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永政走远,莫石野把徐铭夏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两人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离家不到百来米,莫石野突然转身抱住身旁的人,徐铭夏被他吓了一跳,温柔地摸摸他的头,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味:“怎么了?”
“我好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我是全世界最喜欢你的人!”他紧紧地抱着徐铭夏,不留一丝空隙。
“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徐铭夏在他耳边轻笑一声,温柔地回应,他感觉对方像是喝醉了,平时他虽然性子直来直去,但从来没这么直白热烈过。
忽然,耳垂落下一个温热的吻,随后就是节奏更快的、毫无章法的、胡乱的吻。
徐铭夏怕被留下什么痕迹,开始推他,不愿让他亲吻。
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反抗,莫石野停下动作,歪着头盯着徐铭夏。徐铭夏问他:“你看这是该亲嘴的地儿吗?”虽然现在一片漆黑,但是只要有一个人经过,他们就会被发现。
最重要的是,他们俩的技术都很差,要是莫石野在他嘴巴上留下什么痕迹难免很尴尬。
莫石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去他的话,一双漂亮的凤眼沉沉地望着徐铭夏,他清楚自己没喝醉,只是看到徐铭夏和莫强有条不紊地讲道理,最后善良到没有要一分赔偿,从头到尾连说话的分寸都把握得那么恰当。
徐铭夏这种人就应该有男人为他赴汤蹈火,他只是很幸运被徐铭夏选中和需要而已。
徐铭夏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心一软,手抚上他的脸,无奈道:“轻点儿,不许像上次一样咬我,更不许留下痕迹,听到没?”
“嗯。”莫石野得到允许,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吻上徐铭夏的唇。
他第一天见到徐铭夏的时候就觉得对方的嘴唇漂亮,红润,像山里长出的粉桃子,又似乎含着一汪甘泉。
于是他不顾轻重地疯狂索|取,意识到莫石野一点都不听话,徐铭夏拍了他一巴掌。
但徐铭夏除了一瞬间的吃惊,而后便无限纵容,予取予求,被咬|得|吃痛也绝不回避,反而越痛 |越 ji''''yu。莫石野的放肆,一大半归因于他的纵容。
两人亲完才分开,莫石野又把人紧紧抱住,而后仔细检查对方的嘴唇。
徐铭夏给了他一巴掌在手臂上,咬牙切齿道:“又把我嘴巴里面弄烂了,你要是技术一直这么烂就别亲我了,很痛的。”
“好。”莫石野听话地在他旁边点点头。
两人慢悠悠地回家,那个小姑娘也还在他们家。
家里更热闹了,几人坐在客厅里,李凤娥安排莫永政今晚和莫石寒睡觉,自己带着小姑娘睡。
“阿妈,你的大金链子谁给你买的?”莫石寒惊叫,“现在的金价可不便宜。”
所有人都注意到李凤娥的脖子,白天人多穿着外套干活,现在外套脱了,项链一下就露出来,莫永政看了看项链,又看看徐铭夏。
李凤娥:“小夏买的啊,我今天戴戴看。”
莫石寒竖起大拇指:“夏哥,你是这个。”
莫石野拍了他一下:“别没大没小的。”徐铭夏冲莫石寒抬了抬下巴。
李凤娥照顾小姑娘洗漱,徐铭夏问那是谁。还没等莫石野开口,莫永政就接话:“我们本家的一个小孩儿,妈跑了,他爸爸在外面打工,跟着奶奶过。现在奶奶年纪大了,他们兄弟几个要赡养了,这沿沿就跟着奶奶今天大伯家,明天小叔家这样过,造孽。”
几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说再多也没用。
李凤娥把人弄睡下才进来,这小姑娘在他们家已经很熟悉了。李凤娥也乐得三天两头带回来养,家里两个儿子,没个女儿,刚好称她的心意。
徐铭夏在旁边听得不是滋味,心里一时感触颇多。
莫石野倒是没那么多感慨,只是觉得自己阿爸和徐铭夏之间的氛围好了许多。
第67章 酸菜红豆汤(一)
4,372字08-29
临睡前,莫石野偷偷溜进徐铭夏房间里,问他和自己那坚定如磐石的老父亲是怎么达成共识的。
徐铭夏笑着把事情讲了一遍,又嘱咐他以后对莫永政要尊敬,不要动不动就想和人吵架。
是自己之前还给他那个平安符。
徐铭夏再拿到手里,只觉得心里感慨颇多,眼睛水盈盈地看着莫石野,莫石野轻轻地抱抱他:“我说过,我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会收回,永远都是你的。”
徐铭夏靠在他肩膀上,微微地笑笑。
莫石野忽然转了一下眼珠子,戏谑道:“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徐铭夏:“什么?”
