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错误取向_掷生 > 第41页
    “你跟费语睡了?”


    陆闲完全没有注意到姜璨的异常,甚至对方惧怕的模样进一步刺痛了他,他从没想过要把一切搞成眼前这个局面,从没想过要让姜璨如此怕他,明明是他在害怕姜璨,害怕这人再也不看他,害怕这人躲着他,甚至害怕这人害怕他。


    姜璨坐在地上,陆闲也跟着跪下来,他能听到大脑里劈里啪啦的火花声,一想到姜璨会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会给那人做饭按摩,接吻拥抱,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那些他和姜璨尚未做过的事情,陆闲就觉得自己快疯了。


    明明是姜璨先爱他的,明明是他先拥有姜璨所有的秘密的,那份独一无二的信任,完全纯洁的感情,现在竟被旁人染指,还要撕扯着全夺了去。


    明明都是他的。


    姜璨完全默认的姿态逼他发疯,其实陆闲是想哀求姜璨不要离开,但那些植根于想象的嫉妒和愤怒冲晕了他的头脑。


    陆闲忽然揪住姜璨的衣领,开始剧烈地吻他。


    胸口几近爆炸的闷痛此时全化作另一种欲望,如果可以,他要把姜璨一口口嚼碎了全咽进肚子里,唇齿的动作不太像吻,倒更像真实的 啃 啮。(审核老师,这里没有任何隐喻的成分,他就是单纯饿了,只有食欲)


    姜璨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神经迟滞两秒,接着耳边啸叫大噪,仿佛有一根钢针顺着左耳戳进他的大脑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一只手去解他的腰带。


    是他不想睡吗?唇舌交换,两人脸上都 湿 乎乎的,陆闲尝到一点苦涩的咸味。(审核老师,这里是泪水,不是别的)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总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是不是就不用承受如今的惩罚,那个朦胧的白色蕾丝人影无数次重回他的梦里,终于在某天早晨他发现自己可耻翘着。


    早干嘛去了呢?怎么偏偏是现在。


    剧烈反抗的姜璨因为药物和神经问题,他四肢没劲,只有不停地抖动。


    这一切都和那天太像了,他有些难以辨认,伸手在旁边乱抓,摸到了一根笔。


    他用来写乐谱的铅笔,之前在南城的时候,也是这根笔,陆闲一点点教他乐理,有时候姜璨理解慢,他就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画画,画猫画狗画猪,每一样都丑死了。


    现在那些简笔画还留在乐谱本上,姜璨却差点把笔扎进陆闲的脖子——他其实已经这么做了,却在笔尖触及到陆闲脖颈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像忽然意识到身上的人是陆闲,忽然能从那些恐怖的回忆里抽离出来,姜璨顿时放弃了所有的抵抗,眼睛干干地直瞪天花板。


    他终于听到陆闲在哭。


    除了过分的吻,裤扣子被解开,陆闲没再有过分的动作,只是趴在姜璨身上,脸上那些濡湿的液体都是他的眼泪。他伸手去拉姜璨的手,铅笔滚进桌缝。


    “你摸摸我,我可以了。”


    那些比嫉妒和愤怒更深刻的东西终于重新占领了陆闲,男人领着姜璨的手放在↓身,即使回避,即使躲闪,姜璨还是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家伙。


    陆闲一边哭一边啄吻他的脸和脖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那样爱干净的男人可能从未有一天是这样狼狈的,“我不要你走,你不能离开我。”


    “好了。”


    陆闲哭了很久,姜璨不挣扎,他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人家的肩膀,房间里安静下来,好像终于知道羞赧,把脸埋在姜璨脖颈处,光听到抽抽的呼吸声。


    “你去洗个澡吧。”


    姜璨再拍拍陆闲的肩膀,一通折腾下来,两人身上都出了汗,更不要说面上有多狼狈。


    男人应声爬起来,高大的身影居然有些佝偻,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姜璨把地面上乱七八糟的纸笔都捡起来,放回原位。


    他不是不想哭,只是眼泪在那些窗边的夜晚都哭干了,互相抱着哭又能怎么样呢?


    心里翻覆着乱七八糟的情绪,还没想明白,陆闲就出来了,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滴着水,拘谨地不敢靠过来,好像刚刚那股厉害劲儿不是他似的。


    “过来,吹头发。”


    机器轰鸣在两人之间响起,姜璨的手法一如既往地温柔娴熟,既不会扯痛头皮,也不会让某一块皮肤过分发烫。


    “如果我真的和别人睡了呢?你不嫌我脏吗。”


    陆闲好像听到姜璨在问他什么,他没听清,等头发吹完了,姜璨却不肯重复一边问题。


    “我喜欢你。”


    陆闲为那个错过的问题想了一个答案,他的喜欢终于完成了闭环,他不再有任何障碍,这就是他想和姜璨说的。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今天约定好的早来没有实现,明天加更一章!


