燕肆就会从仓库里搬出灯泡和灯线，还有一堆打包包装好的礼物，将圣诞树装扮得鼓鼓囊囊，别提多好看和温馨了。
小时候这种事情都是燕肆争着抢着要干，长大后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爸爸妈妈自己去装饰。今年不一样了，他再次自告奋勇，在家人还在卧铺休息时，去装饰。
这棵圣诞树的年龄几乎跟燕肆差不多，二十出头。
不对，今年结束后，再过几个月他就要二十五了。
圣诞树早在前几天就被他熟练地装饰好。
燕肆回到家中，抖落一身的雪霜后，又去跑步机上跑了会儿步，练了会儿核心和平衡能力，才洗个澡结束今天的锻炼。
“唉，聪聪你怎么在这，是忘记给你倒早饭了吗？”燕肆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顿下身，折叠的长腿光洁紧致，却出现了几道突兀的伤疤痕迹，尤其是膝盖口的那抹摩擦，久久不能淡去。
燕肆伸手摸了下横在大理石瓷砖走廊的狸花猫，就和一年前在公园里练习长板速降一样，聪聪总是习惯随地大小躺。
不一会儿，聪聪就露出了自己胖嘟嘟的肚皮，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燕肆回来后，聪聪的早晚餐都由他负责。
定点喂食，有时候还会有加餐，给它做健康的手工猫饭。
哗啦啦。
猫粮被倒进猫碗里。
聪聪走上前吃了几口后，就没吃了，它反而走到燕肆脚边，亲昵地蹭来蹭去。
对于一些人来说，小动物总有治愈人心的奇效。
燕肆原先还没感觉，但他在恢复【喜悦】的情绪后就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身心放松，果然，有感情才是有血有肉的人，才能去看待每一件普通的生命小事。
聪聪没呼噜几下，就走掉了。
现在才早上七点半，燕肆刚好没什么事要做，就亦步亦趋跟在它身后，看看要去哪。
聪聪跛脚无论是先天性还是后天性的，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灵敏程度，只是在面对一些非常高的树杈、衣柜时，才会迟疑。
它抬着头，看着那高高的落足点。
它无法一口气跳跃上去，但能通过周围其他的落脚点，抵达那个终点。
聪聪去到了妈妈的书房。
家里爸爸妈妈的书房基本上都是敞开的状态，小猫抬起圆滚滚的爪子，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
燕肆歪头，目光朝里看去，发现是妈妈在自己的书房里放了一张猫床。
这不是简单的猫床，这是一个纸箱。
但看上面有些笨拙的痕迹，他居然能猜到是妈妈拿剪刀剪的，因为聪聪喜欢，她就拿起一个用过的纸箱，在上面剪出两个用来进出的空洞。
桌面上都还有一根被咬烂掉的逗猫棒。
“……”
不仅逗猫棒，前几天燕肆去爸爸书房帮忙拿东西的时候，就还看见垃圾桶里有几包空掉的猫猫狗狗零食。
聪聪是钻进了妈妈给它剪的猫窝里，燕肆走上前，往里面一看就见到一张小猫安然入睡的画面，萌得不得了。
人在不同的阶段都有不同的成长变化，他记得童年时期，父母的书房总是关着门，里面传来他们打电话聊工作的声音。
就算进去了，也会被抓去过问学习上的事，虽然大多时候被抓的人都是燕北清。
书房位置很好，位于别墅顶楼，采光自然也不错。
天窗外是一格拂晓的天空，浅积云的形状千变万化，在空中飘荡。
燕肆别过头，看见桌面上一家六口全新的全家福。
这明明才拍没两三天，他们居然已经放上了吗？
燕肆拿起，观摩了好一会儿，福至心灵般，他在椅子上的这个位置一抬头，正好能在妈妈名下各子公司的年度财报表下看见一本被塞在严肃文学中的相册。
严肃文学算是林凌的爱好，至少在燕肆记忆中，妈妈在书房不是处理工作就是看严肃文学。无论是国内外，英语还是中文的，她都会看。
而面前书架上的书全都是林凌爱看的那些，其中却被放着一本超厚重的相册。
燕肆抽出来，随手翻开一看。
发现这居然是他和燕北清的成长史。
燕北清比燕肆大四岁。
在毫不夸张的半个巴掌厚度的相册前面十几页，是燕北清四岁前的彩色照片，有些发久，相片左下角的那些日期记载着不同时期的他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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