“我要在上面。”
“噗——”徐铭夏放开他,本来准备吃药先喝口水润润,现在一口水全喷出来,还被呛得咳嗽,莫石野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徐铭夏无奈道:“你为什么想做主导方?”
“因为我体力比你好,身高比你高,我具备主导的所有特质。”他得意洋洋地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可是做另一方很痛的,我也很怕疼啊。”徐铭夏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
莫石野看视频里的好像不疼啊,他决定再了解一下,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真的会很痛的话,嗯...那就算了,我在下也行,我不怕痛。”
徐铭夏脸色微变,还是笑着问他:“不考虑一下吗?”
“不用,反正上面下面我不是那么在意,反正不都是跟你在一块儿嘛。”他嘿嘿笑了两声,又问,“你什么时候跟我在一块?”
徐铭夏快憋不住笑意了,索性放开笑弯了腰,又拍拍莫石野把人赶出去,关门睡觉。
而莫石野回到自己房间又开始上网查资料,果然,当下面那个是比较辛苦一点。
他想了想,反正上面下面也就是个位置问题,不影响什么,徐铭夏身体不好,就不要让他那么辛苦了。
徐铭夏在他家住了几天,又到了临近新年的时候,弥拉族人打银器的传统依旧。只是今年,莫石野已经不需要耳钉了,他想和徐铭夏打对戒,但徐铭夏肯定不会同意,毕竟父母在旁边。
所以今年还是一样的,李凤娥给他打了一个耳钉,给徐铭夏的是一根项链,结构精巧。
莫石野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笑道:“阿妈,今年真是不一样了,徐铭夏来了你都知道在手机上找找图纸去做了,以前年年拿同样的东西敷衍我和莫石寒。”
李凤娥笑骂了他两句。
徐铭夏在旁边笑,手里拿着那条项链。
“小夏,比不上你给我买的金的,但这是习俗,我们这里每年过年都要给给自己家孩子准备的。”
徐铭夏看着项链笑笑:“很好看,谢谢阿姨。”
李凤娥见他欢喜地收下才放下心来。
临近除夕还有两天,凌晨,所有人还在睡,莫石野突然敲响徐铭夏的房门,徐铭夏裹着外套,下身还穿着睡裤,额前的头发被揉乱,打开门看到莫石野站在门口。
莫石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他穿上保暖的衣裤,跟自己走。徐铭夏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很快套上裤子,裹着外套就跟他出门。
直到出了门,徐铭夏才问他打算把自己带到哪里,莫石野笑笑,手心温热,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路往前。
月亮明晃晃的照在山里,月亮在天上走,他们在山间走。
天快亮了。
徐铭夏跟着前面的人,终于在一个古榕下停住,那棵榕树大概已经长了百年,枝干系着长短不一的红布条。
红布上大概是写着字的,但夜色尚浓,看不大清楚。
莫石野打开手机手电筒,从自己衣服怀里掏出同样的红布条,拿到徐铭夏面前:“我们民族的习俗,结婚的新婚夫妻会把写着两人名字的红布条结在一起,悬挂到这棵树上,神树能保佑夫妻长久幸福。”
徐铭夏笑了一声,原来天不亮的就为了来做这事。但片刻以后,他看到莫石野把两条红布结在一起,双手合十,面对粗大的古榕闭眼默念,徐铭夏侧头看着他的神情,收敛了所有笑意,眼神中翻涌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徐铭夏转过头,闭眼忍着热意,和他一起双手合十默念。
夜寒星稀,他们把今生全部许给身边的人。
上天或许曾经薄待徐铭夏,甚至在他流过血泪的人生里毫无怜悯地戏弄过他。直到第三十年的人生,终于慈悲地补偿了他。
莫石野自己去挂好了那对红布条,新年还有其他结婚的新人也会来挂,只不过其他人是家人陪着,同样也是趁着天不亮就来。他们没有亲朋好友相伴,但有彼此就够了。
他们并排跪下在古榕前,那两根紧紧结在一起的布条此刻被系在树干上,和所有新人的绑在一起,山里的风吹过,鲜艳的红飘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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