    第48章 一门之隔


    依照陆闲的判断,他重新和姜璨和好了。


    当晚他们一起挤在下铺睡觉,这是陆闲耍赖坚持的结果,甚至在姜璨爬梯上床的时候伸手去抓人家的脚踝,最终好不容易把人箍进自己怀里。


    大夏天,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即使空调勤恳地嗡嗡作响,温度也降不下来,他们两尾鱼一般缠着,皮肤黏在一起。


    陆闲也不嫌难受,非要拿胳膊圈着姜璨,甚至入睡前还扭扭捏捏地亲了一口,晚安吻演化成缱绻的唇舌交换,最后是姜璨推拒,陆闲才撤远点。


    但他从心到身都老激动了。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究竟在矜持什么,现在陆闲只要看着姜璨,就忍不住雀跃,自然而然地有那些生 理 反应,但姜璨已经合上眼睡了,陆闲也只好按捺。


    按捺不住,他就用眼睛一寸寸地描,从姜璨深黑浓密的眼睫毛滑向小巧可爱的鼻头,圆嘟嘟润乎乎的嘴巴,修长纤细的脖子,再向下是衣领里面的部分——陆闲越看,心里越燥,但姜璨的脑袋结结实实地压着他的臂弯和肩膀,估计已经睡熟了。


    看了不知多久,陆闲也睡过去了。


    那之后,陆闲好像忽然开窍似的,眼睛都灵光了。


    比如之前从没觉得姜璨的热度有多高,但亚巡第一场,台下属于姜璨的灯牌和呐喊如海一般,尤其是他solo表演时,粉丝居然还有专门的应援法,他在台下跟着看大屏,那张温柔灵动的脸放大千百倍,仍白璧般一丝瑕疵都没有。


    演唱结束,主持人按脚本提出福利环节,要求姜璨做可爱三连拍,这当然是爱豆职业分内的事情,私下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都能练出肌肉记忆。


    换在平时,陆闲会觉得让男人做这种可爱表情简直是恶趣味,但那天看着姜璨朝镜头wink,心跳忽然就跟方阵列队里有个小兵错了一拍,紧接着所有人都乱了,鼓点咚咚响,在胸腔里乱七八糟地跳。


    巡演中场换衣服,陆闲把姜璨堵在更衣室里,后者只听到男人状似嫌弃地说“怎么还没好啊,我来帮你”,然后帘子忽然掀起,一只大手掰正他的下巴,找着嘴唇就去了。


    更衣帘外全是人,姜璨被陆闲箍在怀里深吻,他差点站不住,身后又没有墙壁或者架子等可以扶持的东西,只能攀附着陆闲的胳膊,上嘴唇被人吸着,还用牙齿研磨,仿佛多美味似的。


    直到万皖亭在外面颇为担忧地问,两人这才分开,姜璨嘴角周围的粉底液都掉了一圈,嘴唇有些红肿,上面还泛着诡异的水光。


    巡演后半场主要是新专辑的曲目,因为陆闲的突然袭击,姜璨没找到机会吃药。


    他已经在尽可能减少日常的药量,只把效果发挥在舞台上。


    在唱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是个抒情曲,姜璨坐在台边,心脏猛然有急剧的坠落感,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正有个镜头对准他,导播下一个就切他的特写,姜璨的垫音颤了一下,尽可能垂着眼不看镜头,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牵他,下意识一把拍开,抬眼才看到陆闲有些错愕的表情。


    这点小插曲没被人发现,导播把镜头切给了台下观众。


    安可结束,他们刚从升降台上下来,陆闲还没来得及要说什么,就看见姜璨径直跑走了。


    喉咙一抽一抽地痉挛,胃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却仍止不住地干呕,姜璨扒在马桶边上,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抽走筋骨的烂肉,几乎有一半要掉进下水道里。


    胃酸的腥臭和胆汁的苦涩充斥在喉口鼻腔,姜璨吐到眼前发黑,污物仿佛堵塞了他的气管,带来窒息的恐怖,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把药瓶拿出来,在意识模糊前给吞了一颗。


    拍门声将他唤醒,药物开始起作用,他听到陆闲在外面急切地叫他,问他怎么了,甚至连连道歉。


    陆闲以为是自己在更衣室的强吻令姜璨生气,做了一连串无谓的忏悔,这个之前说对不起都要小声别扭的家伙,现在居然趴在门边求他。


    姜璨想开口安慰,却发不出声音来,他只能咬着自己的指节,尽可能不再发出让人担忧的动静。陆闲拍了一会门,也开始怀疑姜璨究竟在不在里面,还是说压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所以才什么回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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