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莫石野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没精神吃早饭，现在早就饿了。
徐铭夏看他一下来了精神，淡淡地笑了一下，系好安全带把车从车位挪出去：“吃什么？你自己看。”
“我要吃点好的可以吗？”
“你想去哪里吃都行，把导航连上就行。”徐铭夏放慢了车速，在林荫道上缓缓前行。
两人跟着导航，来到一家叫“锦园”的店，类似农家乐。莫石野进去点菜，徐铭夏缓步走着，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徐铭夏喝了一口茶，大概是头道茶，入口苦涩，实在算不上好喝，他放下茶杯。
莫石野倒是很高兴：“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一个同学在这里过生日来过一次，后来自己想来也没钱，再后来就没什么机会了。”
“就因为这个？”
莫石野笑笑：“什么叫就这个？我去明州之前哪吃过什么好东西！”
徐铭夏收敛了些许笑意，看着他点点头。
莫石野就点了三个家常的菜，徐铭夏笑他这是想帮自己省钱，又让他再点几个，吃不完就打包带回明州晚上接着吃。
“徐铭夏，我让你高兴了吗？”
“什么？”
莫石野眼神定在徐铭夏脸上，似乎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徐铭夏一瞬间反应过来，笑道：“你不是已经自己有答案了吗？”
两人吃完饭，开着车在沙城市区转悠了好几圈，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还了车往高铁站去。
晚上七点多他们才到明州，回来也是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人几乎筋疲力尽，回家就一起坐在沙发上，谁都懒得动弹。
直到莫石野想起来，徐铭夏晚上还要吃药，赶紧去厨房把打包的饭菜热了一下，徐铭夏也随他去。
钱溢发了条信息过来：
【我后天来明州，和酒吧的一个供货商见个面，要不要一起？】
徐铭夏想想，飞速在手机屏幕打字：
【没心情。】
钱溢：【跟我一起走吗？我结束来给你搬东西？】
徐铭夏没有回这条消息，手机屏幕都熄灭了他也没想好怎么回。
【怎么？不是之前就说要搬回丽城吗？】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
徐铭夏“一直在输入中”半天过去也没有发消息过去。
钱溢没有再问。
良久，徐铭夏才回他：
【到时候我给你地址，你过来就是。】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搬回丽城，如果没有莫石野，他看完病就已经搬走。现在又拖了半个月，实在已经到无法再拖必须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莫石野把菜端上桌，他似乎心情很好，徐铭夏总是对他的情绪很敏感。
“有什么高兴的事？”徐铭夏笑道。
莫石野摇摇头：“没有啊，就高兴呗。”
两人坐下吃饭，莫石野又问：“徐铭夏你以后会和男人处对象吗？”
“什么？”徐铭夏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的。
“就是找对象，谈恋爱呗。”莫石野感觉自己的耳根子发烫。
“可能会吧，顺其自然。”
徐铭夏眼睛看着他，莫石野却因为不好意思低着头，没有看见他的表情。
莫石野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问这些干什么？”如果是别人问这样的话，徐铭夏只会觉得被冒犯并且不会给出任何一个字的回应，但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很好奇，他愿意适当地纵容并满足他的好奇心。
“就是很好奇，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莫石野在说这话的时候全然没有任何抵触或者轻视，他就是单纯地感到好奇，所以问了出来。
“和你喜欢姑娘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我没有喜欢过姑娘。”
徐铭夏手一顿，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
“会把对方看得很重，会希望对方存在于自己现在、往后的所有人生中。”
莫石野歪了歪脑袋，眼睛里有困惑不解的迷雾。
徐铭夏笑了一下：“就像你今天喜欢的那家店，其实并不算很特别很高档的餐厅。你在明州也吃过比那更贵的店，但你就是会一直想着，从过去到未来，吃过很多店，你都会想着那家。”
“人和店怎么会一样？”
徐铭夏笑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某种程度上说是一样的，因为你都在渴求对方出现或者存在于你的生活里，如果对方出现，你会高兴。”
莫石野随口问他：“你以前有这样的经历吗？”
这话一出，莫石野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行臻这号人被自己忘记了。
果然，徐铭夏选择了沉默。
莫石野也知道了，如果不是徐铭夏真的喜欢过行臻，自己恐怕也不会被收留。
自己在徐铭夏眼里只是一个和21岁的行臻相似的人，对吗？
莫石野想问清楚，但他张了张嘴想想还是算了，他一下觉得挺没意思的。这样问徐铭夏摆明了就是给人家难堪，况且这个问题不适合他们的关系问出来。
他和徐铭夏应该是朋友，普通朋友。
徐铭夏看他不说话，直到莫石野和自己一样想到了那些人，他笑道：“你一个好好的人，问这些干嘛？你还是在明州好好上班，挣钱为主，等以后有一点积蓄了再谈恋爱，不然让人家小姑娘和你aa约会吗？”
“我是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吗？我再穷也不会那样。”莫石野撇撇嘴。
徐铭夏喝了一口水点点头：“那倒不是。”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可以走了，明天下班来吃饭。”
“好，那明天见。”莫石野站起来拿自己的东西。
“明天见，明天来的时候买椒麻鸡。”
徐铭夏笑着嘱咐他，看他走后轻轻关上了门。
晚上躺在床上，徐铭夏把那个符包握在手里，淡淡的香火味道还没有散尽。他握在手里，比刚刚拿到的时候更加沉重。
在沙城的这两天像一场虚晃的美梦，徐铭夏躺在床上，看到自己手腕内侧的蚊子包已经消下去，可是昨晚在村头吃饭腿上又被咬了好几个。涂了药膏，现在好了一点。依旧是李凤娥给他的药，徐铭夏想到李凤娥、想到莫永政、莫石寒，想到那个小山村里的一切人与事，嘴角噙住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一晚，他一夜未睡。
莫石野今天难得准点下班，当他拎着椒麻鸡进屋的时候，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味道是连接记忆最牢固的纽带，好像就在进门的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去年，刚刚和徐铭夏相遇的那个上午。
后来就是他们一起度过的很多个日夜，一起吃的很多饭。
他今天心里应该高兴的，但他就是很难笑出来。他总觉得，徐铭夏好像安排好了什么事。
他们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寻常的很多天一样。徐铭夏今天做的是酸菜炒牛肉、玉米排骨汤、番茄炒蛋、酱爆茄子，再加上椒麻鸡。
对于两个人的饭桌来说，这实在是丰盛的一桌。
莫石野忍不住笑了一声：“怎么突然来心情做这么多？”他一边说着就去拿碗筷。
徐铭夏笑道：“好久没好好做饭了。”
直到看到徐铭夏神色如常，莫石野一颗心才算平静下来。
或许今天真的是因为心情不错才这样的。
第47章 对狗都比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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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撑莫石野都没舍得放下碗，徐铭夏提醒他小心撑着胃，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碗筷。
“我今天不去送外卖了，我来洗碗。”莫石野站起身打算收拾碗筷。
徐铭夏叫住他，让他坐下，有事和他说。
莫石野心里那股不安又开始隐隐冒头，他紧皱眉头：“说什么？”
徐铭夏把那个平安符包放在他面前，莫石野眼神凌厉地看了他一眼，硬声硬气道：“你干什么？”
“不是过年每个人都有的，对吗？”
莫石野默不作声，想了又想，半晌才道：“就算是专门给你的，有什么不可以吗？”
这次轮到徐铭夏沉默。
“徐铭夏，你要说什么？”莫石野艰涩地问出了这句话，他直觉徐铭夏要说的不是他想听到的。
徐铭夏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撞，又移走目光：“我要走了。”
“走？”莫石野嘴唇微张，定定地看着他。
“嗯，之前就打算找时间搬走，房子虽然还没有到期，但也没几个月了。”徐铭夏平静地说着自己的打算。
“你要去丽城是吗？以后，还会回明州吗？”莫石野心里酸胀，他能理解这件事，只是难以接受。如果徐铭夏走了，以后想再见到他，就只能跑到丽城去了。
“除了必要的看病，应该不会再来了。”徐铭夏想到自己在明州度过的时光，似乎都是非常快乐的、漫长的、难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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